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他还能深刻她体会到失去孩子的痛苦…… “这件事,够份量么?”花子絮看着如鸢惨白的脸,慢慢地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塞入如鸢的手中,而后站起身,“皇后如果改变主意,就在柳锦成亲的前一天邀柳锦进宫,为这包东西放入柳锦的茶水中。180txt.com” “若是做不到,公主成亲的当天,我就会将所有秘密都说出来。” 花子絮下了最后通牒,没有给如鸢;说一句话的机会,就已欠身优雅离去。 而处于震惊中如鸢,直到花子絮离去许久,垂眸看到手心中那包药粉,才逐渐地反应过来花子絮方才的一番话。 如鸢看着手中的药包,黑色眼眸无可抑制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心中的某处伤口被不经意他刺痛。 二十多年前,她做过的那些事都是迫不得已,如今,还要一错再错下去么? 端木萱萱推窗而望,看着园中安静绽放放的桃花,偌大的园中,静谧无一人。 自从褚临静说过他的计之后,她就一直无法平静,只要醒着,就在不断的挣扎。 挣扎着离开,挣扎着欺端,挣扎着抛弃,也挣扎着,或许会留下。 对于花子絮,对于母后,对于自已的身份,还有很多的疑感,在这渗疑感完全没有解开之前他能安心的离开么? 端木萱萱心里胡乱的想着,脚步跟着迈出房门,悠悠地在园中晃悠着,等到反映过来,竟发觉自已的脚前是镜湖苑。 抬眸就眼见园里的端木于若正打开门走出来,本来想要转身离开,端木于若却在同时看到了她,隔着湖面绿草冲她微微一笑。 端木萱萱不知觉她,也勾起唇,回以一笑。 在原地默立了好长一段时间,看着端木于若,想着端木于若如果知道如与褚临静的关系,会怎么样?会窃喜,会讽刺还是会不顾一切他将褚临静抢了去? 想着,端木萱萱唇角轻轻一勾,很是自嘲地笑了笑。 而后迈开脚步,沿着湖边悠悠而行,走进镜湖苑,感受着与她的镜湖苑完全不同的气氛,一路上的风景除去平静的湖边就是单调的绿树绿草,葱荣的有些寂寞。 她讨厌端木于若,其实,端木于若又有什么错呢。 三年前让她离开褚临静的那场戏码,到后来她才知道其实也是冷白云设计,端木于若也是受害者。 况且,端木于若还背着冷白云多给了救她的药草。 作为父皇的女儿,她备受恩宠,而端木于若却什么都没说过,她也从没在那双眼晴中看到过嫉妒。或许,端木于若也并不如自己想得那么令人讨厌,除过爱上褚临静,端木于若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可爱的。 端木于若走到端木萱萱身边的时候,发觉端木萱萱神情有些恍惚,他是在想着什么,她也没开口,就在旁边那么静静地站着,直到端木萱萱发觉她的存在,她才微微一笑,“你可从来不来我这里。” 端木萱萱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晦涩,“不知不觉就……” 端木于若看着端木萱萱的眼晴,双眸的目光温柔的有些哀伤,完全没往日在她面前的清傲气盛,让她的心也不禁“咯噔”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么?”问完,端木于若突觉很失礼,两人的关系并没亲密到问及这样的事情。 端木萱萱也猛然觉察自已在端木于若面前泄露了太多了感情,慢慢敛起神情,勾唇一笑,“没什么。只是突然看到景色,有些伤感。” 端木于若没好再问下去,两人短暂的沉默,静谧,是此刻最好的声音。 “不打扰了。”端木萱萱看了眼端木于若,而后有些尴尬的离开。 端木于若看着端木萱萱突兀的进来又奇怪的离开,淡然的眼眸逐渐转成了漆黑色,浓的什么都看不见。 “随若。” 端木于若低低叫了声,随若便从不远处的屋顶飞身而下,“小结。” “我娘她,最近有什么动静?”端木萱萱的神情很反常,一定出了什么事。 随若看了眼远处快要消失的那抹红影,“谷主什么都没做。九公主这样,是因为皇上下旨赐婚。” 端木于若睁大了眼晴,“赐婚?”她因为性格原因,一直在镜湖苑并不常出去,也不喜与人接近,一般宫中的消息她大多是不知道的。“给谁赐婚?!” “……九公主与柳锦。”随若垂眸看着端木于若脸上渐显的激动,心微微一紧,“公主还在想褚临静?” 端木于若脸色微变,低斥道,“我哪里在想他!”而后抬眸问道,“是娘做了什么还是?” “据我所知,谷主没有做任何事,反倒是花子絮似乎一直在逼皇后将公主嫁给他,但不知为何,最后皇后没能说服皇上。” 