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变得深远,远到没有了焦点,怔怔地,茫茫地。siluxsw.com 彩袖看着向来很有活力的公主此时疲倦的模样,红了眼睛。公主人这么好,为何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好不容易跟褚公子在一起了,却发觉是兄妹。如今,又好不容易跟柳大人成亲,柳大人却中毒昏倒了! 以为端木萱萱不会开口,正要让她一人好好休息,端木萱萱开口了,“万一锦哥哥醒不过来怎么办?” 她蓦地抓住彩袖的手腕,“彩袖,万一锦哥哥醒不过来怎么办?!” 端木萱萱的情绪忽然变得很激动,彩袖吓了一跳,急忙握住端木萱萱的手,“公主!你不要乱想,柳大人怎么可能醒不过来!” “你不知道……”端木萱萱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目光凝聚,看着彩袖,“你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锦哥哥那么憔悴的模样,这都怪我……” “公主!”彩袖晃了晃端木萱萱,“柳大人那么好的人,吉人自有天相,怎么可能会出事!公主你别乱想了,再说,还有褚公子呢!他可是云帝国的第一神医,他会救柳大人的!” 端木萱萱一怔,而后站了起来,“对,他一定能救锦哥哥的!” 说着,端木萱萱就放下茶杯急忙朝外走去,“我去找他。” “哎!公主,公主!”彩袖蓦地抓住端木萱萱,看到端木萱萱疑惑又茫然的眼神,有些不忍,但还是开口道,“公主您忘了,昨夜您成亲,褚公子他跟裘姑娘,也成亲啊……” 端木萱萱怔然,淡淡一笑,“是啊,我忘了。”说着,松开彩袖的手就要出去,“但是没关系,这会儿应该起了,他一向早起。” 彩袖一咬牙,“昨晚洞房花烛,这会儿,天刚刚亮,他们应该还没起……” “洞房花烛?”端木萱萱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里透出恍然的神色,想起褚临静之前说过,要在昨晚去找她,虽然她昨晚忙得什么都忘记了,但是,他确实也没去找她啊…… 他昨晚为什么没去丞相府找她? 端木萱萱反手握住彩袖的手腕,眼神闪了闪,“他……在喜房过夜了?” 彩袖抿了抿唇,看着端木萱萱的眼睛,缓缓低下头,小声道,“奴婢今早打听过,听那边的丫鬟说,褚公子他应该、应该是在那过夜了……” 没听完,端木萱萱就松开彩袖转身跑了出去。 早在昨晚就乱成一团的脑袋,此刻没法清楚的分析褚临静的行为究竟是为何。 慌,是唯一的感觉。 她提着裙摆,踩过清晨湿漉漉的草地,奔过湿滑的石阶,最后大口喘着气停在褚临静所居的苑落。 她松开进揪住裙摆的双手,挺起腰身走上回廊。 几个护卫见端木萱萱,皆是一惊,不知昨晚大婚此刻应该在丞相府的九公主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见端木萱萱直直地走向喜房,一个护卫急忙身手拦住,“公主……” 凤眸扬起,冷冷的视线停伫在护卫的脸上,“你这是在拦本公主?” 护卫被端木萱萱明艳的眸子所散发出的气势怔到,急忙垂首,“是皇上的吩咐,请公主不要为难……” “我就是要为难,又怎样?”端木萱萱绽开一抹笑颜,如一朵微微含芭的桃花,妍丽而动人。 “公主……”这九公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 端木萱萱伸手就要去推门,两个护卫上前拦了住,“公主……” “放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眼前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已穿戴整齐,换下喜袍的裘双双出现在门后,看到端木萱萱一下子怔住,不过随即又笑道,“听到门外在吵,原来是九公主。” 端木萱萱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裘双双,越过裘双双看了眼屋内,裘双双侧身道,“公主请进。” 端木萱萱进门后,裘双双对门外的护卫轻声道,“劳烦各位了。”而后将门重新掩了上。 “他在里屋,有话进屋说吧。”裘双双轻轻对端木萱萱说了声,而后朝相反方向的房间走了去。 端木萱萱走进屏风,看到坐在桌前褚临静的背影,喜袍也已换下,依旧是一身清爽的白袍,挺拔而修长,身后的银发静静的垂泄而下,将他整个人衬出了几分孤寂。紧接着,她就感到一股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 她走了过去,掂掂桌上的酒壶,发现已经空掉,“很少见你喝酒,一壶竟然也没醉。” 褚临静抬眸,才对上她疲倦的面庞,她只觉手腕一紧,而后整个人就已经坐到了他膝上。 