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点尴尬。x45zw.com “爸,我有点不舒服,晚饭你们去吃吧。”楼沁无力地说。 “不舒服?怎么不舒服?”楼克齐打量她的脸色,“是有点苍白,感冒了?” “可能是吧,加上晚上没怎么睡好,头疼还恶心。”说着,楼沁还咳嗽了两声。 “那算了,晚上你在家休息,我和聿风去。” 楼沁如释重负。 晚上,凌聿风来接楼克齐,只见他一人,便问,“楼沁呢?” “在楼上躺着呢,说是感冒了不舒服,我就没让她跟着。反正我们两个大人吃饭,她小孩就不要掺和了。”楼克齐接过张妈递来的大衣穿好,交代给张妈,“张妈,一会儿你给她熬个粥,别让她吃太油腻的东西,她说有点反胃。” 一抬头,凌聿风垂眸若有所思,楼克齐出声提醒,“咱们现在出发?” 凌聿风当真订了一间西餐厅,楼克齐保守,喜欢中餐,不过这家店的口味确实不错,他吃着都喜欢。 “这国外的东西也不能说都不如咱们,别说,这小羊排还是挺好的。”楼克齐手中刀叉一刻未停。 “他家小羊排很出名,不提前预定不会有位置。”凌聿风回。 “是么?那改天一定得带楼沁来尝尝,这孩子最喜欢吃羊排,吃多少顿都不会腻。”楼克齐想起自打楼沁考试完,自己还没带她出来庆祝一下,便想着那天一定带她来吃一顿,念在她最近表现这么乖的份上。 凌聿风没出声,只是切着自己盘子里的小牛扒,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楼沁不是真不舒服,自己留在家里,却是真无聊。 随手拿起一本之前看过的小说,直接翻到高/潮部分再看一遍。按理说这么有意思的情节她肯定能看得下去,不过这一会儿脑子里乱哄哄的,耳朵一直竖着,等着楼下或者隔壁的动静。 九点来钟的时候,她终于听到引擎熄火的声音。楼沁忍住没去窗边,翻了一页的书,强迫自己读下去。 不过才刚看了两个字,就听楼下门铃响。 她爸没带钥匙吗? 楼沁穿了拖鞋,身上套着睡衣下了楼,拉开房门后,一阵惊讶。 门口站着两个人,画风完全不对的两个人。凌聿风身板笔直,楼克齐却像是随时都要倒下一样,一只手搭在凌聿风的肩膀上,已经有点神志不清。 “我爸这是怎么了?”刚问完,一阵风起,她就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她皱眉,怎么喝了这么多。伸手要接过楼克齐,凌聿风却巧妙躲过,“你弄不动他。你父亲房间在哪?” 楼沁因为他的直视而心跳漏了一拍,后知后觉的指向一楼的某一个房间。 凌聿风没再看她,架着楼克齐往房间走,等楼沁跟上的时候,凌聿风已经将楼克齐放在床上,楼克齐醉得不轻,口中还在喃喃道,“再来一杯,今天我真高兴,喝.......” 楼沁嘴角扯了扯,回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床厚一点的杯子,给楼克齐盖上。 一切弄妥后,才忽然记起凌聿风还没走。 站在她的身后,男人的存在感十分强烈,身上的酒气没楼克齐那么重,混杂着烟草味,却是楼沁许久没有闻到过的熟悉的味道。 她没转身,也没回头,眼睛盯着楼克齐的一举一动,心思却一直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这一刻,她竟然很想让他离开这里,别在这里总是扰乱她的心神。 “你家有茶吗?”悠悠的,男人沉沉的声音掺杂了一些低哑。 楼沁没多想,点头,等醒悟过来要改口的时候,又听凌聿风说,“帮我倒一杯,谢谢。” 说完,凌聿风走出楼克齐的房间,楼沁叹气,带上房门,自己走向厨房。 他喜欢喝绿茶,楼克齐还珍藏了点,楼沁没客气,抓了一大把,然后用水冲泡。等弄好时,差不多又过了十来分钟。 她回到客厅,凌聿风坐在那里,靠着椅背,大衣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他穿着深蓝色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纽扣。手指间夹了一支香烟,还在冒着白雾。 楼沁忍着要帮他把烟掐灭的冲动,反而把餐桌上的烟灰缸放在他的手边。刚要收回手,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抓住了手腕。 她微微一震,仍是低着头。 凌聿风沉着一双眼睛,看着眼前她露出细白的颈子,几缕长发贴着她的脸颊和耳根,睫毛从侧面看,长得令人发指。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她除了眼睛好看,睫毛也漂亮的像是外国那些婴儿。 “凌、凌叔?”不确定的声音响起,楼沁不安的视线对上他。 这个姿势太怪异了,而且被他握着的地方,仿佛被火烧着。 