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沉森和江佑川公司里的公关都在走关系,将两人的车祸处理成普通jiāo通事故。 原本两人就是在车流量不大的夜间出事,舆论并不会多qiáng大,现场没有几个目击证人。 江佑川和文沉森住院,焱离本以为江佑川会自我修复出院,然而他放弃使用神力,就躺在医院里。 文沉森的生活管家将电话打给思吾,“二小姐,大少爷生命垂危……” 思吾拿着电话的时候以为是玩笑,直到管家报了文沉森所住的医院,和重症监护病房的房号,思吾才放下电话,飞快赶往医院。 其实思吾知道文沉森对自己好,但不管他对自己有多好,她都怕他。 就像灌进生命里的一个魔咒,她怕他,那鸿沟很难跨越。 这几年她在外面,可能比以前也成熟了些,遇见了很多人和事,都记不太清楚,所以文沉森在她记忆里的鲜明,才让她觉得不容易。 到了医院,思吾穿上隔离服进了重症监护病房,文沉森看起来并没有受多少伤,但他也插满了管子。 chuáng头柜上方的电子屏上有心电和脑电的波纹,还有脉搏的次数。 数据显示的情况并不好。 思吾在文沉森身边坐下来,很平静的样子,但她知道自己有紧张的情绪,她并不想他出事。 “哥。” 思吾吐了一口气。 文沉森似乎听见了思吾的声音,很弱。 他猜想自己一定是见到了思吾,在另外一个世界。 思吾在沙滩上跑…… “哥。”思吾又喊了一声,她的包里还装着文沉森给她的戒指,没有再戴上。 门锁转动,思吾抬头,是管家走了进来,他看见思吾,恭敬的鞠躬,轻声:“二小姐辛苦了,我想大少爷最想见到的人便是您,所以才麻烦请您过来的。” 思吾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文沉森想要见她,其实她是懂的。 “昨天大少爷准备了很多惊喜和礼物,本来想给二小姐过生日,结果没有联系上,就出去找您了,人没有找到,回来的路上出的事……” 思吾嘴唇张开,她觉得身上被勒得很难受,张着嘴是想要换气,呼吸。 她昨天关了机…… 以文沉森以前的性子,怕是要大发雷霆,如今的他,没有。 他越是这样什么都顺着她,她便有道不清的负罪感。 “二小姐,大少爷一直心里都装着你,我们文家的下人,哪个看不出来?您说女人一辈子,不就图个有个人对自己好吗?” 思吾没有说话,她看着文沉森,看着他沉睡时候安谧的模样。 “昨天您电话关机,大少爷怕是着急,以为您出了事,所以才开车开得很快去找您,心里记挂着事情,开车的时候开了小差……” 管家的水晶心肝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让思吾在这里陪着文沉森。 思吾低头的时候,内疚,她眼睫有些cháo湿,为什么自己不像曾经一样,狠狠的讨厌着文家的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起码不会怜悯文沉森的昏迷不醒。 “二小姐,上一辈的恩怨和大少爷是没有关系的,他那时候才多大的孩子,能做什么?他能做的就是您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不顾一切的保护您。 您十岁的时候,若不是大少爷拿着刀抵着脖子上的大动脉威胁先生把您送回文家,那次您已经葬身大海了。” 思吾的背上像是被人狠狠的用椅子砸了过来! 她差点就撑不住要趴在地上! “大少爷只是不爱说,他嘴上说不出那些好听的话,可他做的哪件事都是为了二小姐您,您那次打官司,他不在家,去了国外,就是怕您在国内受委屈,想把国内的产业转出去,带着您出去生活。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您受苦,其实那些年,他也不好过,为了您,慢慢的和先生反目的过程他也会痛苦,毕竟血浓于水。 先生知道大少爷想脱离文家,设置了多少的障碍,大少爷从来没在您面前说过一句,抱怨过一句。 您恨文家的人,可是大少爷做过什么啊,他那时候才比您大几岁,能做什么?” 思吾低头趴在白色的病chuángchuáng沿,chuáng沿上是文沉森的手掌,他的手背上插着针,液体输送进他的身体。 管家看见思吾的肩膀在发抖,她的手指紧紧的攥着白色的被面。 管家吸上一口气缓缓吐出,叹了一声,转身走出病房。 思吾感觉自己的心是两半,一半硬,一半疼。 “哥。” 她声音颤抖,如果恩怨可以一笔勾销的话,她会感激他吗? 如管家说的,那时候她多大,他才多大。 一次次的生命到了边缘的时候又获得重生,都是因为他的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