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衫往他身上比划比划。 应该都是他以前穿过的,大小什么的看起来正合适。 元宝接过衣服,岁荌拎着她的竹篓开门走出去,都走到门口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皱巴着脸回头问他,“你自己会穿吧?” 在永安堂那两天,外衫都是何叶早上过来帮他穿的,头发也是何叶帮忙扎。 元宝抱着衣服连连点头,“会。” 会就行。 岁荌反手把门关上,打了盆水,自己背对着木门坐在偏房门口磨她那把镰刀。 岁氏本来站在旁边想凑过来听听看看,好知道小孩是哪里来的,结果转脸一看岁荌把镰刀掏出来,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离得远远的。 他嚷:“岁大宝,你那孩子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弄来的?” 岁荌磨镰刀的手一顿。 是啊,孩子从哪儿弄来的呢? 看来是时候给元宝编一个像样的来历了。 要是对外总说元宝是沟里捡的,往后小孩肯定被人指指点点。 更有像张家老爷子这样的恶心玩意,拿元宝被亲爹丢弃的事情来攻击他的自尊心,让元宝觉得他没人要,觉得他活该活得猪狗不如抬不起头。 被丢弃又不是元宝的错。 他凭什么要用往后余生几十年,来为伤害他的亲爹丢弃他的事情而买单? 岁荌抬头看岁氏,雨过天晴光线明亮,刺得她眼睛微微眯起。 那双含笑清亮的眼底藏着她的盘算。 岁氏对上她的小脸,总觉得岁大宝鬼机灵鬼机灵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被刀威胁怕了,不由扭头往后看,把靠在墙上的竹竿扫把拿在手里,以壮声势。 岁荌笑了,“姐夫,这孩子你不认识啦?” 她暗示十足,“你仔细想想。” 岁氏被她唬得一楞,还真认真想了想,可惜刚才他就看见一个小小身影,连侧脸都没看见,哪里想得起来自己认不认识。 岁荌反手,食指屈起,往后轻轻敲了敲身后的木门,“元宝,换好了吗?” “好了。”元宝从里面双手把门拉开,探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朝外看。 岁氏眼睛紧紧盯着元宝漂亮瓷白的小脸看。 这小孩长得可真好看啊。 岁季情模样不错,要不然岁氏也不会嫁给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人,加上岁氏长相也不丑,两人生出的岁宇宇在小孩里已经算好看的了。 可眼前的这块元宝,当真是元宝掉进铜板堆里一样,一眼就能让人认出什么是金子,什么是黄铜。 小孩水灵灵的眼睛好奇地看他,然后走出来乖巧地蹲在岁荌旁边。 “这是谁家的孩子?”岁氏没有半分印象,他觉得如果自己见过元宝,就凭着这张小脸,一定不会忘记。 但听岁荌的语气,这孩子好像跟他家有什么关系。 岁氏抽了口气,睁大眼睛细细地看元宝的眉眼,然后又徐徐将气吐出来。 还好还好,长得跟岁季情一点都不像。 刚才岁氏都以为这孩子是岁季情在外头的种呢。 岁氏把扫把往地上一扔,自己坐在门旁的板凳上,大腿叠着二腿,“行了别卖官司了,这孩子哪来的?” 岁氏完全没想过这孩子可能是捡的,因为太好看了,这么好看的儿子,当爹的哪一个舍得扔呢。 尤其是元宝刚才穿的是件葱青色的衣服,看着比现在这身灰不溜秋的衣衫好看太多,不像被人丢的小孩。 “姐夫当真没认出来啊!”岁荌语气惊讶。 她把沾了铁锈的手往盆里的水中涮了涮,湿漉漉的手指张开,捏着元宝的小肉脸,扭向岁氏给他看,“你瞧瞧,你仔细瞧瞧,你虽然没见过他,但你应该见过他娘跟他爹啊。” 元宝茫然地眨巴眼睛,昂脸看岁荌。 岁荌低头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暗示道:“快喊表姐夫。” 元宝蹲在地上,被岁荌捏着脸,嘴巴被挤得嘟在一起,几乎成了小鸡嘴,奶声奶气含含糊糊喊,“表姐糊~” 岁氏,“……” 岁荌把手放下,跟岁氏道:“这小孩他娘跟娘是远方表亲,一个月前家里失火全烧死了,只剩下他跟病重的奶奶还活着。祖孙两人是想来投奔娘的,奈何好不容易到了县城,老太太就病倒了,被人送到永安堂,人前夜就没了。” 元宝低头扯着袖筒擦脸上的水痕。 岁荌赶紧指着他说,“你看你看,哭得多可怜!” 元宝,“?” 岁氏,“……” 他不看! 他不看,但他能听见啊。 岁荌继续说,“我今天去街上卖草药,刘掌柜拦着让我付药钱跟棺材钱,我才知道这回事儿。” 岁荌说谎眼皮子都不眨,一开口就是个“寻亲”故事。 岁荌不打算把元宝送人了,张家在外头的名声也不差,结果家里却是个虎狼窝,张家如此,也王家李家呢?也不见得如何好。 与其这样,不如把人领养在岁季情名下,也算落了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