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阳修之道,拜雷神…” “就这么简单么?” 经历了一次入阴修之道,拜十殿阎罗;此刻唐韵又经历了一次入阳修之道,拜雷神,她觉得这入入阳修之道太简单了。 “这就算完事啦?” “完活儿?” 心中惊诧,她也表现了出来,眨了眨秋水般美眸好好奇的追了句。 她的意思是说,入阳修之道的仪式太简单,难道就再没有什么别的特殊程序? “人,有寿命,人死了之后入阴曹地府,无论如何地府幽冥都得接受…” 说着,张道玄轻抿唇角,鬼眸溺爱的瞥向唐韵,旋即话锋一转道:“但阳间修行却不同!” “拜雷神,其实就是给雷神打招呼,但他究竟肯不肯借道给你,那就得看你的运气与资质了呢!” “运气?” “资质?” 一谈运气,唐韵直接撇嘴,说句不中听的话她运气还真就不咋地。 但话说回来,“资质该怎么看呢?” “该如何看呢?” 午夜,回家的路上,唐韵心中忐忑,忧虑自己究竟有没有那所为的‘资质’… 殊不知临近村口时,她隐约听见有扫街道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打扫街道么?” 细心倾听了几秒钟,她自信没有听错,却心中也觉得有点奇怪。 须知,此刻已过午夜,清洁工人的工作时间早就过了… 不是清洁工人那又会是谁呢? 心有好奇,她岔开路段,眯着眸子眺望。 须知,扫地的声响不是很大但却也不小,可惜她左顾右看愣是没看到人影? 别说人影,貌似鬼影都没有一个… 话说,大半夜容易遇鬼,但唐韵的夫君乃拥有着鬼王级别战力的老鬼,寻常鬼魅岂敢接近? 不过,当她越来越靠近那扫马路声,就觉得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与此时,在她驻足的不远处,就见一个老婆婆正在扫地,用扫帚有条不紊的扫着马路。 “小韵,你咋啦?” 一菲狐疑,两条黛眉微微一蹙诧异道:“这是你回家的路啊!” “你瞧…” 唐韵指尖一点不远处的老婆婆,旋即缓步上前,小声轻问道:“婆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睡觉呢?” “我记得这片区域的清洁工不是您啊?” 就见老婆婆缓缓停下扫帚,一张脸憔悴的脸无比沧桑,而双眸更是黯淡无光。 就那么瞥了眼唐韵,叹了口气,接着轻声道:“丫头,婆婆累了,你能来替我吗?” “额…”唐韵刹听,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而再看那老婆婆不再言语,继续扫着街道。 “小韵,你还好吧?” “撞鬼了啊?” 凝视着唐韵,一菲眯着眸子远眺,就见前方啥也没有,黑漆漆一片,哪来的婆婆? 嘴巴嘀咕了句,她眸光一转近旁的男鬼-张道玄,试探性的问道:“喂,哥们儿…” “小韵这是什么情况?” “她该不会撞鬼了吧?” 话落,她心中不禁后悔,不为别的,她近旁这个男鬼-张道玄便是乃鬼中之王,所以了若说撞鬼倒不如说撞他! 张道玄翘极为苦恼地蹙眉儿,旋即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了句话道:“老婆,这世间很晚了,也该是回家睡觉的时候了!” 唐韵应了声,想说点什么,却见张道玄直接拉着她转身就有,所以她只好悻悻回家… 到家以后也不知怎么的,唐韵竟犯困打瞌睡,然而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须知,唐韵的闺房,曾几何时都是唐韵与一菲搭伴,但今天张道玄怎么也没让一菲与唐韵同睡一个屋。 简单地说,也就是一菲独自一人单住西屋,此外张道玄与唐韵睡一屋… 值得一提的是,唐韵睡得很香,意识却仿佛穿梭到什么不知名的鬼地方? 梦中,似梦非梦,似醒却非醒,总之一个很奇怪的梦,让得人惊诧莫名。 似真似幻的幻境,宛若镜花水月,她就见有一株绽放着漂亮花蕊的植物。 下一刹,花蕊幻化成人,娇艳欲滴,美妙倾城。 唐韵下意识以为是雷神… “雷神不是应该男儿身么?” “怎会是一尊仙姿国色的女子?” 映入眼眸的一幕虽然真实,显得格外亲切,但她始终相信这是一个梦… 然后,无波之水荡漾,月光皎洁,而这一场似镜花水月般的梦也醒了! “花蕊化作的女子雕像是谁?” “为何凝视她时我觉得会很熟悉呢?” 床铺上,张道玄拦着唐韵的腰肢,旋即微微抿起的嘴角划过的一缕优美弧线,笑嘻嘻的追问道:“老婆你做梦了?” “你梦见啥了?” “有没有瞧见雷神的魁梧身躯…” 蓦然怔了怔,唐韵脸庞涌现麻木的表情,“啊?” “你说雷神很魁梧?” 其实仔细想来,雷神秉承天地浩然正气,能为不凡,岂能是一株弱小的花骨朵。 