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沉森在虚幻的梦境里听到了女孩在撕心裂肺的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黑袍的长发男子站在幽暗的牢门外,“如果我和他,只能有一个可以存活的话,你要我们谁死?” “我死!我死!让我见他一面!我替你死!” 黑袍长发的男子仰着头,文沉森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听那男人声色颤抖,“如果我放弃永生,让你们在一起,你可不可以有一世是喜欢我的?” 文沉森颤抖着睫毛,他呼吸加重,心疼得受不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思吾趴在chuáng沿边,哭得隐忍,肩膀抽动,他突然想起方才的梦…… 手掌上还有针管,他的手掌摸着女孩儿的发顶,“思吾?” 思吾抬起脸的时候,眼泪泡湿了睫毛,她慌乱的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哥!你醒了!” 文沉森笑了笑! 他的心都在笑! 思吾这是在担心他吧? 25岁了,他喜欢的女孩儿都25岁了,她从来没有因为他而哭泣过,不管他生病还是受伤,她都能淡淡的看着。 文沉森插着针管的手捏着思吾的手指没松,“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思吾看着文沉森带着笑意的眼睛,她开始恍惚,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哥哥吗?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他,那么冷硬。 “昨天你有没有睡好?” 文沉森岔开车祸的事情,他受这么重的伤,那么江佑川一定死了! “……还好。”思吾看到文沉森手背上针管里的血开始倒流,赶紧把他的手放平,“别动!” 文沉森没有被思吾好好的对待过,能得到这样一个小小举动的关怀,他已经不知所措。 “昨天你过生日,没有联系上你,礼物之后补上。” 文沉森看着思吾,他嘴角淡淡弯起很浅的弧度,“是不是记不得我的电话,下次抄在本子上,手机没电也用座机打一个给我。知道吗?” 文沉森至始至终没有问关于思吾为什么关机的事情。 他为她找到了一切的借口和理由,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 九年的漫长找寻消磨掉了他所有的棱角和bào戾。 他看到思吾的时候,就想着再也不要吓跑了她。 她很可恶,一跑开就再也让人找不着。 目光落在思吾的手上,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已经拿了下来。 文沉森别开眼睛,没有追问,他需要时间来慢慢了解。 “思吾,我想喝水。” 在思吾的眼中,文沉森从来没有想要人照顾过,他从来没有脆弱过。 所以思吾不觉得文沉森是会病倒的人。 更不会开口让她给他倒水。 思吾站起来,去找杯子,她似乎欠了文沉森很大的一个情。 文沉森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病了,思吾还会照顾他。 他会记得思吾今天为他流的眼泪,为他倒的水。 夜深时,思吾在陪chuáng睡下,很快入梦。 文沉森身体素质很好,再加上焱离保护了他的主要器官。 当房间里再也没有思吾走动的声音时,文沉森下chuáng,从思吾放在柜子上的包里找到了戒指。 戒指是无缝的指环,文沉森看着戒指。 朴素的环,玫瑰金的颜色,年轻人喜欢的款式,并不是不想给她买更贵的戒指,而是柜员说的故事打动了他。 “先生,这枚戒指的内环有一个故事,相传几十万年前一个魔君爱上自己的肉造出来的小魔女,可是小魔女爱上了别人,魔君就做了一枚魂戒送给小魔女,让她来生和他相遇的时候,一定要爱上他,嫁给他。 后来,魔君舍弃了永生,遁入轮回,要在几十万年后的今天等着小魔女,限量版,我们这儿就一对。” 魔君,小魔女,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梦里。 文沉森把戒指重新套在思吾的手指上,慢慢的旋转,似乎越来越紧,她的手指上还有刚刚结好的血痂,是拔下戒指的时候受的伤吧? 思吾在梦里挣扎着,感觉整个人被勒紧,被束缚了! “龙君,龙君!为什么你给我的弃魂契这么勒?手指都快要被勒断了!” “你的魂以后就是我的了,当然你会觉得被勒断了,十指连心。” “可以拿下来吗?” “你不要命了就拿下来。” “为什么?” “既然要拿下来,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签弃魂契!”白袍长发的男子拂袖而去!忿然离开! 思吾翻来翻去的受不了这些梦,天天梦见的事情都让她焦虑! 文沉森看着思吾眉心皱紧,手指摁在她的眉心,慢慢揉抚,打着圈。 直到看见她终于眉目舒展,呼吸均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