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认命得蹲下来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paopaozww.com “我来帮你吧。” 一双手忽然出现在夏水心面前,她抬起头,看到那人时几乎瞬间就怔住了。 年轻男人帮她收拾好,好似没看到她怪异的眼神,温笑道,“小姐,凌总在车上等您。” ☆、008 温衍就喜欢你这一点? 夏水心再一次怀疑,人瘦下来之后就真完全变了模样吗?连凌聿风的特助莫奇都认不出她来了?当年他可是经常接送她上下学的啊!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路旁停着的那辆褐金色的雷克萨斯,锃亮的车身几乎比路灯还要闪。对于车,他的品味倒是贯彻始终。 “我可以不去吗?”她蹲着,仰望莫奇,问了一个傻问题。 莫奇连答都没答,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微笑,却主动为她打开了后车门。 夏水心不知今晚第几次叹气,最终还是钻进了后座。 车内除了有些皮革味之外,就是烟味了。 原来凌聿风一直把另一侧的窗户开了一道缝隙,一点猩红夹在两只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之间,吐出的白烟顺着窗缝向外蔓延。 夏水心原本想越不引人注目越好,谁知忙中出错,或许因为太紧张,刚放进包里的一盒铅笔噼里啪啦的又掉了出来。 她的动静不小,连向来雷打不动的凌聿风都向她报以侧目,余光瞥向她。 “对、对不起。”夏水心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连忙将文具迅速收起来。 “地址。”寂静中,男人幽幽地吐出两个字。 “呃?”夏水心片刻既反应过来,毫不耽误地报上自己家地址,“我家就在……” 之前在他身边练就的神功不是百搭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训练有素。 夏水心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一路上,车内气氛都非常压抑,莫奇如同透明人,安静的开自己的车。 凌聿风很快抽完一支烟,没三分钟,又点了一支。 看着打火机冒出的火苗,瞬间映红男人的侧颜,刀削的面庞在红光中若隐若现,睫毛低垂,瞳孔隐而不见。 这一刻,夏水心终于明白水水和禹禹的长睫毛是像谁。 “你……”她咽了咽口水,明知不该说,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抽烟有害健康,而且二手烟害人害己。” 凌聿风点烟的手一顿,夏水心壮着胆子又说,“封闭空间内更不能吸烟,现在公共场合都已经禁止,更何况你认识的人在身边,你这是在犯罪。” 说完‘犯罪’俩字,连开车的莫奇都透过后视镜望过来,那眼神十分精彩,似乎惊讶夏水心竟然不怕凌聿风,更好奇凌聿风的反应。 夏水心知道用这俩字形容他太过火了,其实也就只是抽个烟而已,“呃,当然是没有严重到判刑的那种犯罪。但是……也是非常严重的恶习!” “你二十几了?”僵持中,凌聿风低沉地开了口。 “问这干嘛?”夏水心防备地瞪大眼睛,他该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在算她的年纪吧?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凌聿风轻笑一声,浑厚的笑声短促,还夹杂了一丝玩味。 “说教起来,倒是像一个小婆婆。”他道。 夏水心立马涨红了脸,“我是为你好,好不好!” 凌聿风偏头向她望来,黢黑的眸里像是没有边际,匆匆驶过的路灯在他眼中流光溢彩,深邃,又那样漂亮的一双眼睛的眼睛。 她一时收不回视线,几乎陷落。 “温衍难道就是喜欢你这一点?”他扬眉,问道。 ☆、009 你和楼沁是什么关系? 凌聿风的一句话,成功堵上夏水心的嘴巴。 男人微微探身,将手中的香烟扔进车载烟缸里,淡淡的道,“温家也算是大门大户,未来儿媳妇做这一行终究不光彩。” 他这算是对晚辈的提点吗?夏水心负气不想同他讲话。 而且,卖酒怎么不光彩了?都是凭劳动力赚钱而已。 