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吸引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嘴巴惊叹地张开。 ……一副没见识的小模样。 岁荌虽内心吐槽,但其实很受用。 她眉眼弯弯,朝元宝摊平掌心,露出那一文钱,“给你买糖吃。” 元宝,“!” 元宝惊喜极了,想伸手拿,又缩了回去,一脸认真,“不买糖,买鸡蛋。” 糖只能过过嘴瘾,不能饱腹,但鸡蛋可以。 可是这么大的小孩,正是嗜甜如命的年纪。 吃饱很重要,口腹之欲也很重要。 岁荌把元宝的小手拉过来,将一枚铜板放在他掌心里,“以后,有我十文,就有你一文。这一文,随你支配,爱买什么买什么,我不多管。” 元宝宝贝地攥着一文钱,怕丢了一样小心护在胸口。 他这么大了,已经知道银子的重要性。 “没口袋,装在哪里?”元宝有点犯难。 刘掌柜兴冲冲地撸起袖筒,身子胳膊越过柜台,朝元宝伸手,“装我这儿,我口袋大,多少都装得下。” 她骗小孩钱,“我替你存着,以后存多了再给你。” 岁荌伸手拍刘掌柜的手,“做个人吧。” 刘掌柜一脸遗憾地收回手,“我给你找条红绳,串起来挂你脖子上,这样就不怕丢了。” 她拉开柜台抽屉在里面翻找,当真找出一根粗粗的红线,不知道是多久前编穗子剩下的了。 岁荌看了眼,她拿着的线看起来有点像编中国结的五号线,稍微粗一些。 刘掌柜把绳递给岁荌,“粗点好,粗点耐磨不容易丢。一根绳,我也不算你贵,一个铜板就行。” 岁荌当作没听见。 一个铜板,她怎么不出去抢! 岁荌用红绳把铜板绑起来,绑成吊坠模样,给元宝系在脖子后面。 红红的绳,衬着他粉白的小脸,还挺好看。 元宝伸手捏着铜板,低头看了又看,一脸满足。 “哦对了,”刘掌柜朝门口看,想起什么跟蹲着的岁荌说,“何叶找你呢。” 岁荌听见这个名字,就是头皮一紧,生怕在需要钱的时候又遇见讨债的。 她正准备抱着元宝开溜,结果一起身就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何叶。 岁荌笑,“何掌柜,好巧。” 何叶声音温温柔柔,伸手从她怀里把元宝接过来抱着,“不巧,听说你来了,我特意过来找你。” 是堵她吧。 岁荌任命地松开手。 见她耷拉着脑袋,刘掌柜笑得开心极了。她就爱看这样的热闹,如果不是瓜子太贵,她多少得称点瓜子边看边嗑。 岁荌跟刘掌柜都觉得何叶是来要药钱的,元宝那几日吃喝都在对面长春堂,算起来不光是药钱,还得有别的钱。 谁知何叶却是说,“你天天躲着我跑,想来是不缺银子,那这一两四钱我就不还了。” 岁荌,“?!” 刘掌柜,“?!” 岁荌瞬间腰杆挺直,眼神清亮,“缺!我特缺银子!” 刘掌柜没看明白,趴在柜台上问,“怎么回事,什么还不还的?” 何叶将元宝放下来,从袖筒中将那一两四钱掏出来,抬眸看岁荌,“这银子我本就没打算收,原想着过两天等元宝好了就还你,奈何我那两日外出看诊不在堂里,等再回来的时候元宝已经去了张家。” “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你,这银子你还要不要了?”何叶问。 岁荌微微迟疑了一瞬,老实说道:“我是想要,可这是给元宝看诊的。现在我决定领养他了,这钱活该我出。” 何叶微微挑眉,“他除了药费还有别的吃喝费用,你若是想付,一两四钱怕是不够。” 何叶将银子递还给岁荌,“拿回去吧,救他是我愿意,让你掏银子也是想考验考验你,看你是否跟某人一样爱钱如命。” 刘掌柜闻言抬手挠了挠鼻翼,觉得自己被人内涵了。 听他这么说,岁荌才伸出双手,将银子接了过来。 一两四钱啊! 呜呜呜又回来了。 岁荌捧着银子贴在脸上,乖乖,麻麻想死你了。 刘掌柜笑呵呵逗元宝,“好了,岁大宝的银子回来了,现在你彻底一文不值喽。” 元宝鼓起小脸,奶呼呼地瞪她。 刘掌柜哈哈大笑。 何叶把岁荌叫到一旁,解释道:“咱们这行跟别的生意不同,咱们接触的是人命不是物件,若你舍不得这一两四钱,那你将来可能守不住你的本心。” 把钱看得比命重,将来若是医术了得,能干出什么事来还真不好说。 做人要有底线,行医更是。 何叶的手段许是偏激了些,可在当时,这是最快检验岁荌的方法。 “如果你寻常无奇不懂医术,我不会问你要这一两四钱,”何叶看着岁荌,满眼赏识,“但你年纪轻有天赋,我想收你做徒弟让你以后跟我行医,就得先看看你的品行如何。” 岁荌懵了一瞬。 她眨巴眼睛看向何叶,又看向柜台后面的刘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