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劫已经降临了么?” 也就在唐韵自嘲的侃侃而谈时,悄然一道低沉且夹杂着沙哑的腔调响起,此外还伴随着一股冰冷彻骨的阴风。 一菲惊觉娇躯慢慢僵硬,因为袭来的这股阴风太冷了,一刹就足以侵入骨髓、渗透进肌肤、内脏。 “好浓郁的鬼气?”蓦然微怔,冯三鞭面庞夹杂着深邃之色,缓缓解开白大褂。 接着,他屈指一弹,似乎变戏法般摸出了一根软鞭,“何方邪祟敢在此放肆?” “本王的妻子病了…” “本王来陪护有何不可?” 话落,低沉嗓音却似如一腔清泉,听得唐韵心中一震。 正在忆往昔等待着死亡降临的唐韵,就瞧见鬼气环绕,接着她眼前就见一道身影随之浮现。 “张道玄…” 秋水般的眸子睁大,接着唐韵眼眸中充满着眼泪,旋即扑倒他怀里就放声大哭,“呜呜…” “好怕,我好害…” “老公…我怕呜…” 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她一下子抱住了鬼气实体化的张道玄,哭的稀里哗啦! 冰凉的手,温柔抚上唐韵的背脊,温柔一笑,摸着她的三千发丝,“老…老婆…”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恙。” 张道玄柔声安危唐韵,但眸子却缓缓抬起,冷冷凝视手持软鞭的冯三鞭,眸光充斥着警告之意。 “这什么情况?”冯三鞭,拧起峰眉,着实怔了一下,显然没弄明白事态发展怎会到了这一步? “别过去…”一菲也很是兴奋,迈着步子想过来,却被冯三鞭皱眉拦住。 他,手持软鞭,阴沉着脸,眸光则一直盯着不请自来的男鬼张道玄,沉默不语。 而张道玄也冷冷凝视着他,手拦着唐韵的腰肢,安慰她。 “一菲,你的闺蜜与这男鬼…”良久,冯三鞭深吸了口气,低哑着腔调传出。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诡异。 毕竟张道玄是鬼,而唐韵则抱着他放声大哭,释放着所有的委屈。 也因为张道玄是鬼,让得身为阴阳先生的冯三鞭不得不警惕… 须知,阴阳先生与鬼魅,先天敌对,所以冯三鞭必定对张道玄存有敌意。 或许,冯三鞭看了张道玄的第一眼,就瞧出他绝非善茬… 用行里的话说,“这是一只有年头的鬼啊!” 一菲撇了撇嘴,愣在那,不知所措,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而唐韵则抱着张道玄大哭,发泄心中委屈,丝毫没有打算要停下来的意思。 气氛更压抑了… 一菲咧嘴,只得嗓音压低,然后组织语言,言简意赅的讲了几句,这才使得一脸懵逼模样的冯三鞭有所明悟。 不过,他手中的诛鬼软鞭,却自始至终都不曾收起,似乎看起来他很忌惮张道玄。 当然了,唐韵与张道玄成了亲,冥婚匹配,他也不愿多生事端。 “老公…” “我快要死了是么?”唐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张道玄诉说,哭的淋漓尽致,伤心欲绝,毕竟蝼蚁尚且偷生,何况她这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 若是能活谁不想长命百岁… “别怕,有我在,你会没事儿的。”张道玄低声安抚,勾唇一笑,嗓音轻柔,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冷漠与强势。 温柔的嗓音,不自觉让唐韵觉得很安心,觉得有了依靠。 “老婆,我看看你的伤…”说着,他抿紧唇瓣,揽着唐韵的腰肢,而鬼眸微眯着,就见一缕黑光在眸子‘燃烧’。 “我的伤?”唐韵狐疑,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不算不痒,“哪儿来的伤啊?” “别动…” 与此时,就见张道玄微撩双眉,轻轻扯开她上衣的一角,露出胸前白皙的肉。 接着,鬼气环绕,她觉得浑身发冷… 低头的瞬间,她竟瞧见自己胸口原来白皙的肌肤印着星星点点红斑,此外已经缓缓渗入到皮肤里。 与此时,那些红斑似乎在疯狂‘繁衍’,随着时间流逝而增多,相信不久后取而代之的应该是一个巴掌大的红色肿块…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唐韵顿时脸色惨白,吓得娇躯都簌簌地发起抖来,毕竟女孩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与肌肤。 纤纤玉手轻触,觉得那些星星点点的红斑似是囊肿,软软的,就觉得里面仿佛有一包浓水,但不算不痒,不痛不痛? 但总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貌似那红色斑点里面有东西,这东西好像还会动呢! 