还有—— “我和温衍,”半晌,她还是呐呐的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凌聿风眉峰微扬,他虽然不怎么来禹城,但多少对温家有所了解,温家这个少爷,出身好长相佳,多少名门家的小姐想嫁给他,可眼前这位却不稀罕。 这倒是稀奇。 凌聿风不是多话的人,今晚送她回家也是因为遇上了。事至此,他也不再多事,闭目养神。 “那你呢?你家不更是大门大户,为什么你还不结婚?” 随着话音落下,前排传来莫奇倒吸口气的声音。 凌聿风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的女孩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样直白坦率的直直地望着他。 “下车。”良久,他吐出两个字。 “什么?”夏水心觉得不可思议,她只是问了一句而已,就要轰她下车? “你家到了。”凌聿风眉间轻蹙,已经渐渐不耐烦。 夏水心微愣,顺着窗外看去,果然是到了自家楼下。耳根爬上一抹尴尬的红,道了声谢,她连忙拿着包下了车。 至于刚才那个问题,她的勇气也只够问一次。 看她身影急促的走进楼道,莫奇才问,“凌总,现在我们去哪?回海城?” “回酒店吧。” 莫奇有一瞬间的犹豫,却还是听从凌聿风的话将车掉头,朝酒店开去。 “你有话要说?”后面传来的低沉的男声。 莫奇看向后视镜,凌聿风双眸紧闭,眉梢间隐隐挂着一丝疲惫。 “我们好久没回海城,老爷子已经再问了。还有,”莫奇深呼吸,“楼家那边今天打来电话,凌总要不要给回一个?” 后座的男人没有动,恍若没听到一般。莫奇也大约猜到了答案。 提到那个字,凌聿风有些烦躁,掐了掐眉心,右手在座位上摸索香烟。 只不过,一个冰凉的东西碰到他的手背。 一个精致的小吊坠。 *** 夏水心发现吊坠不见得时候,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她从楼道一直找到公寓的大门口,拿着一只小手电,在黑漆漆的地上认真搜寻。 忽然,一双修长的腿伫立在她的眼前,伴随着没有温度的声线,“你在找这个吗?” 她缓缓仰起头,笔直的裤线,些微凌乱的衬衫,再上面是一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孔。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的手中,拿着她那个玉娃娃的吊坠。 “我……”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被男人突然从地上拉起来,骨节分明的手紧握着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夏水心的手臂。 她被迫踮起脚尖,此时她的姿势,就像是被老鹰叼住待宰的小鸡。 如此之近的距离,她看着他,这是再见后,她第一次见到他脸上出现可以称之为激动的神情。 他那双漆黑莫测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冷冷地问,“告诉我,你和楼沁是什么关系??” 夏水心几乎全身僵住,楼沁,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别人叫过,以至于都忘了要反应。 见她久久不语,凌聿风的耐心终于告罄,俊颜愈发靠近她苍白的小脸,两片薄唇缓缓阖动,发出魔鬼一般的声音,“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到她的。告诉楼沁,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撂下这句话,男人放开她,留下一个冷冽的背影。他走后,夏水心全身虚软,瘫坐在地上,娇唇也失了血色。 他们之间……还没有结束吗? 不是他已经抛弃她,另择新欢了吗? 当年,他就做出了选择。楼钰,她的亲生姐姐。 不是吗……? 题外话 - 下一章就回到五年前了,看看我们夏水心这个小胖妞是如何把男神凌聿风追到手的! ☆、010 初遇·五年 “阿沁,你真的不跟我们去逛街吗?” 下课后,几个女生窝在教室里迟迟不走。身上都穿着海城最着名的私立高中——启元高中的校服,其中一个圆墩墩的身影最让人无法‘忽视’。 “你们去吧,我还有好多卷子没写完。” 得到答案,几个女生也不好勉强。最后,教室里只剩下和楼沁最好的闺蜜朵拉。 “你最近是怎么了?叫你逛街也不去,吃饭也不去。这是要出家啦?”朵拉坐在前排椅子上转过身,双手托腮望着楼沁。 