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川又是为了什么? 他是江海山川的主宰,一切得他庇佑,他有一身的骄傲,为什么不满足那些恩赐,要堕落人间不肯离去? “爪牙?”江佑川拍拍思吾的脸,他觉得眼睛很痛,很胀,很酸,可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是养了这么久的魔物,怎么也有些主仆的感情了吧? 更何况,他几时拿她当过仆人? 思吾感受到身上的肉片和血管分崩离析的痛,一点点的在撕碎,但她凭着毅力紧紧拉着江佑川,好像下一瞬他的袖子就会从她的手中脱落。 可心里那么不甘心,不肯放,“我有名字的啊……” 他听见她的声音凄苦,用最后的勇气在发泄她对他的不满,没有魔化的思吾胆子很小,做事情瞻前顾后,怕左怕右,总是担心得罪这个,得罪那个。 她刚刚像头láng,现在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狗,他摸着的她的头,一遍遍的顺着她的头发,安抚她,“思吾,思吾……” 他好少这样对她,让她心中悸动疼痛,又觉得珍贵感动。 “嗯,你说的,叫我要想你……每次你叫我的名字,就是叮嘱我想你……”她脑海中浮现的少女在沙滩上,倒在白袍男子的怀里,和她此时的口型一模一样。 那种悲伤袭来,跨越了千万年…… 江佑川拇指指甲在食指上滑过,金色的血流出来,他塞进思吾的嘴里,“喝一点就没事了……” 今天还不到月圆,他现在要做,唯一能做的,就是续住她的命,因为他突然害怕她会没有来生。 她今天没有杀生,那她还有没有来生? 成珠看着让她万万不能接受的一幕,“你!你居然用你的神血养魔物!” 她心里的话喊不出来,拼尽全力用神频传给江佑川听。 江佑川没有作答,良久才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只是个魔物!” “那又怎样?” 成珠的眼泪一行行掉下来,她是鲛人的女儿,不轻易落泪,落下的眼泪便是珍珠。 珍珠在地上一粒粒的溅起来,滚成一堆堆的珠湖。 成珠看着江佑川将全身是血的思吾抱起来走进放在chuáng上,那么脏的魔物,一个位高权重的大神居然用自己的神血喂养那个魔物! 成珠笑了,笑的无比凄怆。 她败给谁不好,败给这么一个肮脏的东西! 焱离穿着火红色的系带式睡袍,脚上趿着一双金色的拖鞋,虽是太闪了点,好歹现在也知道怎么搭配点别的颜色了。 他迷迷瞪瞪站在一地烂木块的门口,诧异的看着靠在墙边的成珠! “怎么回事?”焱离忙天荒地的跑进卫生间拿出一个盆子,蹲在地上就开始捡珍珠,一捧捧的往盆子里装。 珍珠被捧进塑料盆里,发出噼噼嘙嘙的响声,一阵接一阵,珍珠将盆底面满了,声音有变了,变得“哗哗”的响。 焱离的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责备,“两口子吵架,吵就吵啦,怎么还打起来了?看看,门多贵啊?” 这个家里最有钱的就是江佑川,他有龙珠,现在又开了一个拍卖公司,倒腾文物,不卖龙族也有很多钱。 焱离的主场在南方,以前不想回去拿特产出来卖,用江佑川的钱也一直心安理得。 最近他在人间呆了几年,突然发现男人还是要自己有钱才行,正打算明天开始不花江佑川的钱,自己回南方弄点特长来卖,也买个大庄园去找个小魔物养起来玩。 现在看见一地不是江佑川的珍珠,喜欢得不得了,不是江佑川的就是自己的了。 谁捡到就是谁的! 又没写谁的名字! 焱离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打碎点家当很正常,钱那么多不就是用来làng费的嘛? 人间有个不如江佑川有钱的姓马的老头儿,叫国民爸爸的,说消费消费,那个费字就是用来làng费的,làng费了就可以再买,就可以拉动经济了。 多làng费点也是为了人间的 GDP 做贡献,人间那些领导人不是很看重那个玩意嘛? 路和高架桥,修好了又拆,拆了又修,反反复复的修修建建不就是为了làng费,从而拉动 GDP的增长? 因为思吾体内的魔气已经收敛住了,所以焱离才没有察觉到异常。 成珠看见焱离只知道捡珠子不管她的时候,哭得更加厉害。 焱离一边捡珠子,一边吐槽成珠,“其实哭多了不好,哭多了眼睛会长眼袋的,会不漂亮的。” “哎,你看看天宫里的那些仙女,个个那么美,你要是长个金鱼眼,江佑川那种眼睛长在天上的会看着你的金鱼眼过日子?” 焱离不这样说还好,说起来成珠的眼泪更加汹涌,说不出来话愈发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