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相当有意思,若不是这事是谢淮君做的,他都以为是自己夺了师姐的剑,还杀了他的相公。 想来这也是各大门派的一块心病。 白叠锦,是魔界四大魔尊之首。是四大魔尊唯一一位实力可以比肩化神境修仙者的魔。 而进入化神境的修仙者,修仙界几乎没有! 就连之前的第一剑修沈舒窈都只是洞虚境顶峰,更遑论其他人。 可以说单打独斗,除了沈舒窈没有人能赢得过白叠锦。 可就是无人可敌的白叠锦,当着几乎所有修仙门派,所有修仙世家,被谢淮君用灵犀剑斩杀。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想起灵犀剑之前的几位主人。仅仅金丹初成便打败无数门派高手的那位修仙者,还有凭洞虚境顶峰打败白叠锦的沈舒窈,靠的不就是这把灵犀仙剑吗? 没有人会想到谢淮君杀白叠锦有其他原因。 因为谁都知道,谢淮君喜欢沈舒窈。 一怒之下夺了师姐的剑杀死情敌,多么正常的想法。 谁会想到白叠锦一心求死,谁会想到白叠锦有一个儿子,被放养到乡下只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发现。谁会想到,为了给孩子一个最牢固的靠山,他选择让情敌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自己。 身怀灵犀剑,手斩魔界至尊,从此谢淮君第一剑修名声坐实。 跟着他的诀儿,自然也安全无虞。 “灵犀能为我所用……嘶……自然是认我为主。”谢淮君忍住疼,装作面色如常,还勉强挤出一丝温润的笑容来, “我杀魔尊白叠锦,也是为民除害,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对,整个修仙界都来找我的麻烦。” 这小狐狸崽子居然趁他没有防备咬他肩膀!再怎么说也是只狐狸,小尖牙直接咬到肉里疼得他差点憋不住喊出来。 谢淮君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一手扶着小孩儿,用被身体挡着的另一只手撸几下小孩儿的头发。他力气极大,小孩儿直接被撸蔫了。 但是撸完之后,谢淮君才突然明白过来。 这小孩儿咬他,是因为沈舒窈,也是因为白叠锦。 一个近十岁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父母叫什么。所以那孩子才咬他,因为他突然得知,他趴在身上的这人夺走他母亲的剑,还用他母亲的剑杀了他的父亲。 可此时谢淮君顾不上这么多,只有先过这一关再说。 这么多人来堵他,不是为了取他- xing -命就是来夺灵犀剑的。只有这宋夫人莫名其妙,说了一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偏偏是这样,谢淮君拿不准这宋夫人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我夺下灵犀剑也不能为我所用,我要灵犀剑毫无用处。我来追你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宋夫人往前几步,坐在客房内的椅子上,后边的女修立马动作娴熟的端来热茶。 “我想知道的是----”宋夫人不紧不慢的抿一口茶,“你怀里那孩子到底是谁。” 从宋夫人一坐下谢淮君便察觉到不妙,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 “怎么,这孩子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宋夫人抚摸一下鬓角,微微一笑,温柔缱绻,目光里却添了些凌厉。 谢淮君瞥一眼身后,又冲着宋夫人勾勾嘴角。宋夫人身后一干女修发出微小的惊呼声。 “说出来有些害羞”,谢淮君装作一脸娇羞的说。 “其实他是我儿子。” 宋夫人一直温柔似水的脸出现一丝裂痕。 “怎么可能!”话音未落,宋夫人身后的一位女修极为诧异,竟喊出声来。 就在此时,趁宋夫人还没反应过来,谢淮君利落的开窗,把怀里的小孩儿直接扔了出去。他自己腾出手来,从怀里拿出几张符纸扔到宋夫人面前,也来不及看有没有效果,他也从窗户跳了出去。 还好是从二楼跳下去,谢淮君跳的太急,落地不稳还滚了两滚。 就是不知道那狐狸崽子被他扔到哪里了。 谢淮君扫视一圈,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找到了趴在衣服堆里缩成一团的狐狸崽子。 心知那几道之前写好的符纸拖不了多久,谢淮君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抓着狐狸崽子往巷子里冲。 客栈离南城门不远,小城并不繁华,晚上没有夜市,大多数百姓早早的便上床睡觉,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如果在弯弯曲曲的小巷子里多绕一绕或许还有机会逃出去。 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谢淮君不认路。 一人一狐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 小狐狸崽子因为先被大人薅了毛又被扔出窗外,所以一直蔫蔫的不肯动。谢淮君身上没有修为在身,面对巷子里的高墙也无能为力,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往上爬。 还要背着两把剑和扒在胸口的奶狐。 终于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墙头,谢淮君松下一口气,轻飘飘的往下一跳,摔倒在了一片泔水里。 原来这里是倒泔水的地方,难怪这么有味道。 谢淮君扶额,强忍下这一口气,一只手伸到外衣衣领里,撸了撸狐狸崽子的尾巴。 被突然摸到尾巴的小崽子一激灵,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九条小尾巴本来挤挤挨挨,现在都绷的直直的,像个长刺的小刺猬。 撸得顺心,谢淮君也知道不能耽搁,简单收拾一下便连夜离开了小城。一路上一大一小饿的肚子咕咕直叫。 与此同时,宋夫人略施法术,那两张脆弱的符纸便自己在半空中燃烧成灰,化为细小的灰烬。 见宋夫人挥挥手便轻轻松松解决这些符纸,却一点追人的意思都没有,几位女修面面相觑,不知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夫人。 “夫人,咱们可要去追?”一位胆子大些的女修低声问。 “不必了。”宋夫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有些累。另一位女修走上前来,领着宋夫人回房间。 “儿子……”宋夫人神情略有些恍惚,口里的细微呢喃却没有人听到。她扶着身旁女修的手,眼神却不知道飘忽到哪里。“撒谎都不知道该怎么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