顺手环上他的脖颈,她定定地望着他流转着异彩的清淡瞳眸,勾唇浅笑,“你的新婚妻子在外面呢,这样好么?” 她没有注意到,他紧绷了一整夜的身体在她出现的瞬间,变得松懈了下来。 他的手轻柔地覆上她的红唇,慢慢捻弄,“好大的醋味。” 她呵呵一笑,抬手握住他放在她唇边的指,狠狠地咬了一口,“哪来的醋味,我只闻到一股酒味。” 褚临静凝着她,微微一叹,双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按进自己的胸口,“本来昨夜要去找你,但是忽然多了很多守卫,为了不引起怀疑,就留下了。” 提及昨夜,端木萱萱沉默了。 昨夜发生了太多,多得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她垂目叹了口气,而后抬眸瞅着他,伸手覆上他冰凉的面庞,轻缓地抚摸着。 他看着她的眼神,也注意到她眼底两圈青黑,蹙眉道,“昨夜出事了?” 端木萱萱默然,一时间心中凉凉,冷如寒霜,“一定是父皇加派的人手。” “怎么说?” 端木萱萱柔柔地趴在他的肩上,轻轻道,“父皇知道了。” 感觉褚临静的身子猛然僵住,端木萱萱叹了口气,“昨夜花子絮来找我,提及我们兄妹的事,父皇刚好在门外,听到了。” 褚临静的声音忽而变得很冷,表情异常阴沉,“花子絮也知道?” “嗯。”她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光滑的颈部,“父皇知道我们的感情,也知道我们是兄妹。但是昨天锦哥哥出了事,没能成亲,父皇想让你跟裘双双能如期成亲,是为了避免后患吧。” 他的手覆在她的脑后,慢慢转过她的头,“柳锦出事了?”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端木萱萱的黑眸黯淡了下去,“昨夜锦哥哥中毒,御医说是集中毒混在一起,他只能暂时保住锦哥哥的命,剩下的,只能让你去医治。” “一定是花子絮做的,昨夜他来找我,就说过,我一定嫁不了锦哥哥……” 他托起她的下颚,淡淡地望着她,截断了她的喋喋不休,“你来找我,只是因为柳锦?” 端木萱萱一怔,而后妩媚地勾起一抹笑,将唇印在他紧抿的唇上,“你这是在吃醋么?”她轻笑出声,“你不知道,我听彩袖说你在喜房过夜,心里有多慌……” 他清淡的眼波忽而变得很柔很柔,覆在她脑后的手微微使力,紧紧吻住她,缠住那香嫩的小舌,辗转吮吸。 许久过后,她软软地瘫在他的怀里,他用冰凉的指尖抚弄着她粉嫩的脸颊,咬唇道,“现在去看看……” 看过柳锦过后,恐怕该去见端木蓝了。 |网友仙月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189章 望仙楼。 如鸢在望仙楼前顿住脚步,强烈的不安让她再也迈不开步子,忍不住拉住来传话的茹蝶,“皇上有说,什么事么?” 茹蝶担忧地看着如鸢,脸上的焦急并不比如鸢少很多,“奴婢不知,昨夜皇上很晚才从丞相府回来,一回来就来找皇后您,但是因为您已经睡了,皇上就说让今个儿清早叫您来。” 如鸢张了张口,揪住胸前的衣襟,忽而喘不上气,隐隐觉得有事会发生。从昨夜,听到柳锦晕过去并且病情很严重始,她的心就一直绷紧未松下过。 莫非是柳锦的事?应该不会的,皇上不会这么快知道,柳锦至今还没清醒,况且就是醒了,也没有证据毒是她下的。 茹蝶见如鸢蹙眉沉思,抿抿唇道,“皇后,奴婢看昨夜皇上的脸色非常不好,您,还是小心为妙啊!” 如鸢的心跳了下,抬眸望着眼前龙飞凤舞的“望仙楼”三个大字,而后垂眸慢慢走了进去,“知道了。” 这望仙楼是她进宫的第二年,端木蓝为她而建。多年来,这里面充满了两人的美好回忆。 但是,今天,是第一次迈进此处,却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轻缓的步伐踏进望仙楼的三层,挑开落地水晶垂帘,刻意扬起的笑还未完全到达眼底,右侧座位上一抹玄色的身影便落入了眼底,笑意冻结。 端木蓝在听到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后,视线就一直定在被风吹得轻微摆动的垂帘上。而他一直悬着的心,也在看到如鸢见到花子絮时瞬间的表情变化后,重重地沉了下去。 花子絮站起来行礼,如鸢表情古怪地看着花子絮。 “皇上,望仙楼不是禁止外人……”如鸢短暂的失神后,含笑走过去在端木蓝身旁坐下,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在接触到端木蓝的眼神后,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褚临静第一次破例后,还有必要那么守规么?”