凌聿风像是突然回过神,松开她,另一只手把香烟送入口中,抽了一口。 一时间,她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站在客厅中间,反倒像个客人,而本该是客人的男人,神态悠哉闲适,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的样子。 静默间,听到他问,“听你父亲说,你要去陵城住一段时间?” ☆、082 当断则断 静默间,听到他问,“听你父亲说,你要去陵城住一段时间?” 楼沁怔了片刻,没想到楼克齐什么都跟他说,她点点头,“去我小姑家复习,专心准备高考。”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这句话楼沁忍住了,没说出口。 凌聿风沉默的抽着烟,楼沁站了一会儿双~腿发麻,干脆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之前从未觉得和他在一起会是一种折磨,那时候,恨不得时刻粘着他,看着他。可现在,流转在两人之间的气氛着实诡异,很难适应。 直到一根烟抽到了尽头,凌聿风才将烟头扔在烟灰缸里,抬眸徐徐望向他,很深很黑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情绪溲。 “感冒已经好了?” 楼沁被问得一阵窘迫,她是否说谎他一定能看得出,而且她刚才根本就忘了这码子事儿,装都忘了装,他如果不知道这是她不愿意去吃饭的借口,就真的不是凌聿风了。 她没回答,偷瞄他一眼,见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的脸颊微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恧。 彼此间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凌聿风这时从沙发上起身,拿起大衣穿在身上,“我走了。你父亲这里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他的电~话,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拨通过了。 楼沁轻轻颔首。 把凌聿风送走,楼沁浑身虚弱,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她还没有凌聿风的阅历和从容,还不懂在面对他的时候该以何种方式平静。捂着心脏的位置转身回房,这颗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经过客厅,楼沁忽然瞥到茶几上的一样东西,金属质地,特属于那个男人的朴素花纹。 凌聿风的打火机。 楼沁拿着它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给他送过去,但这么晚了,而且,她也很怕再面对他。 最终,楼沁上楼找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 楼沁:‘凌叔,你的打火机落在我们家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凌聿风的回信。 凌聿风:‘嗯。明天你给我拿过来。’ 送过去给他,不还是要见面。她哪经得起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他? 楼沁犹豫了很久,才回:‘不好意思,凌叔,我明天一早要和朵拉出去玩。我把打火机交给张妈,你上班前来一趟,找张妈要就行了。’ 她自以为安排得很好,可显然凌聿风不这么认为。她等到直到瞌睡,都不见凌聿风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楼沁很早就出了门。其实她哪里是和朵拉约好,不过是怕凌聿风来的时候碰见自己。 转悠了差不多一天,楼沁才回来,刚进门张妈就交给她一样东西,“凌先生没过来,估计是不要了吧。你先放你那屋,我怕我这脑子不好乱放,哪天凌先生再来要找不到就不好了。” 楼沁又拿着打火机上楼,把它放进抽屉里。过一会儿,她又打开抽屉把打火机拿了出来。 手指细细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脑海里浮现出凌聿风平时拿着它在手里把~玩的画面,他的手指修长又干净,拿着这东西的时候显得小巧灵活。还有他点烟的姿态,像是老上海电影里的那些世家公子,赏心悦目。 一时间,楼沁忽然不想把这个东西还给他,就当是留个念想,做个纪念也好。 