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开始把头往地上磕,“褚神医饶命!九公主饶命!奴才什么都没听到!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网友仙月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194章 端木萱萱走上前,抓住褚临静的手,紧紧地,褚临静几乎能感觉到她的不安与颤抖。400txt.com “是谁?” 地上那人忽然朝前爬了几步,跪在两人面前,漆黑的夜里额头磕地的声音犹如让人胆颤心惊,“奴才真的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啊!” 端木萱萱心慌地开口,“不要磕了!”这么大的声音是想引来人么! 抬眸朝褚临静望去,褚临静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双手相握,他的手不同于她紧握的紧张,而是轻轻柔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端木萱萱咬了咬下唇,问道,“要怎么办?” 那人往前又爬了几步,几乎要触及端木萱萱的裙摆,“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奴才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公主饶命啊!” 端木萱萱被喊得心烦意乱,朝后退去一步,“不要碰我!” 褚临静低眉望着地上的人,一时之间,周围悄静地只能听到那人压抑的低啜,以及夜风吹动树梢的沙沙声。 这种安静令端木萱萱感到不安,她又将他的手握紧了几分,不知所措。 “你先回去。”褚临静轻轻推了下端木萱萱,悠悠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后在端木萱萱的耳边丝丝萦绕。 端木萱萱不走,反拽住褚临静的衣袖,“你要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要灭口?! “我不同意!”端木萱萱捏紧了衣袖,急声道,“你没听到么?!他还有年迈的母亲呢!” 褚临静垂眸看着她,眼神异常复杂,“你有没有想过放走他的后果,若是他将听到的说出去了,这件事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顿了顿,褚临静又道,“如果你为你母后着想,就要分得清轻重缓急。” 那人虽没听到褚临静明说要他的命,但从两人的对话中也听出了些端倪,惊吓地身子抖得似秋风落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奴才都不会说的!奴才保证!” 端木萱萱掂量着褚临静的话,怔了怔,紧拽褚临静衣袖的手缓缓放开,忽觉身体一阵冰冷。 垂眸看了眼地上被额头磕出的一块血迹,端木萱萱蓦地闭上眸,紧紧捏住衣裙两侧,越过那人缓缓走了过去。 那人见端木萱萱放弃求情,蓦地转过身,扑上端木萱萱的衣裙后摆,只是,还没接触到端木萱萱半分,就已经被褚临静袖袍中的白缎缠上脖子,紧紧地勒住,睁大了眼睛逐渐失去呼吸。 端木萱萱在前失神的走着,听到身体落地撞击石地的声音,仿佛那声音来自她的心底,心蓦地抽痛起来。 她杀人了…… 因为她,又一个人受到牵连…… ***** 夜凉如水,冷月自树枝后疏疏地照过来,投递在窗棂上,再映入他的眼睛,眼波与夜色融为一体。 室内孤灯暗淡,褚临静坐在窗边,默默地凝望夜空。 裘双双在屋内的一角静静坐着,也那么默默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昨夜出去,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只知道他从昨夜回来后,发呆的习惯又回了来,只有在她提及皇后之事时,他才会有些反应。 不知坐了多久,褚临静忽而站起来,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话脱口而出,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 不出意外地,褚临静只是顿了顿,没有回答她。 褚临静漫无目的地走出园子,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要去何处,想着萱萱的话,她说皇后昨日中午在望仙楼昏过去后,就再也没醒过。 去,还是不去? 