端木蓝本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过于情绪化,但是肚子里憋了一夜的怒气无处发泄,此刻即使想要挤出一丝笑意,都觉得无力。 如鸢虽不知道端木蓝为何特意提及褚临静,但是也已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淡淡一笑,化解尴尬,“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变的。”只是,心里有些感伤,这里对她而言,并不仅仅是一个礼物那么简单…… 如鸢转眸看着花子絮,启唇道,“皇上传花公子来,是因何事?” 一直垂着眸的花子絮,这时抬起眸来,眸里并没有刻意的嘲讽,以及如鸢预期中的威胁,在一瞬之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在花子絮的眼底,看到了类似同情的东西…… 花子絮,为何这种眼神? 如鸢的话,并没有换来端木蓝即时的回答。 那句话后,三人同时沉默了。 如鸢垂眸看到端木蓝放置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握着,青筋隐隐,眼皮忽而一跳,直觉地伸过手去想要将那只手握住,却在触及端木蓝的瞬间,被端木蓝猛然收回。 端木蓝的动作很明显,让如鸢有些尴尬,“皇上……” 端木蓝蓦地抬起眸,盯着如鸢,眼神异常的炙热,让如鸢僵住的手不自觉地收了回来,“皇上……” 花子絮见状,虽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觉此刻多说一句,也只是火上浇油。他之前的威胁,其实也只是威胁,他并不打算将事情告诉端木蓝,毕竟,如鸢是萱萱的母亲,如鸢若真因为此事而发生意外,萱萱不会原谅他的。 只是,昨夜他在与萱萱的争执中,过于情绪化,连端木蓝站在门外许久都没能觉察。 端木蓝握紧拳,另一只搁在腿上的拳更是咯吱吱作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凝着如鸢,“朕一直不明白,褚临静为何对你有如此大的敌意。”端木蓝的语调沉缓,如鸢的心也紧随着他的话一点点的提起,“朕在心底做过很多猜测,唯有这一种猜测,是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如鸢蹙眉,不太听得明白端木蓝究竟想要说什么,“皇上说的‘这一种猜测’,是说什么?” 即使她阻止褚临静与萱丫头,皇上也不该用这种语气的。 “你天天面对朕,怎么可以瞒着朕一瞒就二十年?!”端木蓝的语调依旧低低的,只是其中隐含的心痛,让人听起来沉重地几乎喘不过气。 一提及‘二十年’,如鸢立即将之与二十多年前的事联系在一起,知此事必定与花子絮有关,不然端木蓝也不会将花子絮叫到此处。 莫非是沈玉溪的事?! 如鸢身子一阵僵硬,即使当年褚莫峰成亲时都没有产生过的绝望感在瞬间浸没全身,看着端木蓝阴沉的脸,似乎也看到了自己从未设想过的未来。 但是如鸢在将视线移向花子絮时,却见花子絮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皇上提及的不是这件事,那是什么? 如鸢第二次在提及二十年前的事时,所表现出的疑惑,让花子絮肯定,她的确对自己的孩子仍活在世的事不知。他本以为,一切都是她可以表现出来的虚伪。 花子絮才想要开口,帮如鸢摆脱窘境,以防她将端木蓝不知的事都说了出来。 端木蓝却道,“你与褚临静的关系,为何不告诉朕?” 如鸢一怔,很是惊讶,“皇上说的什么话?臣委与褚公子的关系?” 端木蓝见如鸢并不是演戏,不由得也产生了疑惑,转眸看向花子絮,而在同时,如鸢在转首望了过来。 在短暂的沉默中,如鸢想起花子絮提及二十多年前时的奇怪的表情,以及花子絮口中的另一个把柄。如果是这件事,那应当就是指当年的孩子了,但是褚临静与她当年无缘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花子絮顿了顿,在此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然后花子絮的视线移向了如鸢,眸底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慢慢开口,“皇后当年交给褚莫峰的孩子,并没有死。”这些,都是他在查不出时去找箫凤问出来的,他本并未抱太大的希望,谁知,只是稍带提及,箫凤就全都说了出来。 “褚莫峰当年书信给皇后,说孩子不幸溺水而亡,都是谎言。”花子絮看着如鸢在瞬间僵白的面孔,略微一顿后道,“褚临静不是沈玉溪的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