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邀请?”有人好奇的凑了过来:“什么邀请?” 宴会厅的灯光在此处变得昏暗, 营造出适合对话的气氛,还特地摆了放着食物的长吧台和椅子——如果有人曾去过二十一世纪的地球的话,就能瞬间将眼前这个场景对照上酒吧的布置。 它的布置起到了效果, 这里十分受“情报人员”的欢迎, 邪·教徒们热衷在此处交流各种小道消息,将隐秘世界这摊不住起伏的浑水搅和得更乱。 阴影之门在隐秘世界中举足轻重——因为几乎所有“正规”交易都在此处进行,那些隐秘世界里风吹草动的源头大部分源于这里发生的“交易”。 而这些昏暗区域的“闲言碎语”往往扩散得飞快。 “你没收到?”黑袍朝说话人看了眼,见说话人年纪不大, 穿着新式服饰, 一脸稚气,就差在脸上写“我超好骗”了。 他转动了下酒杯, 声音嘶哑:“这是付费消息……” 年轻人摸了摸兜, 似乎有些意动。 一旁响起了另一个声音:“这也算付费消息?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的事情……” 年轻人收回摸兜的手, 扭头去看说话人。 对方倒没用黑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但也没像年轻人那样, 几乎不做任何伪装就出现在这里,长袍裹住了每一寸裸露的皮肤,唯有脸上没有遮挡,露出满脸羽毛。 那些蓝色的羽毛乍看像是某种鸟类,蓝色的小片羽毛上还有着两个黑色色块, 像是羽毛上长了两只眼睛, 在“注视”着其他人时, 带来诡异的压迫感, 羽毛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张脸,像是从毛孔根部长出来的般,密集到覆盖对方原本的五官,以至于那些数之不尽的黑色眼睛带来了密恐般的效果。 年轻人肉眼可见的打了个颤。 对方呵呵一笑:“吓到了?你这胆子也太小了……”说着, 他从吧台后方的影子手里拿了杯酒推到年轻人面前:“你是哪个教派的?什么都不懂就敢往阴影之门跑?” 在看到对方恐怖的外形后,年轻人终于生出了几分警惕,他看了眼那杯酒,没碰,谨慎道:“我是来见见世面的。” “怪不得什么都不懂就敢来阴影之门,”对方笑嘻嘻道:“初生牛犊不怕虎……” 黑袍冷哼了一声,声音嘶哑道:“付老二,你又来抢我的活?” “我是见不得你骗这些年轻人,”付老二笑呵呵道:“这种谁都知道的消息还拿出来卖钱,也就仗着人家年轻不懂事。” 付老二伸手招呼年轻人:“来,我跟你细说,这个邀请啊……” 他手上戴着手套,没露出一丝皮肤,亲切的朝年轻人招手。 年轻人看了眼那张满是羽毛的脸,又扭头去看冷笑连连的黑袍,纠结了几秒,从兜里摸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摆件。 这个摆件一出现在昏暗的吧台中,就像是光在黑暗中亮起,驱散环绕着此处的诡异气氛,浮动起新的能量波动。 “靠,晦气。”付老二也不招手了,脚步匆匆的走人。 黑袍放下酒钱,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也跟着起身走人。 昏暗的吧台旁响起几声掌声,毫无存在感的普通人朝年轻人笑了笑:“你信仰的是正义与公平的守卫者?” 年轻人将那个小小的天平揣回兜里,低声道:“愿正义与公平与你同在。” “免了,我可不需要这玩意。”对方打了个响指:“之前来过一位信仰正义与公平的守卫者的信徒,让我们大开了眼界。” 正义与公平的守卫者刚诞生没多久,甚至还没形成一个正规邪·教,主要靠乡野间流传的传闻来招收新信徒——这种招收信徒的方式非常缓慢。 大凤王朝的消息传播速度实在太慢了,有些消息可能传一辈子都出不了方圆百里。 但这个新邪神的表现惊人,它异常强势,赐予信徒的能力也十分强大,甚至据说在信仰初期也不需要信徒献上鲜血和死亡——几乎不像是邪神。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还没诞生正神这个概念,所有大肆招收信徒的神灵被统一归之为邪神——不管它表现得多好,都不可能得到官方认可。 不管这个“正义与公平的守卫者”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了这样一条信仰路线,对其他信仰的信徒来说,唯一需要主意的是,“正义与公平的守卫者”的信徒不太好惹——尤其是在涉及交易和欺骗领域时,他们往往能展现出更为惊人力量。 “我们推崇公平交易,”年轻人虔诚道:“那两个人不够诚实。” 普通外貌、普通穿着、没有任何记忆点的普通人笑了起来:“真有意思。看在你逗笑我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解答你方才的疑惑。” 