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尾的废弃房‘彩钢棚’,依旧烟尘浓郁,似乎看起来与昨天唐韵狼狈离去时没什么变化,不过隐约间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味儿会从房棚里面飘出。 青天白日,男鬼-张道玄汇聚一身鬼气实体化,旋即引着唐韵来此驻足。 接着,他一挥手,锁着的‘彩钢棚’门自行敞开。 唐韵以为他要出手相收拾不人不鬼的楚枫,却没想到他直接递给唐韵一叠‘鬼画符’,以及一株毛笔,道:“老婆…” “让你遭罪的那家伙行动不便,尸不尸,人不是人,鬼也不是鬼,你就进去将之除掉吧!” 左手握着‘鬼画符’,右手拿着毛笔,唐韵吓得缩紧了身子,蓦然怔了怔,“什么?” “我没听错吧…” “你的意思是让我独自进去?” 回忆着昨天自己狼狈的模样,以及那‘彩钢棚’内凶戾的楚枫,唐韵纤纤玉手轻颤,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似乎因为太过恐惧了,以至于唐韵娇躯竟也不由自主的簌簌发起抖来。 “老婆,有些事儿,迟早要面对…” “愣着干什么?” “进去吧!” 话落,张道玄眉宇微锁,腔调夹杂着些许‘不耐烦’的催促。 奈何,话落,他一甩袍袖,一缕阴气化风直接将唐韵的娇躯卷了进去。 “我还没准备好呢!” 觉得身子霎那凉了一大截,接着唐韵暗呼,“你故意想让我难堪吧?” 阴风散,唐韵彻底被卷进了彩钢棚… 须知,也就是昨天,彩钢棚墙壁因为‘开’了个洞穴,从而里面不再是全封闭,也不再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唐韵顿住脚步,颤着娇躯,瞪大美眸想要先找到楚枫后再做打算。 奈何,她猛地一抬头,惊见一具冰凉的躯体凶戾扑来。 “唐…” “唐韵?” 它瞪大尸眸,满脸惊骇,显然怎么也都没想到唐韵还会出现在它面前… 刹那惊见,它眼中涌出踊跃的神采,喉咙沙哑,嗓音低沉,此外浑身上下哆哆嗦嗦的似乎还夹杂着些许迫切与渴求? 不过,也就这一刹,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鼻袭来,让得唐韵连忙躲避,顺便还捏着鼻子,两条黛眉紧蹙,搓身往后退。 “你不能走…” 它低吼着欺身上前,速度极快,几乎腐朽的手掌就向唐韵的胸前一拂,那架势似是准备紧紧锢住唐韵,不愿让她再有丝毫挣脱逃离的机会。 “唐韵,你来了,这太好了。” 凶戾且有些哽哭的嗓音响起,它似哭似笑低语着,“快来救救我吧!” “你不救我,我就要死掉了啊!” “求你了…” 说着,它不待唐韵回话,迫不及待便去拽唐韵的衣衫。 刹那,唐韵认怂,的确是被它吓着了,娇躯发颤,哪怕手中握着‘诛邪’器物。 须知,这时候的楚枫,还哪还先前楚枫的一点模样与风度? “唐韵,我的好老婆,你就与我来一次吧!” “来一次就好…” “一次就了啊!” 沙哑且低沉的嗓音响起,它瞪大尸眸,几乎就要抓到了唐韵的肩膀,眸中更是闪耀着期盼的凶光。 “来你个大爷头?” 唐韵恐惧的打了个冷颤,瞪大美眸,手掌握着的毛笔也迎面抵御着对面的楚枫,“你让我恶心?” “求你了!” “咱们在一起那么久了…” “你怎能这般绝情?”哑着声音,夹杂着凶戾,它只见他,鬼眸圆睁,一脸怒气,旋即伸手就准备脱唐韵的衣衫… “我…懒得理你…” 心一慌,唐韵急忙推开它,纤纤玉手还握着的毛笔也不断乱舞,接着连续退开数步道:“你别乱来啊!” “唐韵…” “你就从了我吧!”楚枫低吼,眸中闪过急不可耐的神态,宛若饿虎扑食般冲扑过来。 唐韵朱唇轻启,接着纤眉就是一挑,嗅着楚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也觉得越发难以忍受,忍不住叱哼道:“你恶心…” 话落,她胃里一阵翻腾,因为那股腐臭味儿太难闻了,而也就说了这么‘你恶心’仨字便扭头哇哇狂吐了出来。 殊不知,一向有洁癖的楚枫,曾几何时会想到自己会变成这幅模样? “哗啦!” 左手握着的‘鬼画符’一个不慎,被唐韵不小心洒落,而楚枫显然不会给她重新捡起来的机会。 楚枫反手猛的一抓,刚巧撕扯下了唐韵胸前衣衫的一缕,而它呼吸也变得粗犷与沉重。 “啊…” 心里,陡然一惊,唐韵惊呼的大喊大叫。 若换做以前,楚枫这么做,唐韵必然欢喜与愿意;但时过境迁,此时唐韵觉得它除了恶心就是厌恶。 