经过几天的考虑,楼沁决定去陵城找小姑。朵拉说得对,当她脑子里被补习所填满的时候,也许就没有时间来思念凌聿风。 决定了马上就去做,楼沁把想法和楼克齐说了,楼克齐当然赞成。给小姑那边打了通电~话,马上安排楼沁去陵城的事。 小姑家是普通工薪家庭,住的三室一厅,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和楼沁差不多大,一个才八岁。 楼沁去住可能房间不够,楼克齐就在隔壁的小区给楼沁租了一间精装修的一室一厅,六十多平方左右。 楼沁很早就羡慕朵拉有自己的公寓,自己住做什么都方便很多,这一次倒是如了她的愿。 一周后,她渐渐适应了一个人生活,晚上和朵拉视频聊天时,还很开心的把房间向朵拉展示了一遍,得意洋洋的。 “除了小一点,条件都不错。不过陵城房价就是便宜,比海城可低多了。”朵拉现在租的公寓地点不错,单是一个月房租就三千多。 “小城市嘛,物价当然不会很高。”楼沁举着手机仰躺在床~上,“在这里住了这些天,马上就喜欢上这里了,将来如果可能的话,我就来这边生活,生活节奏慢,压力也不大,治安还好,跟天堂一样。” 朵拉嗤了声,觉得她在异想天开,“你以后住在哪,在哪生活,完全取决于你和谁结婚。堂堂楼家小姐难道还能嫁到陵城去?我看你爹第一个不同意。” 楼沁耸肩,反正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不过提到结婚,朵拉想到一人,“最近,你有没有想起过凌大叔?” 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楼沁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哪有什么时间胡思乱想,小姑给我布置的功课就够我忙的。”最后,她说。 “切,你就骗我吧,那你干什么咬嘴唇,这是你紧张和说谎时的小动作,别以为我不了解你。”朵拉不留情面的拆穿楼沁,又说,“对了,前几天我跟我爸去参加林家的晚宴,看到凌聿风了,你猜他身边跟着谁。” 经朵拉一问,楼沁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人——张家小姐。 他都带着她公然的出双入对了? 朵拉看着手机里的人,眉头紧锁,眼睛里都是哀怨,活生生的一个小怨妇,还说没想过那男人! “告诉你吧,谁也没有,还不就是那个叫莫什么奇的。”朵拉看楼沁黑了脸,哈哈大笑,“阿沁,我看你有戏,那天我看到好多女人都往他身上贴呢,他都没给什么好脸色。对你就不一样,之前还让那个莫奇送你上学,又把家里钥匙给你的。” “那还不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我当女人,而是一个朋友的孩子,所以我才没像那些女人一样被他拒绝。你看我现在,不也和那些女人一样的下场。而且,他怎么也不会喜欢上我的吧。” “别妄自菲薄了,在我看你比那些.......”见楼沁猛地坐起来,朵拉停下口,问,“你干什么,诈尸似的。” 楼沁说,“坏了,我忘了把他家里的钥匙还给他了。” 第二天从小姑那出来,楼沁去了趟邮局。 凌聿风家里的钥匙她一直拴在钥匙扣上,和自己的钥匙放在一起,好久不用,都忘了还给他,还是昨天朵拉提醒,她才想起这事。 既然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不,是以前也不是那种关系,当断则断,留着一个男人家里的钥匙也不是回事。 她索性把钥匙装进信封,写好凌聿风家里的地址,把钥匙邮寄了出去。 从邮局里出来,她看着其实并没多大变化的钥匙扣,觉得心里就像是空了,也少了点什么一样。她无精打采的往租处走,走着走着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 楼沁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到那人时一脸的意外。 “学长?” 曾毅手里拎着从超市采购出来的大包小包,来到楼沁面前,也很意外,“你怎么在陵城?” “我小姑在这里当老师,我来找她补习。学长你呢?” “我家是这里的啊。这不放假了,我爸妈正好去旅游,寝室里的那几个回家前都来我这玩。看我苦命的,晚上还得给那几只狼做饭。”曾毅举起手里的袋子,不仅有啤酒之类的,还有好多蔬菜,甚至连鲜鱼都有。 楼沁笑了一声,“你会做么?” “凑合吃还是可以的。对了,我听说你很会做菜,晚上给我们做一顿吧,让我脱离苦海,拜托!”曾毅可怜巴巴地望着楼沁,叫她拒绝都不好意思。 ---题外话---*** 快和好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