端木于若凝望着远方,蹙眉低喃,“以端木萱萱的性子居然会没有反抗,这也太奇怪了,况且褚临静也在宫中,难道他就放任端木萱萱这样嫁人……” 随若看着端木于若的神情变化,低声道,“皇上本还在花子絮与种锌之间由于,但最后决定让公主妹给柳锦,似乎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褚临静的劝说。” 端木于若望着端木萱萱离去的背影,轻轻抬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褚临静放弃端木萱萱,看着端木萱萱嫁给柳锦?这绝对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随若并没有动,而是开口问道,“小姐知道随着褚临静进宫的那个女人么?” “你是说,凌云宫的宫主裘双双?”也是一个等了褚临静多年的人。那个人认识褚临静恐怕十年左右了,听江湖上的人说,裘双双一直未嫁,就是为了等褚临静。“她怎么了?” “听说如与皇后特别投缘,皇后已经认她做义女了。” “喔?”不是说裘双双生性淡泊,不喜复杂之地么,怎么会成了皇后的义女? “而且,听说已经许给褚临静了。” 端木于若猛地抬眸,“褚临静答应了?!” “是。” 怎么会?!褚临静他不是皇上可以摆布的人。 慢慢地,端木于若震惊的目光在随若刚毅的脸庞上聚焦,“我娘让你办得事中,你没有什么隐瞒我的?” 随若垂眸道,“没有。” 端木于若轻轻握住随若的手,感觉那只温暖的大掌猛地僵住,她微微一笑,“你从来不骗我的。” 随若的脸上,在一瞬间爬满了挣扎之色,轻轻抬眸,撞进端木于若柔柔的眼波,似是被吸去了心神。 端木于若微微上前一步,仰首望着随若,轻轻吐气,颦眉的样子忧郁地让随若不舍,“不说么?” 随若身体一僵,后退一步,“属下只知道,谷主进宫并不是为了皇上。” 端木于若微讶,“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仇。谷主的脸是被皇后毁掉的。谷主之前憎恨皇上,是以为当年的大火是皇上不想让她入宫而做的手脚,是属下在查的时候,才发现,当年的一切皇上并不知情,都是皇后所为。” 端木于若有些微愕,在她眼里,如鸢并不是一个有如此心机的女人。 “还有一些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谷主知道我对小姐衷心,所以对我并不完全信任,并不是所有事都会经我之手。” 感到端木于若的手逐渐松开,随若心底忽而一阵惆怅。 端木于若若有所思地转身,“我娘她,没有去查过褚临静么?” “没有。”端木于若背对着随若,因此没有看到随若眉头一闪而过的犹豫。 “下去吧。” 在皇上若无公主赐婚的第三天,再次为另一公主赐婚,并且将婚期定为同一天。 这位公主据说是皇上收的义女,但是在大街小巷中,关于这位公主的话题却少之又少,大家都将兴趣放在了这位公主的驸马身上。 谁都没有想到,此人会是江湖上以医术高超、清冷无情闻名的云帝国第一神医。 端木萱萱坐在窗前发呆,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日子这样打发一个晌午的时间。 裘双双以公主之名被赐婚,虽然这婚礼只是一个幌子,但是他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舒坦。 褚临静在身后轻轻将手放在她的双肩 “还有十天,关于玉麒麟的消息,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端木萱萱看着园子,“没有。从父皇的口气中听得出,连他都不知道玉麒麟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他只知道那是镇国之国宝,况且玉麒麟乃来都是国师保管。你去问你父亲,或许还能我出些什么。” 提及褚莫峰,褚临静轻微抿唇,轻轻叹了口气,低喃着,“或许,真得是该去看看他了……” 他的声音清而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然后在屋中丝丝萦绕。 又是一阵子沉静。 端木萱萱起身.径自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脚步轻盈。 褚临静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双手相握,他的手冰凉,她的手玩暖,冷意自他的手上传来,轻轻柔柔,冰冰凉凉,却又沉沉甸甸,就这样那僵在那里。 端木萱萱眼中光芒闪动,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了些许涟漪。 