褚临静不若表面般的沉静,手在袖袍内缓缓攥住,心里波澜起伏。 “现在的情况,是褚公子早先就预计到的么?”冷白云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褚临静淡淡回眸,清眸横扫,“或许,这句话该换做我来问。” 冷白云带着的半个银色面具在月光下闪出冷冷的光芒,她走到褚临静身边,“难道,这个结果还不够解恨?” 褚临静的淡眸中逐渐闪出火光,似是火舌肆意燃烧,“你想多了。”看来,箫凤告诉冷白云的比他想的还要多。 “本以为我与褚公子是同路中人,看来是我想错了。”冷白云跟着褚临静的步伐慢慢走在身侧,缓缓地开口,“我没有褚公子的宽宏大量,褚公子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忘记杀母之仇,我却无法忘记这脸上跟了我一辈子的伤疤从何而来。” 冷白云忽感身边一阵冰冷,一旁的身躯上有股淡淡的中药香气,她侧眸看去,发觉褚临静的侧颜冷硬似冰石,心底忽而一笑,“原来褚公子也不是那么看得开的人。” 褚临静侧首,冷冷的眸光看着冷白云,让冷白云心底一颤,下一瞬,手腕被褚临静紧紧攫住,一股寒冰般的冷从手腕蔓延开来。 见到褚临静动容,冷白云并不放弃地忍痛继续道,“你为她放弃的是什么,她明白么?说难听些,你是孤身一人,而她呢,她是云帝国的九公主!她有父皇有母后,纵使如鸢有千错万错,在她心里,如鸢永远是她的母后,是那个生她养她的人!” “还有端木蓝,端木蓝对她的疼宠有目共睹,如今端木蓝因如鸢倍受打击,柳锦也因端木萱萱而至今不醒,她身上背负了这么多人,你以为现在的她,还能接受你么?” 褚临静薄唇紧抿,想要反驳,喉咙却似被扼住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另一手蓦地覆上冷白云的脖颈,缓缓收紧,冷冷道,“你以为现在背后有皇上,我就不敢动你半分?” “呵——我可没这么想,你褚大神医行走江湖多年来怕过谁?!”冷白云勾出讽刺一笑,“最后却偏偏被一个小丫头绊住了脚!” 感到褚临静的手又紧了几分,冷白云冷笑道,“更何况,你即使放弃一切最后带她离开皇宫又如何,你们是兄妹,永远无法在一起!这都是如鸢种的孽果……” 褚临静的手蓦地收紧,忽然园子中传来一声惊呼,“娘!” |网友仙月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195章 端木于若惊跑至走廊,急忙扶住因褚临静松手险些跌倒冷白云,冷白云轻哼一声,推开担忧的端木于若,冷冷地望着她,沉声道,“这么莽撞做什么?” 微微一怔,端木于若垂眸轻声道,“对不起,娘……” 褚临静将冷白云对端木于若的冷漠尽揽眼底,不言一语,也没看端木于若一眼,转身离开。 端木于若旋身启唇,想要问些什么,却被冷白云凌厉的视线逼了回去,抿抿唇垂下头。 “没出息的东西!”冷白云顺了顺咽喉,整理自己凌乱的衣领,甩袖道,“端木萱萱能让褚临静这么死心踏地,你呢!三年前给你制造机会,连身子都给了他,居然都不能让他对你多看一眼!” 端木于若紧揪着手中的罗帕,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眉头紧紧地蹙着。 最后终于忍不住抬首急声道,“三年前是娘的自作主张!要不是娘……”他也不会这么厌恶她! 响亮的一巴掌在走廊上炸响。 端木于若捂着脸,双眸盈满泪水,神色复杂地望着冷白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从小您就没给过我好脸色!不管您的态度如何,在我心里您是永远唯一的亲人,您为什么就不能正眼瞧瞧我?我是您的亲女儿啊!” 端木于若的泪顺着脸颊滑落,一颗颗落在脚下,哭得楚楚动人,然而冷白云的眼中依旧找不到分毫的后悔与内疚,眼神反而变得更冷。 “哼,女儿?”冷白云冰冷的瞅着端木于若,撂下这句话后,越过端木于若离开。 端木于若抚着烧疼的脸颊,因冷白云那句话,心陡然揪起。 娘那语气,是什么意思…… ***** “公主,你不去看看皇后么?”彩袖在端木萱萱身边转悠了整整一个早晨,终于有勇气问出口。不管皇后做错了什么,还是公主的母后啊,皇后病了总该去看看的。 端木萱萱坐在走廊的石阶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桃园,也是整整一个早晨。 眼睛睁得久了,竟也感觉不到酸楚,只有被风一吹,才会有些生疼。 自从前日母后病倒,她就没再去看过,身边有丫鬟窃窃私语,说她从前是娇纵,现在却更加不懂事了,说难听的,还有说她天性凉薄。 在众人眼中,母后病倒了,做女儿的该去探望的。 除了褚临静,没有人知道她为何迟迟不去,如果锦哥哥在也一定会明白她的…… 想起柳锦,端木萱萱再一次眼睛有些湿润,吸吸鼻子又忍了回去。 