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奇怪。 “师姐?你怎么有空过来?”谢淮君刚一进一汀烟雨的客厅,便发现程知桃已经坐在里边喝茶了。 纤纤素手捧着洁白的茶碗,程知桃这两年气质,姿色愈发出众,修为也是上乘,不少人赶着来提亲,也没见她多看谁一眼。 “近来各地出现多起吸食魂魄的案件,每一处案发地都留下了一撮红色动物毛发。已经有百姓求助修仙界,然而各大门派都差不出个所以然来。”程知桃放下手中的茶,“我想着你在凝辉宗大概闲得发霉,就知道折腾谢吟,不如去查一查。” “哦?”谢淮君挑眉,“红色动物毛发,是妖族之人?” “怕不是妖族,是魔族。”程知桃叹了一口气。“前些年刚出名的魔尊思榭你可知道?” “自然知道,是住在鸟鸣涧的那位?”谢淮君若有所思的回答道,“他的出身蹊跷,短短三四年时间便在鸟鸣涧坐稳了魔尊之位,想必是位厉害角色。怎么,这次的事与他有关?” “有关倒是说不上,只是外边都传他是妖狐之身,这红色动物毛发怕是他的。”程知桃回答道。“就是因为怕是他的,众人都不敢去查他,怕惹祸上身。” “师姐不怕我惹祸吗?”谢淮君靠在椅子背上,随手拿起一个枇杷剥开吃。枇杷果肉甜滋滋的,谢淮君吃了一个,又拿起来一个。 “修仙之人逢魔必出,让你去问问那魔尊,交个朋友罢了,你若是不想去,就在一汀烟雨闷着吧。”程知桃佯装起身要走。 “好好好,师姐,我去,我去。”谢淮君赶紧起来把程知桃拦下,“我可不想在一汀烟雨里闷着。” 程知桃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就你的- xing -子,不给那魔尊惹上麻烦便不错了,我可不担心你。不过你也切莫太过心急,去打听打听便是。” “好说好说。”谢淮君不甚在意的答道。 “忘了告诉你。”程知桃顿了顿,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既然名为鸟鸣涧,里边尽是些魔族鸟兽,约有数万只,为了天下苍生,各地百姓,你可要克服困难,勇往直前。” “师姐你诓骗我!我不去,绝对不去!”谢淮君吓得连忙摇头,数万只鸟,他怕是要吓死在鸟鸣涧里,到时候收尸都没人去收。 “你都已经答应下来,怎可不去?”程知桃撇撇嘴,潇洒转身,没给谢淮君任何机会转圜便缓步离开。 留下谢淮君一人在一汀烟雨里愁眉苦脸。 晚间谢淮君打坐修炼了约一个时辰之后正赶上苏溪亭过来送地图。 苏溪亭一身青衣,身材挺拔,发间只用一根青色丝带系住头发,手里拿着一份发黄的地图。 “这是小桃子让我给你送过来的地图,上边标注了都是何处有人作案。”苏溪亭坐在一旁,随手把手里的东西扔给谢淮君。 谢淮君一把接住,草草的看了两眼。 “本来我想陪你同去,只是幽兰草的花季到了,这种草药极为难得,我要在照料好才能离开,不然再等这种机会又要等上好几年。”苏溪亭抚了抚桌角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谢淮君淡然一笑,“不过是去一趟魔界,这些年因为仙魔大战,修仙界与魔界签订协议互不干涉,按我的修为,便是去了也无人敢拦下我。” “我还不是怕你被围追堵截,毕竟是魔界,就你那个脾气,到哪里都要被人追着打。”苏溪亭白他一眼,“你若是能少闯祸,少折腾我那些药草我便谢谢你了。” “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前两天你又去偷了我的雁雪参,还踩坏了两朵绥桑花,数十棵芝兰花!你若是要什么为何不肯先和我说一说,我可是那样抠门的人?我若是抠门,你们这些年来的药都是谁出的!”苏溪亭又开始唠叨起来。 然而谢淮君甚是不给面子,响响亮亮的答道,“你确实是挺抠门的。” 苏溪亭难得的噎了一下,狠狠的瞪了谢淮君一眼。 “罢了,和你说这些没用的有何用。”苏溪亭本来气鼓鼓的,突然间消了气。“等我忙完,便去寻你。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谢淮君抬头望着他。 “小桃子信你,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我却是感到有些不妙。”苏溪亭叹了一口气,“这些吸食魂魄的案件到处都有,却大多数都有红色动物毛发。不可能是一个凶手,只能是多人合伙作案,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是一个组织者,并非作案之人。” “能做下如此之大的一桩案件,吞食了这么多魂魄,想来修为定然不会低于你。所以此去一定要小心,随时用传音鸟,水镜联系。”苏溪亭又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谢淮君点点头,示意他清楚了。 说完这些,苏溪亭便先行离开。 此时已是深夜,一汀烟雨只有此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火。 谢淮君再次拿起那张地图,仔细的研究起来。烛火照耀着他修长的身影,影子被拉得很长。 魔尊思榭。谢淮君想,应该是个挺有意思的人物,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 看完地图,谢淮君便把地图收到床下的暗格里,与那条紫色的面巾放在一起。 希望这一路,还能顺便找到紫衣女子的踪迹。 第64章 思榭美人 第二天一大早, 谢淮君收拾好随身物品,便离开凝辉宗前往魔界。 魔界在大陆的最北端,通过一道灵魔结界便可进入魔界。 千万年前, 本来人界与魔界是连在一起的。人与魔皆可互通有无。只是后来人界, 魔界矛盾争端日益激化,所以才有了灵魔结界。灵魔结界可以阻挡低级魔族与普通人类, 防止互相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