年轻人警惕的看了眼普通人,摸了摸兜,道:“你说。” “一个小提示,你们这样,迟早会招惹到惹不起的人,”普通人从影子手里拿了杯酒,喝了一口,徐徐道:“公平和正义……隐秘界可不需要这玩意。” 年轻人不赞同他的话,据理力争:“我听说,在阴影之门进行的交易是公平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刚才付老大和付老二就不会在你面前演戏了,”普通人意味深长道:“那只是一定程度上的公平。” 年轻人又摸了摸兜,没跟对方争执:“你还没说我想知道的东西。” “哦,你是说,那个来自阴影之门的邀请?” 普通人:“这在隐秘界可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收到了邀请,你在这里待几个晚上的话,说不定也会收到……” “如果你特别好奇的话,我也可以现在就告诉你邀请的内容。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雇佣。阴影之门付出报酬,而我们则去解决他的敌人。” 年轻人:“他的敌人?他想屠杀其他信仰的信徒吗?” “恰恰相反,他的敌人是……”普通人举起酒杯,像是在敬不存在的某个人:“世家。” 年轻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要跟大凤王朝为敌?” 普通人看他:“你怕了?” “这是非正义的行为,”年轻人涨红了脸道:“他们只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普通人用一种奇妙的视线注视着对方,觉得自己高估对方了,这个信仰恐怕连一年都撑不了,最多几个月之后就不会再有信徒了。 瞧瞧它是多么的不合时宜,简直像是在跟所有信仰宣战——要知道当下信仰的主流都是依靠残忍的祭祀来获得神灵的青睐,既不正义也不公平,可以说这个信仰天然的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你所说的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杀伤抢掠无所不为,我可不觉得他们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年轻人扭头,才察觉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对方半隐于黑暗中,兜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能凭借微弱的光看到他背后凸起的那一小块阴影,在年轻人的注视下,那小块阴影似乎轻轻晃动了下,像某种活物一般。 年轻人匆忙收回了视线,作为一名刚迈入这个隐秘世界没多久的年轻人,他的承受能力显然不太强。 而这里的邪·教徒,也确实太过诡异了。 因为大凤王朝对邪·教宁肯错杀也不放过的态度,大部分邪·教徒都隐藏在普通人中,不管是外表还是行事风格,都毫无特殊之处。 年轻人是来到这座城堡之后,才见到如此多外形奇特的邪·教徒。 这证明他迈入了真正的隐秘世界。 隐藏在普通人之中的邪·教徒大多只拥有极为粗浅的能力,这辈子可能都没进行过几次祭祀。 向神进行祭祀的次数越多,信徒拥有的能力越强。 随着信徒级别的增加,祭品的要求也随之变高,为了获得祭品,信徒往往会选择去探索那些“藏宝地”,大部分信徒会永远留在那些“藏宝地”中,少部分信徒会在付出一定的代价后成功获得“宝藏”。 这些代价往往会造成肢体残缺或者是重伤不愈,但邪·教徒中存在治疗方向的教派,譬如路宁所在的光之圣教,就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医生”流派。 为了活下去,为了治疗残缺的躯体,他们很乐意付出一定的代价让“医生”进行治疗。 于是,他们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像一个怪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躯体变化越诡异的邪·教徒,往往也越强大。 在阴影之门出现前,他们活在黑暗中,从不暴露在人前(如果暴露,就杀死见过他们的每个人),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幽灵,悄无声息的游荡在世界的另一面。 所以活人确实很难见到他们,因为见过他们的大多都是死人。 在阴影之门出现后,这些人在试探中确认了它足够安全,于是城堡中住满了畸形的邪·教徒,这导致刚出茅庐的年轻人能在此处毫不费力的遇到如此多的“怪物”。 他的运气实在称不上好——如果换在以往,他根本不可能一次性遇到如此多畸变的邪·教徒;但他的运气也不算差——这座城堡被阴影之门庇佑,明确禁止杀戮,于是他得以在吧台前毫发无损的跟这群家伙对话。 