张道玄点头,一脸灿笑,轻声呢喃点评,“雷神嘛,就如你先前所见那般,肋生双翼,尖嘴猴腮,宛若剃光了毛的猴子,与英俊潇洒沾不上边…” 话落,他轻抿唇角,接茬说道:“老婆,你若第一次就梦见了他,那么足以证明你的资质非凡,愿意借道与你。” “我…其实没梦见雷神…”唐韵轻喃,朱唇轻启,蛾眉淡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将梦中情景讲了一遍。 刹闻,张道玄诧异,略微沉吟了片刻轻声建议,“要不然你尝试着解法…” “试试看能否超度你那俩化作鬼魅的同学?” 刹闻,唐韵心有忧虑,却也跃跃欲试… 就见她掌心向上摊开,一枚黄纸折叠的幸运星浮现,也就是这枚黄纸折叠的幸运星封印着欧阳千玺与诗茵的鬼魂。 张道玄低声呢喃传授超度咒文,她耐心聆听,意识则在冥想,紧接着嘴巴也在开口嘀咕… 咒文呢喃声虽小,但威能却是非凡! 一缕青光笼罩仿若从天而降,而幸运星内也就在这一刹开始向外涌浊气,然后张道玄捏印示意,唐韵则现学现卖,学得到也非常快。 拈花指一点,虚空衍青莲,就听唐韵嗔念叱道:“莲花铺路,莲花接引,入地府,赦令。” 幸运星内封印着的欧阳千玺与诗茵的鬼魂,飘然钻入青莲后,鬼身外涌黑气,旋即一缕缕身体外层环绕着戾气也在慢慢溶解。 看到这里后,张道玄轻忽可以了,旋即继续手掌捏印,唐韵则有样学样… 十几秒钟后,随着他一声低叱,“敕令,疾!” 霎时间,两朵青色莲花飘荡,似无视了地心吸引力般悬浮在空中,欧阳千玺与诗茵的鬼魂也不折腾,因为它们魂体缠绕着的戾气慢慢消散,显然终于是清醒了过来。 散尽了戾气的诗茵一袭白衣长裙,显得飘逸,娇躯纤细而瘦弱,三千青丝随风飘扬,不过它的脸颊依旧夹杂着些许不属于人类的苍白。 瞧着脚踏青色莲花的诗茵,唐韵秀眉紧蹙显得特别紧张,生怕它再冲扑过来… 诗茵似是明了了唐韵的害怕,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朝着她轻喃道:“谢谢你唐韵!” “谢谢你帮我超度…” “是我不好,自己死于非命也就罢了,却还来祸害你。” “我这就走了…” 听闻,唐韵陡然一紧,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的追问,“你这就准备投胎了么?” “也许吧!”朝她笑了笑,苍白憔悴的脸上浮现解脱之色,就听诗茵莞尔一笑,“谢谢你帮我超度,洗净了我的一身怨气,地府之门为我开启,使得我免做孤魂野鬼。” 唐韵微点头,突兀局促道:“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听见她这么问,诗茵叹了口气,沉默不语,旋即转身往回走。 不过,就在它脚踏着的青莲即将消散时,冷清幽幽的腔调响起,道:“唐韵,你以后要小心…” “鬼魂野鬼都听到风声,说只要夺舍了你的躯体,吞噬你的魂魄,就有可能还阳,甚至羽化成仙,不死不灭…” 说着,诗茵的声音越来越弱,越飘越远,以至于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唐韵都没有听清楚。 “喂,什么啊?” “诗茵…” “你等等…” “你说清楚点?” “我又不是唐僧,什么叫夺舍了我的肉身,吃掉我的魂魄就能成仙?” “还能不死不灭…” “也太扯了点吧?” 凝视着它飘忽着鬼身越发虚幻,唐韵纤眉皱挑,咬着牙,气呼呼的脚丫狠狠的一跺地,“我招谁惹谁了啊?” “你小心点吧!” 与此时,欧阳千玺含情脉脉凝视着唐韵,眸子夹杂着留恋,却也不愿多言,就那么脚踏青莲飘然遁去无踪影! 张道玄的视线望着这一幕,眉宇紧锁,而眉毛也高高扬起。 但无论怎么说成效很不错,唐韵的入阳修之道算是成了,一次性超度两只怨鬼。 “怎么了老婆?” 张道玄瞧着脸色有些异样的唐韵,“有心事?”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诡异,让我心悸,让我惶恐…”刹那,唐韵想到好多事儿,而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总之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与张道玄已成夫妻,拜了天地,禀了天地,本该已经没什么秘密了,但也不知怎么着她却不愿意对张道玄提及梦中梦见的诡异株花。 不是说她不信任张道玄,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爱上了自己的鬼夫,很信任自己的鬼夫,但她心中仿佛总有着一道声音告诫,关于睡梦中梦到的那一株花,任何人也不能说,无论是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