楼沁捏紧了手中的笔,自然不能说她不和朋友们约会是为了省钱。 纪睿恒前几天想报一个托福的班,两个月的学费就不到三万块,她如果不省哪来的钱? “还有,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朵拉一脸不敢苟同地问,“不会是……又在节食减肥了吧你?我跟你说,节食其实……诶,阿沁,你怎么了?” 楼沁突然看着窗外操场的某一点,眼神突变,朵拉也看过去,“咦,这不是纪……” 没等她说完,楼沁已经站起来,“我先出去一下!” *** 操场篮球架子下,一个高个子少年最为醒目。浅灰色的衬衫校服,搭配西裤,简直是比例完美的模特一般。 楼沁望着那道身影,眼睛如痴如醉,可目光一转到少年对面的倩影上,马上变得咬牙切齿。 “睿恒,你在等我吗?”楼沁几个健步过去,有些喘,但还是佯作无事一般甜笑着挽住男孩的手。 两人一见到她,皆变了脸色。 尤其纪睿恒,与方才和女孩交谈时的笑脸瞬时消失,甚至毫不掩盖被楼沁碰触时的厌恶。 “你怎么过来了?”纪睿恒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臂。 “在教室看到你就过来了。这位是谁,硕士部的学姐吗?”手里一阵空落落,楼沁似不在意,心里却一阵不好受。 其实这女孩她知道,和纪睿恒一个年级,都是大三的学生。而且还是广播社团的女主播,启元大学部的风云人物。 所以,当楼沁看到纪睿恒和江可璇站在一起,如此郎才女貌的时候,才会又急又嫉妒! 毕竟是年长了几岁的江可璇,怎会听不出来楼沁在拐弯讽刺她年纪大? “小妹妹,你又是谁?我怎么不记得阿恒身边还有这么一位……”江可璇嘲笑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楼沁,娇笑了一声,“这么一位有‘分量’的朋友?” 楼沁差点一米六,但体重却远远超出正常的标准。她从小就是这幅身材,所以一直被笑到大,早就免疫。可偏偏,最听不得所谓‘情敌’似的人物说她胖! 尤其,一旁的纪睿恒完全一副旁观者的态度,甚至大有任江可璇欺负她的架势,一言不发。 ☆、011 他一定恨死我了 “阿姨,如果睿恒没向你说起我,那你们一定不是很熟。哦,还有,”楼沁目光落在江可璇的头顶,忽而弯了弯眉眼,“好像一只臭虫在阿姨的头发上呢。你说,臭味相投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江可璇原本不信,伸手一摸,还真有一只硕大无比的虫子在头发上。 紧跟着,一声尖叫声响彻空旷的操场。 “阿恒,你快帮我弄下去,好恶心!”江可璇红了眼眶,看着分外惹人心怜。 楼沁冷眼看着,当真看到纪睿恒紧张地要过去帮她,她立即拉住纪睿恒的手,“只是一只虫子而已,装成这样至于么?睿恒,你不要上她的当!” 纪睿恒低头看她的眼神愤怒极了,冷冷甩开她的手。 “楼沁,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虫子又不是我放的。而且,她还骂我胖你没听到吗?!” “骂你?她说你说错了吗?你难道从不照镜子吗?” 他鄙夷的语气让她狠狠一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纪睿恒说完便不理她,走到江可璇面前像是换了一个人,轻轻把她头顶的虫子轰走。江可璇抽泣着,几乎整个人都靠在纪睿恒的身上,纪睿恒轻声呵哄。 他在她面前,从来都不会这样温柔…… 看着两人挽着相携离开,楼沁咬住了嘴唇。 “纪睿恒,你要是跟她走了,就别想要钱学托福!” 果不其然,纪睿恒的脚步停了。只是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 “楼沁,除了钱,你还会拿什么要挟我?” 楼沁脸色一白,看纪睿恒牵着江可璇再次离开,再也没有力气挽留。 朵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见楼沁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不忍心开口,“阿沁……” 楼沁收回目光,眼睛火辣辣的疼,她苦笑,“他一定恨死我了。” 在他喜欢的女孩面前,被她这样伤害尊严。 他一定,永远永远都不会爱她了。 *** 楼沁放学后匆匆回到楼家,管家一听她的脚步声马上出来瞧,接过楼沁手里沉甸甸的。 “张妈,我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