一刹,衣衫撕碎声,接连响起,使得少女的也在一点点崩溃,终于唐韵被吓得‘哇哇’大哭… 恰逢其时,一声轻叹夹杂着阴风,悄然间席卷而来。 不是很昏暗的房间,这一刹鬼气环绕,阴气森森还腾起浓浓黑色雾霾。 “嚄?” 惊觉诡状的楚枫,动作下意识顿了下,而唐韵瞅准契机,猛地挥出右手紧握着的毛笔。 一瞬,楚枫踉跄,就见那毛笔正中其胸膛,让得它嘴巴吐血,疯狂低吼,也不知是因为疼痛亦或者气愤… “哎…”蒙浓鬼气弥漫着,张道玄缓步移了进来,就见他双眉紧拧,深邃眸子夹杂着几分怒意,以及些许无奈,似乎还有几分失望。 一声轻叹之后,他挥手,一缕鬼气凝华深黑色披风,就那么将唐韵紧紧裹住。 披风,鬼气凝聚,就宛若张道玄一般冰冷,但此时唐韵却觉得无比温暖! 楚枫低吼,宛若厉鬼的咆哮,瞳孔也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凌厉眸光闪过。 它,就这么恶狠狠,凶戾瞪着张道玄,“是你…” “又是你?” “又是你坏我好事儿!” 它咆哮着,气愤填膺,恨不得将牙齿咬碎,几乎腐朽了的尸眸更似要蹦出火焰。 不过在张道玄看来,楚枫如何再愤怒,终究只是一个蝼蚁,不具备任何威胁。 “终究还得本王亲自动手…” 薄唇微启,张道玄冷冷吐出这么几个字,旋即冷眼斜睨向楚枫说道:“几百年前,你不学无术,见利忘义,坏事做绝,你就曾过这句话;几百年后的今天,你视人命如草芥,依旧死性不改,还是这般冥顽不灵。” 说至后面几字时,他神色顿时猛沉,周身上下也瞬间涌出暴虐鬼气化威压碾压楚枫。 下一刹,楚枫双腿一颤,直接跌倒,眸光也变得黯淡,嘴角涌血迹… 它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点什么,奈何张道玄不愿给它说话的机会,鬼气化黑光打出,从而让得它瞬间躯体炸碎成渣。 换句话说此刻的彩钢棚,血腥味浓郁,更有飘着的血肉,以及阵阵腥臭味儿。 “楚枫…”唐韵颦眉,听不明白张道玄的话中含义,而瞧见眼前这一幕更是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旋即别过头去不愿再看。 奈何,扭头一瞬间,她惊见楚枫的三魂与七魄。 魂魄融合化一… 就见即将变成生魂的‘楚枫’面容青紫,丑陋不堪,烂嘴烂舌,而它似乎也没想到唐韵会突然这么扭头。 刹时,唐韵惊见,浑身上下窜冷意,吓的几乎当即尖叫出声! 抬手,张道玄轻哼,眼疾手快,伸手就一把捂住她的小嘴低喃,“别怕…” 话落,他似活人般的叹‘气’,抬手就给唐韵来个噤声的动作。 唐韵虽然吓着了,但毕竟还是见过一些世面,所以在短暂受惊后能迅速恢复过来。 须知楚枫的三魂七魄转生化生魂,失去肉身,鬼气淡薄,以至于没什么太大道行与能耐。 瞧着它,唐韵微微凝眉,心里觉得总有些难受,毕竟英俊帅气楚枫竟落个如此凄惨的结局。 实话说,它坏事做尽,好事不做,草菅人命,若入地府幽冥恐怕很难再入轮回,想想也是凄凉。 时间,分秒流逝! 气氛,压抑异常! 唐韵站在张道玄身后,微眯着眸子望向魂魄转化成‘生魂’的楚枫,而与此时张道玄蹙的眉几乎拧成了死结。 良久… 他眸子一瞥唐韵,,薄唇轻喃,“老婆你说…” “我该如何处置它呢?” 唐韵微怔,惊异的看了他一眼轻喃,“楚枫作恶多端,我觉得它是死有余辜,而即便成了鬼恐怕也不会是个好鬼。” 张道玄苦笑,微点头,却又接着摇头,旋即便陷入沉吟。 再说那三魂七魄转化成‘生魂’的楚枫,不断承受着张道玄释放出来的威压,脸色越发惨白,鬼身也簌簌发抖,神色更是惶恐。 奈何,时间流逝… 它惊愕张道玄的沉寂,只是释放鬼气一味以威压震慑之,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下意识它挪了挪鬼体,就见张道玄蹙着的眉头似是更苦恼了,但却依旧还是没有动作。 伴着时间分秒流逝,楚枫在经过几经试探后终于鬼身化虚无,遁去无踪。 “老…老公…” 见状,唐韵轻喃,秀眉轻皱,面有愠色,似乎正在强忍着心中的不悦,“你这么轻易放过它?” “哎!” 一声叹,张道玄微眯着剑眸,有些无奈的嘀咕,“它自行离开,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说着,唐韵就见张道玄摆了摆手,转身离去,沉吟道:“相煎何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