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位是什么?” “你只有放下了,才会知道你的本位是什么。” “我不要放下。” “那你永远都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 “那我就生出一双可以在黑暗中看清思吾的眼睛!”他本来信命,如果放下是他的命,他便再也不信! 不信命!不信鬼神!不信轮回!只信自己! 禅心猛地退开数步!他被文沉森身体里迸发出来的魔气震伤,靠在林云寺的大门上,喉间一股铁腥的液体涌出,他差点受不住,默念数次心经才将那股血压进了咽喉抱住被震伤的心脉! 禅心看着文沉森,看着他身后黑气翻涌!看着他按捺不住的愤怒和隐忍! 如今人间污秽浊气上升,他不能保证文沉森能不能压制住身体里的魔,如果这一世文沉森体内的魔苏醒,这世间的所有将会被销毁殆尽! 他是出家人,一个人的执念如此深重,深重到无法净化,为什么? 文沉森站在林云寺外,转身看着黑压压的天空,“禅心,你们出家人的地方都供奉着佛,你说佛心里在想着什么?” 禅心看着文沉森肃黑的背影,在林云寺外的灯笼下显得愈发黑暗qiáng大,他心中震撼,怕是真的过不完这一世。 “佛心装着世人。” “佛的心里真的众生平等?” “自然是。” “那我算不算世人?”文沉森反问,他觉得此时的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他不是在和一个和尚对话,是在和天上的佛对话。 禅心一怔,他拭掉嘴角的血迹,朝着文沉森的背影走近两步,“自然是。” “那佛的心里是否有我?” 禅心又是一怔!“自然是有。” “佛虽然教育世人要平常心,可也教育让世人勇敢坚韧的生存,并不传递自甘堕落的思想是不是?” “自然是。” 文沉森回首看着禅心,“佛若真是众生平等,佛心里如果有我,可有怜悯过我的痛苦和不易?既然我是世人,为什么我的所求要让我放下?既然佛让世人坚韧生存,为什么我坚持我的喜欢,佛却要我放下?” 禅心被文沉森质问得不能发出一声,“施主,你喜欢的,可有问过她的意愿?” “你怎么知道最终我不会成为她的意愿?” “施主太过偏执,会困扰你。” “佛说情爱皆困扰,那是佛不敢真正付出去爱一个人。佛说他心里装着世人,可是世人的痛苦他真的懂吗?一旦为情所困的人开始痛苦,佛便劝人放下。 一个人求取公民,头悬梁锥刺股,那么痛苦忍过来就被人称颂。 一个人爱一个人,不过是心口开裂,佛便劝人放下。 他没有经历过,如何懂?我说佛是最怕痛苦的,他胆小得连情爱都不敢经历,是怕得到过重的情爱,还是怕付出真心?佛如果经历过情爱,那么他放下的时候是否让另外一个人深陷痛苦?他如果眼睁睁看着爱过的人痛苦而继续无动于衷,那是否是佛的自私?” 禅心的额头冒汗,这个人! 这个魔君! 这个…… 禅心再次阿弥陀佛,“施主,贫僧一片好心。” 文沉森觉得可笑,“我对思吾,何尝不是一片好心,好心就会被领情吗?思吾没有领我的情,你觉得是对的。可是我不领你的情,又何错之有?” “孽啊!”禅心看着文沉森走下台阶,他孤寂寥落的身影,这就是几十万年前留下的孽债! 都要还…… 躲不掉! 一一都会应验!当初老天帝挖掉青龙心脏时所有的诅咒都会被应验! .................................. 江佑川将思吾送回小区,思吾压开安全带时,兴奋如小鸟,“佑川,明天见!” 江佑川没有去看思吾,“小姐,不要来打扰我,我今天跟你吃饭,只是出于礼貌,对于女士的邀请,我很少拒绝,除非很忙。” 思吾刚刚推开车门的手一顿! 她马上回身,一晚上的喜悦,烟消云散,“你说什么?” 她以为两个人吃饭了,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晚上她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结果他说以后不要见了? “小姐,我很忙的。” “我知道你忙。” “所以你今天已经打扰到我了。” “是因为那个和尚今天说的话吗?” “不是。” “我很讨厌。” “有点。” 思吾闭了闭眼睛,她听到他回答的问题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和思索,做一个让人讨厌的人,多烦人啊! 下车的时候,思吾是摔上车门的! 她摔上车门那一刻,整个小区的树木都被一股很大力量震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以为狂风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