年轻人的唇瓣动了动,到底没勇气跟背部畸形的奇怪家伙争辩,转移话题:“但他为什么要去杀死那些人呢?他们跟我们完全没有关联,不是吗?” 普通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低声笑了起来。 阴影下的人倒是没笑,只是语气有些古怪:“你真的是信徒?还是说传闻是真的?‘正义与公平的守卫者’的祭祀确实不需要鲜血和死亡?” 他们的反应让年轻人又窘迫又恐惧,他摸了摸兜,重新获得了勇气,低声道:“你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小家伙,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随着这个声音,阴影下的兜帽男走到了吧台旁,他背上凸起的那部分也映入了年轻人的视野——对方压根没有遮掩的意思,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将那玩意暴露在灯光下。 白骨从他背脊处长出,一节又一节的骨头连在一起,缩成一小团。 如果覆盖上衣服遮挡,人们会很自然的将这个凸起当成驼背,但如果毫无遮拦,那这个奇怪的、诡异的、晶莹剔透的白骨球就…… 年轻人还没想到“就”后面的词,对方背上那团白骨突然就动了,骨头立起、连接,恍若活物般转瞬从团起的状态变成了一截锋利的骨刀。 晶莹剔透的刀尖悬在年轻人眼睛前,轻轻晃动——似乎下一秒就会刺穿他的眼睛。 年轻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攥住自己兜里的东西。 吧台后,那个像是装饰品般不住机械倒酒擦吧台的影子慢吞吞的抬起了头,吧台、凳子甚至是酒杯这方寸之地中的所有影子都抬起了“头”,注视年轻人和兜帽男。 “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骨刃缩了回去,兜帽男一屁股坐到年轻人身旁,彬彬有礼的对吧台后的影子道:“他不太礼貌,不是吗?” 影子没搭理他,那些影影绰绰的黑影仍然维持着奇怪姿势,盯着那个年轻人看,盯着他伸进兜里的那只手看。 诡异的现场气氛,让兜帽男和普通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城堡里的影子捍卫着阴影之门定下的规则,不允许杀戮。 换句话说,既然影子的反应不是针对兜帽男方才的小小警告,而是针对握住了兜里某样东西的年轻人,那只能说明,死亡威胁压根不是兜帽男带给年轻人的,而是年轻人带给兜帽男,或者说带给在场所有人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下一秒,兜帽男和普通人就立马远离了吧台,跟年轻人拉开距离。 年轻人的手仍在兜里,他盯着这些千奇百怪的影子,咽了口口水,试图跟这些影子搭话:“你们是阴影之门的人?” 影子们盯着他看,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 早退得远远的围观者们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没错,吧台旁不止有普通人和面罩男,还有数个低调的围观者。 这些邪·教徒或许水平参差不齐,但隐匿自己的存在感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以至于年轻人压根没察觉现场还有那么多旁观者。 “看着不像是装的,真是初出茅庐的小屁孩?”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厉害了?随随便便就能揣个大杀器?” “正义与公平的守卫者,这个信仰有点东西啊。” “但信徒看着都不太聪明。” “他觉得影子会说话?” “他还觉得影子是活物呢。” 这些窃窃私语声没有收敛,或者说他们就是特地说给对方听的,晃晃悠悠的飘到了年轻人耳旁。 年轻人社会经验不足,但智商属于正常人水平,领悟了影子无法沟通的本质,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窃窃私语的邪·教徒身上。 他们趋利避害的能力实在很让人佩服,眼下跟年轻人隔着一大截空旷的距离,在昏暗灯光下压根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更别说长相了,要不是窃窃私语声,年轻人甚至分不清那边有人在。 他还是没把手从兜里抽出来——这可以理解,毕竟对隐秘世界一知半解的年轻人来说,眼下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只有握着大杀器才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人其他人对此只有一个想法——“正义与公平的守卫者”的信徒脑子确实不好使。 