太多的事发生,现在不是流眼泪难过的时候。 不知是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还是真的没有听到彩袖的话,端木萱萱并没有回答,脸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没有改变,就那样一直坐着。 彩袖抿唇在心底叹了声,转身离开了,还给端木萱萱一片清净。 慢慢地,端木萱萱将淡漠的情绪凝结成一种沉静,坐过清晨,坐过中午,又坐过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天边染上霞光……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这期间,茹凤来过一回,茹蝶来过一回,皆面带泪色,但是两人看着端木萱萱的表情,都没能开口,只是默默地在旁边静立片刻便离开了。 晚风渐起,没有了晌午的温暖,多了几丝近夜的凉气。 端木萱萱拂开快要被风吹乱的发丝,拍拍衣裙,缓缓起身。 长时间没有活动,腿脚一阵僵硬,若是不是有身后的彩袖过来即时扶住,端木萱萱险些又跌了回去。 待身子站稳,腿脚不再酥麻,端木萱萱推开彩袖,轻声道,“披肩拿来。” 公主终于要去看皇后了? “好!”彩袖眼神一亮,奔去屋内取了披肩就递给端木萱萱,“要奴婢陪着去么?” “不用。”端木萱萱待彩袖为她戴好披肩,挥挥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停下道,“如果有人来找,就让说我在母后那,让他去那找我。” “好。”除了褚公子,还能谁来找公主哦,彩袖又想起柳锦,红了眼眶,柳大人那么好的人,居然会遭遇这样的事,老天难道都不长眼么…… 远远的,茹凤茹蝶在门外看到端木萱萱,急忙迎了上来,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俯身行了礼,急忙就要去开门。 端木萱萱伸手拉住慌张的茹凤,看着紧闭的房门,轻声道,“你先进去通报。” 茹凤抹去眼角的泪水,“公主什么时候来还需要通报?皇后一定会开心见到公主的!”这几日,皇后一直躺在床上,吐出来的比吃进去的还多,一下子消瘦了几圈。 皇后平日里待她们很好,她们这些下人看在眼里都心疼的要命,不明白曾经很孝顺的公主为何这次这么狠心…… 端木萱萱沉眸,坚持道,“去通报。” “……是。”茹凤见端木萱萱变了脸色,不敢再吱声,转身进屋去。 片刻后,茹凤表情为难地走出来,看了看茹蝶又看了看端木萱萱,垂下头去,低声道,“皇后说……不见……” 心里一叹,果然不出所料…… 端木萱萱苦涩地勾起唇,望着紧闭的门喃喃道,“这才是我不来的原因……” 不是她不愿意见母后,而是母后根本就不愿意见她。 端木萱萱在茹凤与茹蝶困惑的眼神中,缓缓转身。 听到如鸢虚弱的声音在屋内唤了声“茹凤”,端木萱萱在几步之外停住,就一直站在那里,直到听到屋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茹凤,去把褚……公子,找来……” |网友仙月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196章 “褚公子?” 端木萱萱听到茹凤惊讶的声音随即响起,而后急忙应了声,关门出来。 茹凤低头与茹蝶交谈了两句,两人一抬头看到几步之外的端木萱萱,怔住。 端木萱萱回身,见两人为难地低着头,浅声道,“你们在这守着,我去找。” “是,是。”两人松了一口气,急忙应声。 谁都看得出褚公子对皇后的敌视,褚公子对谁人都漠不关心,眼神波澜不兴,但面对皇后时,眼眸中总有似有若无的敌意,以及复杂隐晦到看不懂的神情。 交代完毕,端木萱萱也不急,如来时般,踩着轻缓的步子款款离去。 端木萱萱先是回到红雨苑,听彩袖说褚临静并未来过,这才朝褚临静的苑落走去。 相隔几个回廊之外的苑落,与褚临静初住进来时一般的情景,丝毫看不出方成亲不久的喜庆。 端木萱萱无意识地悄悄勾起唇,敛起裙子踩过松软的草地直朝紧闭的大门走去。 轻轻的几声叩门,并未见任何人,等了片刻,拉住过往的婢女一问才知道,大清早两个主子就不见了。 两人一起不见了? 端木萱萱心底怔忡片刻,快走出院子的时候,听到树丛后几个婢女的嬉笑声—— “我以前还以为褚公子那么冷漠的人,最无情呢!” “才不是!你瞧今天早上,公主给褚公子煮粥,褚公子虽然没什么反应,但还不是喝下去了。” 端木萱萱表情怔忡,没发觉自己手里的绢帕已经被揪得面目全非。 “是呢!我也不信,这世上哪有那么无情的人,再说美人在怀,谁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