又多陪太后说了一会儿话,一行人终于可以都告辞了。 回到王府,天色已晚。 谢锦昱先将冷舒望送回去,然后又径直去了金玉阁。 在去的路上,谢锦昱不由得想,是不是该让王妃搬回主院去了?虽然他仍旧讨厌她,但是太后似乎有些喜欢她。若是让太后知道,王妃主要废院,难免有些不好交代。 他进屋的时候,萧倾月原本正跟半夏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商量着什么,看到他来了,两个人骤然分开。 半夏行礼之后去倒茶,萧倾月则往椅子里一靠,挑眉看他:“王爷有什么事吗?” 看着她一脸欠揍的样子,谢锦昱刚才想的,让她搬回主院的想法,一扫而空。她在这里不是过的不错吗?就一辈子在这里待着吧! 谢锦昱冷冷道:“无事。”说罢,居然就又要离开。 谁知,萧倾月却叫住了他:“等等!” 谢锦昱回头。 “王爷请坐!”萧倾月眼神转一圈,笑眯眯的给他搬了个椅子。 谢锦昱沉吟一下,人有反常必为妖,她这是在做什么? 萧倾月道:“父皇今日已经说了,允许我开药铺。” 谢锦昱了然,原来是这事:“你放心,既然父皇有令,我自然会帮你经营 。” 萧倾月一愣,然后忙道:“不不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王爷您每天日理万机,哪有空为这点小事劳心劳神啊!” “你的意思是?”谢锦昱皱眉。 萧倾月笑:“我自己可以的,王爷不用帮忙!” 谢锦昱原本还确实不想帮忙,最多就是给点钱,拨连个手下给她用用。可是如今,既然萧倾月不想让他去,他反倒觉得非得自己去看看了。 “那怎么行。”谢锦昱皱着眉:“本王一言九鼎,说了要帮你,就要帮你。” 萧倾月的脸几乎是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半晌,她才皮笑肉不笑道:“我明日要亲自上山采药,王爷一起吗?” 谢锦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又不是没有药材市场,难道王妃开家医馆,以后都要亲自采药不成?”谢锦昱反问道。 “那倒不是。”萧倾月摇摇头:“只是我恰巧在古书上看到一味名为‘七花三叶草’的药材,这东西寻常见不到,只能自己去采。” “就在附近的琅琊山。”萧倾月补充:“不过那里豺狼虎豹多了点,山贼也多了点。王爷要是怕辛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所以你才更需要本 王的保护。”谢锦昱打断她,辛苦?他是怕辛苦的人吗?行军打仗的时候,多得是比这更辛苦的事情。 萧倾月扬扬眉毛,他是一定要跟自己过不去吗?既然他想找罪受,那自己怎么能放过他呢? “好。”萧倾月不再拒绝:“明天一早,大门口见。” 谢锦昱点头,连茶也不喝,就离开了金玉阁。 等出了院子,他才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以前是这样幼稚的人吗?明明他也想,随便找两个人帮她,就算是把这件事应付过去的。 可是让他就这样反悔,他却又有些不情愿。 想了好半天,都没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谢锦昱只觉得心烦意乱,大步走开。 第二日,两人出了清王府门口,冷舒望原本想去,听说琅琊山到处都是豺狼虎豹,顿时吓得退走了。她多的是办法让谢锦昱对她好,没必要去琅琊山把自己搭进去。 “走吧。”谢锦昱眸色淡淡,对着已经出门的萧倾月道。 萧倾月上了马车,掀开帘子,露出个脑袋:“我还有好些东西要买呢,你先陪我去趟市集。” 谢锦昱有些不耐烦:“吃的我都准备好了,你什么都不用买。” “不是吃的。”萧倾月道:“得买 点别的。王爷要是不想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谢锦昱看着她,他当然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若是自己让她一个人去集市,今天就不用想着能见到她了。她这样胆大妄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去。”谢锦昱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本王答应了要陪你,怎能食言?” 萧倾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桃花眼弯弯的,十分动人:“那我们走吧!” 说完,便放下了帘子。 谢锦昱怔住,又是那样摄人心魄的笑容。萧倾月嫁给他两年,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笑起来,居然是如此好看。就像春天里的花开,让人心旷神怡。 而在那一瞬间,谢锦昱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一定要跟着萧倾月出门,是因为,他想看看,萧倾月是不是真的变了。他头一次警觉,自己居然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丝丝的兴趣。 半个时辰后,谢锦昱反悔了。 屁的兴趣! 他到底为什么要起这么一大早,看着萧倾月跟人讨价还价买什么破罐子? 他找虐吗! “陶瓷罐,十文钱一个!” “大娘,八文钱行不行?我多买两个!” “看你这小姑娘也是诚心要买,大娘给你九文钱一个!” “八文吧,你这里的罐子 ,我都买了!” “哎哟,那可就亏本了!” 谢锦昱黑着脸,堂堂清王府,差这十文八文钱吗?再说,她买这么多罐子做什么!难道要去琅琊山抓蛇回来泡药酒吗? 萧倾月仍旧乐此不疲的还价:“要不这样,两个算我十七文!” “这……”买陶瓷罐的大娘犹豫半晌,一狠心:“行!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一下卖出去这么多罐子,她也可以早些收摊回家了呢! 萧倾月这才满意的点头,朝不远处的谢锦昱看看:“喂!来付钱呀!” 谢锦昱黑着脸,左右看看,确定那一声“喂”是在叫他,只得过去把钱付了。 萧倾月将罐子通通搬上马车,谢锦昱在旁边站着,颇有一种两袖清风的感觉。我就看着你搬,反正本王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第一,我不叫喂。”谢锦昱声音阴沉。 萧倾月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叫谢锦昱。” 她将最后一个罐子搬上马车,诚恳的请教:“那请问我以后在外面,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叫你的名字吗?还是喊你王爷?” 谢锦昱一愣,这两年,他从来没有带萧倾月出来过。更不会有什么称呼上的改变。倒是冷舒望,从前出来的时候,会喊他夫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