轻轻叹息逸出褚临静的唇边,他松开了手,“也好,你也该休息了。”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压抑的情绪自脚底升起,就那样慢慢地将她身心浸没…… |网友v水无香v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182章 离端木萱萱的婚期还有一天,但是关于唤醒玉麒麟的方法还是一无所知。 端木萱萱找过端木蓝四次,旁敲侧击地问过关于唤醒玉麒麟洞仙剑会现世的传说,从端木蓝的反应中能看得出他对这种说法很是不屑,还笑着拍拍端木萱萱的头,说怎么连她也变得那么天真,连这种传说都信。 褚临静从一年前进宫,就开始寻找这个秘密,即使当时找到玉麒麟,都没有在存放玉麒麟的地方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褚临静立于湖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静默不语。 在湖边整整耗去一共三个时辰,他这才转身,带着淡淡氤氲的眸变得有些清明,对身后的裘双双道,“我出宫两日,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摘药了。” 两日?裘双双不解地追问,“你要去……” 褚临静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神情恢复了默然,像是经历过一场心理挣扎后,静水又复无波,“去魔宫。” 裘双双一愕,很快地,又微微一笑,“是该去看看了。”不管当年有什么误会,她也不信亲生父子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褚临静带着戴青,在宫外备好马车,快马加鞭地朝清江镇的魔宫奔去。 站在魔宫前,褚临静淡漠的目光在瞬间转为震惊。 当初他离开时,魔宫还没有这么……萧败,至少当时看起来依旧很辉煌。 他的视线下移,看到宫门外墙角杂草丛生,朱红的宫门墙已经褪去颜色,露出砖瓦,放眼之处,皆是一片破败。 魔宫在江湖上的势力不但没有减弱,反倒逐渐递增,怎么说,眼前出现的都不该是如此的景象。 才站于门前就有满腹的疑惑,褚临静收回视线,正准备推门而入,沉重生锈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同样杂草丛生的景象。 忽而,流水般的箫声渐渐地从四周聚拢而来。 戴青看着面前毛骨悚然的画面有些担心地拽着褚临静的衣袖,褚临静微微垂眸,静听突起的箫声,发觉到其中并无任何杀气,这才放松了警惕。 箫凤用箫声控制死士。 看来,今天并未扑空。 “少爷,十多年来,你可是第一次来这里。” 件随着箫凤低柔缱绻的声音,十多个死士从远处的林子里腾空而出,一阵婆娑树叶刷刷声过后,十多个死士将褚临静与戴青围住。 “主子!”妈妈呀,这些人怎么长得这么可怕呀!呜呜,为什么每次主子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把他带着,他还是喜欢呆在皇宫里!呜呜,池月山也不错,虽然有野兽,但是总比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好…… 褚临静抬眸,看到飘在空中的箫凤,“你这是阻止我进去?” “呵——”箫凤单手执箫,另一手抚弄着通体莹白的箫身,凤眸轻轻一扬,“少爷要回来,作属下的哪有阻拦的道理。” “只是,少爷一走就是十多年,这次回来是……探亲?” 听到探亲二字,褚临静表情微变,忽觉体内气息微乱,急忙动气压下体内窜上的异样气息。 箫凤仔细地看着褚临静,自察觉出他的变化,顿了顿问道,“是修罗的毒?你还没解?” “不用你管。”褚临静闭上眸暗自运气,没有看箫凤一眼。 本就打算放弃,但是被褚临静这样冷冷一句,心中一时间竟还是凉凉的。 箫凤垂眸勾唇浅笑,“那说说你的来意吧,这个,总该在我所管的范围。” “是见宫主对不对?”箫凤一笑,似是阳光霎时间划流水所折射出的光芒。 感到体内的气息渐渐平稳,褚临静抬眸道,“不应该么?” “当然应该。”箫凤的表情忽而有些落寞,“若是宫主知道,一定很高兴……十多年,你终于愿意回来了。” 箫凤的表情让褚临静忽而有种不安的感觉,“有什么问题?” 箫凤红袖一拂,褚临静身后的大门应声而开,“你自己进去看吧。” 说完,十多个死士站在大门之内两排排开,箫凤从空中朝魔宫内飘去,朗朗晴空徒留一声轻轻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