一菲好奇的踮着脚尖,轻挪了几步,吓得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小韵,你胸前…” 刹闻,张道玄敛着眉问,抬起眼,愤恨瞪着一菲,“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呢?" “临别前,本王千叮万嘱,嘱咐你照顾唐韵…” “你就是这样照顾的么?” 一菲嘴角抽搐了下,想反驳,却苦笑无奈,只得沉默闭嘴。 张道玄冷哼,眸光一转,旋即沉默了。 气氛,也就这一刹,变得压抑! 幸好这样的气氛没持续太久,就听张道玄皱眉薄唇微启,道:“唯有深入古墓棺椁才会有几率得这种病…” 话落,他神色凝重,沉吟着,“几百年前,在玄门三十六脉的僵尸一脉,曾就有这样一种秘术。” “本王曾经活着的时候,误入南荒‘南疆’,机缘巧合发现了九座诡异墓穴,而凭借一身手段掘开了其中六座,却不想被南荒异族之人发现了。” “他们愤恨之余便在本王的身上下了诡绝秘术,也就是这种病…” “数百年前的我本以为就此死掉,但遍寻古法,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竟找到了解法。” 刹闻,唐韵惊诧。 冯三鞭惊呼,瞪大眸子,“有解法?” 一菲也一惊,脸颊旋即便笑了起来,呢喃轻语道:“有方法破解就好…” “小韵,有你鬼丈夫护着你,相信你一定不会死的!” “要解此秘法,须得找到一种古丹,据说乃是可以令尸体不腐不化的奇虫。” “这种虫子似丹般混圆…” “一般被封在古器之中…” “只需从古器内取出吞之便可解了此种秘法!” 话落,张道玄抬手,隐约一缕墨炫鬼气环绕。 不多时,一枚大米粒般的晶莹颗粒,滚着鬼气就飘忽着落在了他手掌上。 “老婆…” “此乃为夫妙手偶得之,你先服之,可以暂时压制此种秘法…” 话声落,他又低声呢喃,“放心吧,稍后为夫会为你想办法,一定帮你寻来古丹续命。” 须知,这枚古丹原本拇指大小,奈何悠悠岁月到如今,已经是几百年了,历经岁月洗礼,古丹破封自不能长久! 但,这么一点,药效也是惊人! 唐韵乖巧吞服之… 一刻钟后,冯三鞭再次给她照CT,惊见原本在她脑袋里活跃的诡异病菌竟彻底的休眠了。 有一部分已经死掉,还有一部分陆续死亡,而尸体则随着新陈代谢一点点的排出体外! ‘病症’得到抑制,但也不知为何唐韵觉得浑身发寒,仿佛是掉进了冰窟窿? 照射完CT,冯三鞭似察觉了什么,皱着眉,眸光不着痕迹的一扫张道玄道:“你媳妇的体温在迅速下降…” 与此时,冯三鞭稍微放下了警惕之心,恢复了本性,挑眉‘调侃’张道玄。 然而实话实说,他的确也不太明白,唐韵此刻浑身发冷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我得送她走…” 不过,张道玄似也懒得与他解释,小心翼翼抱着唐韵,鬼气环绕,接着飘然无踪。 “喂,你们俩…” “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啊?” “急救的费用谁掏啊?” 阴风渐渐消散… 彻底消散时,却传来了一句张道玄的冷叱声,道:“一菲,今夜你爱去哪去哪,总之别来打搅本王就行。” “额?” 一菲听闻,眼皮子暴跳,头顶上好像冒烟了,气的不行。 且说,张道玄施展鬼术,一瞬千里,不多时便将唐韵运回了她的家。 此刻,他坐在床头,唐韵的纤纤玉手则紧紧搂着他,仿佛生怕他跑了。 一阵阵暖流,也就这个时候从他双手传入唐韵的娇躯,让得她不至于那么冷。 但,唐韵依旧浑身发寒,还有点头晕与目眩。 总之一句话形容,冷得厉害,浑身打哆嗦。 冷… 越来越冷了… 也不知为什么? 即使张道玄不停给唐韵体内输送阴气,护着唐韵,但唐韵依旧觉得冷。 很冷… 冷得打哆嗦! “老公,抱我,我冷…” “我怕…” 颤巍的抓着张道玄,此时唐韵彻底放下了矜持,似八爪章鱼般抓紧他的衣襟,缠着他。 “老婆…” “你失去知觉了?” “别睡啊!” “这是寒气侵体之症!” 张道玄轻呼,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俊眉扬着低低喃语,道:“再坚持一会儿,寒气侵体,唯有硬扛。” 唐韵冻得几乎昏厥,娇躯颤抖着,几乎彻底僵硬。 一刹,他微微低头,嘴唇竟悄然印了唐韵的朱唇。 也许,此刻分散注意,貌似是不错的办法。 浑身发寒,不断冒冷气,而一味硬抗似也坚持不住啊! “老婆…我来了…”张道玄轻轻念叨着,薄唇微微扬起,带着温柔的笑意,似蜻蜓点水却又让人意乱迷情般轻吻着她。 曾几何时,一脸傲娇模样的男鬼张道玄,竟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