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展昭, 你别太过分!” 展昭又笑,“这就过分了?这不过就是言辞上对你不客气了些。” 确实。 不过就是言辞上不客气了些? 杜筱宁甚至觉得, 展大人这种不客气,甚至已经是一种客气了。 因此,她并未制止展昭的话。 倒是李琦呼吸急促,睁着通红的双眼望着展昭, 似乎下一瞬就能怕案而起跟展昭拼命似的。 然而他心中再怎么生气,骨子里还是怂。 他知道自己在展昭手里讨不到什么便宜,终于还是将那口气默默地咽了下去。 杜筱宁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卿本佳人,心高气傲,无奈所托非人。 李琦离开百味书斋的时候,天色已经入黑。 天黑了,也就意味着今天该忙的活儿,忙得差不多了。 可杜筱宁却有些不甘心,她还想去杨四郎的家里。 展昭一听杜筱宁还想去杨四郎的家里,不由得挑眉,“那家伙yīn阳怪气的,你去找他难道就能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杜筱宁不由有些莞尔,“展大人是说四郎yīn阳怪气吗?我倒是觉得还行,展大人不觉得他其实挺可爱有趣的吗?” 可爱有趣? 三公子怕不是对可爱有趣这个词有什么误会。 可随即,展大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危机感。 如果说杨四郎那种yīn阳怪气的家伙杜筱宁觉得可爱有趣,那像他这些不yīn阳怪气的岂不就显得无趣了? 这么一想,展大人不由得端正了下坐姿。 展昭忽然正襟危坐,杜筱宁难免多看了他两眼。 展大人:“怎么?” 杜筱宁:“展大人,去不去啊?” 展大人:“去哪儿?” 杜筱宁:“去找杨四郎啊!” 展大人:“” 展大人微笑:“去,当然去。” 只要三公子想去,他不都得陪着吗?万一三公子又突发奇想,要gān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谁能陪着呢? 难道指望那个yīn阳怪气的杨四郎?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 杨四郎似乎早就料到了杜筱宁会再去找他。 侍女揭开花厅的帘子,让杜筱宁和展昭进去。 杨四郎懒洋洋地坐在太师椅上,见他们来,掀了掀眼皮,话也懒得多说,就朝旁边的椅子指了指。 展昭见状,不由得挑眉,正要说话,却听见杜筱宁的轻笑声。 杨四郎慢悠悠地看向杜筱宁,“阿宁,笑什么呢?” 杜筱宁背着手走过去,她站在杨四郎前方,居高临下得地看着对方。 “我笑四郎好悠哉,旁人被你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你却躲在家中,说是面壁思过,实则逍遥快活。” 杨四郎轻哼了一声,“阿宁又开始yīn阳怪气了。” 杜筱宁抿着嘴角笑,“yīn阳怪气的人难道不是四郎吗?” 侍女倒来一杯酒,杨四郎笑着接过酒杯,然后一饮而尽。他舔了舔唇间残留的酒香,沉声说道:“阿宁净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这可让我怎么接话啊?” “怎么就不能接话呢?四郎多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知道了李琦和任敏玲的事情,并没有让杜筱宁心中轻快一些。相反,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无奈有点烦躁又有点感伤,几种情绪jiāo织在一起,令她在到来的路上,心情十分烦躁。 这会儿见到了杨四郎,心中那点烦躁却奇怪地平息下去,然后心中好似有着用不完的耐心似的陪着杨四郎绕圈子。 三公子此刻有无穷无尽的耐心,却不代表展大人有。 展大人对杨四郎一见无感,二见厌烦。 在江湖闯dàng惯的人,坦dàngdàng的无所畏惧,最喜欢快意恩仇,对杨四郎这种绕来绕去又还云里雾里的做事方式,实在理解不来。 关键是杨四郎和杜筱宁两人说起话来,高来高去的,只有他们才清楚说了什么,其他人一概摸不清头脑。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令展大人心里有些不高兴,排除在杨四郎之外没什么打紧的,怎么能被排除在杜筱宁之外呢? 于是,有些不高兴的展大人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他看向杨四郎,语气也不怎么高兴,“杨四郎,我们见过李琦了。” 杨四郎:“” 窗户纸都捅破了,还能怎么装? 杨四郎笑容都懒得装,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展昭一眼,“哦”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然后劳烦杨四郎君就别说些让我们听不懂的话,既然有心让开封府查这些事,又何必遮遮掩掩?” 杨四郎看展昭的眼神像是看白痴似的,“谁说我有心?展大人真是高看在下了。” 展昭并不生气,这些公子哥个个自视甚高,一身毛病。在这些人眼里,开封府的许多人都是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