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查一下典籍,如果有必要,我也过去一趟。”程知桃表情严肃。 “麻烦师姐了, 等师姐来我给你做烤鱼。”谢淮君挑了一下眉,格外的勾人。 “别和我提鱼,师父要我照顾好后山的灵鱼,结果都被你吃了。凝辉宗又不是没有鱼!”想起这事来程知桃便生气,一巴掌打散了水镜。 谢淮君摸摸鼻子,对于这件事他承认错误,但是死不悔改。 沈诀回来的时候,谢淮君已经沐浴结束,只穿着一件外衫在芙蓉香榭的院子里抚琴。 谢淮君的父亲擅抚琴,但是谢淮君随了母亲,是个音痴。无论什么乐器到了两人手里都是大规模杀伤武器,比一把仙阶灵剑还好用。 “师父,我回来了。”沈诀一进大门便看见师父在院子里只穿了一件半- shi -的外衫在等他。 “可打听到什么?”谢淮君一边调弦一边问道,手里不停,嘴上也不停。 “那红衣女子名叫薛凝,是半年前入的缥缈峰,也不知道是谁的弟子。是杜掌门无意间救了这人,所以被杜掌门邀请为外援,并非缥缈峰弟子。”沈诀公事公办的回答,语气一点波澜都没有。 “果然如此。”谢淮君心里暗想,这女人一定有问题。 沈诀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激起千层浪,师父果然觉得她是母亲的化身!今日师父抚琴,大概也是想起擅长古筝的沈舒窈吧。 想到这里,沈诀更是心如刀割。 所以他陪伴师父七年,还不如那红衣女子的一瞥吗? 谢淮君哪里想到沈诀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他想着沈诀大概也不记得他娘什么模样,还是不要和他说徒惹他伤心。 两个人就这样- yin -差阳错的想岔了。 “来,过来,师父教你抚琴。”谢淮君勾勾手,叫沈诀过来。 沈诀本来想硬气一点不过去,但是一看师父叫他,想着能坐在师父怀里,还是十分顺从的坐到师父旁边。 他的肩略比谢淮君宽一些,也更高一些,所以谢淮君不得不跪起身来才能把沈诀揽住。 身后便是师父,他可以闻到师父身上沐浴后的香气。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他突然想起那个夜晚,师父在床上熟睡,他把手伸进…… 他头顶冒了汗。 不!不能再想了!沈诀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 头顶明月高悬,夜色凉如水,怎么自家徒弟还冒汗了呢?谢淮君实在是想不通。 按理说,他的琴是父亲亲自教的,虽然还是不怎么样,但是基础总是对的,他还没开始弹便有这等威力了? “师父……”沈诀扭头望着谢淮君。师父的脸,师父的嘴唇就在眼前,只要再进一步,他就可以亲吻到师父。 但是他不能。 晚风习习,芙蓉飘香。 谢淮君似乎知道沈诀为什么在冒汗。因为自家徒弟的眼神里---- 充满了渴求。 沈诀的眼睛生的极为漂亮,水润而亮泽,这样一看,仿佛有星光在眼中闪烁。 虽然这双眼睛像极了沈舒窈,但是对着这双眼睛谢淮君一刻都不曾想起过沈舒窈。 软软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谢淮君微微低了一下头,沈诀的嘴唇离他很近,这他想起前几次- shi -热的触感,那种触碰到一起的火热。 谢淮君的心,乱了。 两人就这样凝视许久,最终还是谢淮君退了一步。 “天色不早了,回去睡吧。”谢淮君站起身来,视线四下寻找一个安全的角度,不会太过于故意,也看不到沈诀的角度。 沈诀的心一直在狂跳,他低着头,匆匆忙忙的往外跑。 最终沈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月亮依旧挂在云头,落在须臾峰的山尖上。 谢淮君用手捂着胸口,却抑制不住渐渐乱起来的心跳。 他当真一丝一毫都不曾对沈诀动过心吗? 他突然不确定起来。 谢淮君本来以为,他这一辈子,只会喜欢沈舒窈一个人的。 然而为什么……他刚刚真的有一丝想要接近沈诀的欲望? 念了几遍凝心诀,谢淮君把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回房睡觉。 然而谢淮君是睡着了,沈诀却是一夜难眠,总想蹭床单。 在芙蓉香榭住了两日,谢淮君也不再出去看哪家门派来了什么人,偶尔去教导教导弟子,有时候也听谢秋言的话去指点指点族里的小孩儿修炼。 其实谢淮君也明白,谢秋言是想提高他在谢家的存在感。 可是在凝辉宗的时候谢淮君就是个撒手掌柜,什么事都不管,现在让他管什么事他也坐不住。 除了教教孩子上心点,其他一概不管。 现在谢淮君唯一- cao -心的事就是沈诀,结果这小崽子用师门大会做理由天天闭关修炼,就是不肯和他谈谈心。 其实谢淮君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他,又不能不开解,愁得他整日在湖边垂钓,把微雨湖的鱼快吃光了。 又过了两日,程知桃才到了。 师姐到了,谢淮君自然去谢家门口去迎接,谁知还没接到师姐,先看到了那位红衣女子薛凝。 薛凝……?谢淮君仔细想想,沈诀烧掉的那一千张名单里好像还有这个人,不过具体的他也没看到,自然是记不得。 “客卿大人!”薛凝看见谢淮君似乎很是兴奋,快走两步冲到人跟前,这才双手合起在腰间行礼。 “不知姑娘是?”谢淮君摸摸鼻子,有点不知所措。 万一又是一个楚怜梦,他可真怕了。 “我是缥缈峰的薛凝,我……我一直很仰慕客卿大人。”说话有些结巴,大概是因为紧张,但是薛姑娘还算得体。 但是谢淮君不知道怎么接茬。他看着师姐这张脸做出对他十分仰慕的姿态来,怎么看怎么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