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二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在五岁元宝的视角看起来,她抬手这个动作是想打岁荌。 元宝松开勺子毫不犹豫伸手抱住岁荌的腰,瞪向岁季情,奶凶奶凶地吼,“不准打我姐姐!你这个坏人!坏表姐姐!” 岁季情简直有嘴说不出来。 她什么时候要打岁荌了? 岁氏一直在堂屋门口听着呢,听到这儿才冲出来,一把扯开站在灶房门口的岁季情,叉着腰瞪向灶房里的一大一小,“打她又怎么了,我还要把她撵出去呢!连她带你,一起从我家滚蛋!” “她就算了,不知道是从哪儿捡回来的野种,你更是,你俩都是没人要的贱种。如今赖在我家好吃好喝住着就算了,现在还要张嘴咬人了?!” “哎呦——” 岁氏还要再骂,岁荌直接脱了鞋,朝他的脸砸过去。 “啪”的声闷响,鞋子正中他那张尖酸的脸,鞋掉在地上,明晃晃的泥跟鞋印子留在了岁氏脸上。 岁氏气到愣在原地,半响儿不敢相信。 打人不打脸,这对于岁氏来说,比骂他一顿还要羞辱他。 “小贱种,我跟你拼了!”岁氏气炸了。 岁季情本来不想管的,直到余光瞥见陈家老爷子带着谁往这边来了。 她好面子,赶紧伸手拉住岁氏的胳膊,“先别气,先把脸洗了,有人来了。” 岁氏哪里管得上脸,他恨不得掐死岁荌,“别说有人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他一只胳膊被岁季情拉着,一只手指着岁荌,“瞧瞧,这就是你娘养的好女儿,你的好妹妹,就这么对我的!我嫁到你家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 岁荌见岁氏要冲过来,慢悠悠把另只鞋也脱了,拎在手里。 她站起来,光脚朝岁氏走过去,手中还颠着她的鞋,“别拦着他,让他来。” 岁荌拿着鞋,嘴角挂着浅笑,“骂,继续骂,我要是再听见‘野种’二字,别怪我用鞋抽你。” 岁荌十二岁,个头比岁氏还要高一点,面对面站在岁氏跟前,“骂我可以,骂我娘跟元宝不行。你不是野种,你有爹生有娘养,就养出你这个一口一个‘野种’的好儿子?我娘要是活着,不得好好问问你爹,就这么教的你?” 岁氏要是平时,可能就怂了,但今天气急了,直接挺着腰杆,“打,有本事你打!还你娘活着,谁知道你娘跟你爹是什么玩意!岁季情她娘也是孬种,死前没把你送走留着恶心我!” “啪——”的声,岁荌的鞋抽在岁氏脸上。 像岁氏这种上赶着挨打的无理要求,岁荌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 于情于理,这不得满足他? 岁荌问,“还骂吗?” 岁氏被打完微微张着嘴,满脸的难以置信,连岁季情都楞了一下,松开岁氏。 岁季情看向岁荌,冷声质问,“大宝你干什么?他是你姐夫!” 岁氏气到尖叫了一声,伸手朝岁荌抓过去。 元宝本来站在灶房门口,这会儿见情势不对,就跟个被点燃的小炮仗一样冲了出去。 他脑袋顶在岁氏腰腹上,伸手推了他一把,把岁氏推开,“走开你个坏人。” 他退回来,跟只护崽的鸡一样,绷紧小脸,张开胳膊挡在岁荌面前。 他其实自己吓得不轻,小胸膛起伏明显,但还是倔强地站在岁荌身前,凶道:“坏人!” 陈家老爷子来得正是时候,见岁氏要打小孩,赶紧上前拦着,“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动起手了呢?” 岁氏气到说不出话,只抖着手指着岁荌跟元宝。 岁季情一贯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场面上的几人,只听见一个五岁的小孩,带着哭腔说,“他骂我跟姐姐是野种。” 老爷子一愣,看向岁氏,又低头看元宝。 元宝眼里一片水雾,眼眶通红,委屈地跟陈老爷子说,“他骂我们是野种,要我们滚出他家。” 他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是野种,就只是听岁氏这么骂了,才重复出来。 岁荌低头摸了摸元宝的小脸,元宝扭身面朝她,伸手抱着她的腰,颤着声说,“姐姐不怕。” 岁荌怕过什么? 害怕的人是元宝。 岁氏狞笑,缓了口气说,“我骂你还委屈你了,我就是要骂你——” 他话没说完,岁荌就想再动手。 老爷子沉着脸,一把拉开岁荌,抡圆了胳膊,响亮的一巴掌抽在岁氏脸上。 “啪——” 这种事情,岁荌来不合适,他来。 岁荌打一下,是出于对母亲的维护,再打就不规矩了。 既然岁荌不合适,那就老爷子亲自来。 老爷子揉着手腕,缓声说,“岁氏,你公公死得早,家里如今轮得到你耀武扬威了。今个当着大伙的面,我倚老卖老替地下的他管管你,免得你无法无天,忘了这个家姓岁不姓李。” 岁氏原本是李姓,嫁给岁季情后,旁人显得亲近才叫他一声岁氏,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