这么多影子盯着他就已经是一个明显的警告,而他还是没用任何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无害,那后果…… 窃窃私语的人群中,有人拔高了音量,对年轻人道:“你手里拿了什么?” 年轻人警惕的盯着远方的阴影,没有做声。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你们刚才说到哪来着?为什么要去杀那些人?这是个好问题,我们杀人还需要理由吗?更何况阴影之门还给我们提供了对方详细的罪证,那更不需要其他理由了,好人我都杀了那么多了,杀几百个坏人更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年轻人更紧张了,当然他们眼下隔得实在有点远,所以那群人也很难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下察觉到他的紧张——但邪·教徒有其他手段来感知对方此刻的状态,比如说血之祭徒就能通过对方体内鲜血流动的速度来判断对方的紧张程度。 “既然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能不能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对方飞快的抛出了问题:“你来阴影之门干什么?” 年轻人犹豫了下,实话实说:“阴影之门的名气很大。” “哦~”对方短促的笑了一声:“那你手里拿了什么?” 年轻人又不说话了。 “我们就是有点好奇,没有其他意思,毕竟……”对方的声音忽而缥缈了起来:“对一个死人,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对方话音刚落,年轻人就看到那些盯着他的影子终于按捺不住了,缓慢的朝他靠近。 因为此处的影子太多,这一幕几乎就像是潮水涌来般,几乎是瞬间,年轻人就察觉到了某种阴冷的存在裹住了他的腿…… 在混乱中,响起了两个短促的词:“正义!公平!” 光从昏暗处亮起,将猝不及防的影子融化,照亮握着一把小锤子的年轻人。 光就是从锤子上亮起的,锤子是木质的,刻着一行极为细小的文字,文字上流动着强大的力量,一出场就镇住了现场。 窃窃私语声再度响起。 “非常强大的力量,奇怪,它给我的感觉不太对。” “你们注意到了吗,影子在它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融化了。” “这玩意对我们的攻击性特别强?” “就像是这个信仰在合作和欺骗领域表现得特别强大一样,我怀疑可能跟公平、正义这两个词有关。” “我之前就想说了,其他神的称号不都是物质领域的吗?这个邪神的称号怎么换成了虚无缥缈的词?” “血之祭徒能控制血,光之圣教跟治疗有关,那正义与公平的守卫者就是跟公平和正义有关?所以他的信徒在这两个词定义的领域内特别强大?” 在微妙的沉默后,有人开口道:“所以,这是一个跟过去完全不同的新邪神?” “罗宾来了。” 这句话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人群将目光投回到光柱下的年轻人,他周围干干净净,光柱没有笼罩的范围外,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影子,而罗宾在这层影子里悄无声息的浮现。 他盯着光柱看了几秒,扔了个影子进去,就像雪遇热融化般,阴影在光柱下“噗呲”一声,霎时化作一缕青烟。 在这一幕前,罗宾沉吟两秒,又消失了。 “他走了?” “嚯?这个信仰有点东西啊。” “阴影之门不会翻车吧?这光柱看起来没那么邪乎啊?” “没那么邪乎?我瞅着就感觉心跳加速,就像遇到了天敌一样,你说邪不邪乎?” “我感觉还好,”信仰大地母亲的信徒狐疑的看了眼血之祭徒:“要不我去试试。” 话音刚落,人群唰的一声给他让开了路。 “不用这么客气,我还不会傻到过去跟他单挑,”对方憨笑道:“都说了是试试了。” 他站在原地,低声祈祷了一句。 年轻人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颤,似乎要有所动作,笼罩着年轻人的光柱霎时一亮,就跟探照灯一般,更换照射目标,一秒锁定了大地母亲的信徒。 对方身旁瞬间清空,人群飞快四散到了各个角落,跟对方保持绝对安全的距离。 对方也想躲来着,但光柱锁定了他,不管他一瞬间变化了多少地方,仍然稳稳的处于光柱照射下。 锤子的光亮了起来,年轻人大喝道:“罪人当得到应有的审判,我审判,你——有罪。” 随着他的声音,光柱的亮度骤然拔高。 大地母亲的信徒也不是吃素的,就这么短短几分钟,他就尝试了各种祈祷,调动了所有能力,大地在他脚下开裂又合拢——就是逃不掉锁定他的光柱。 最后他干脆借着大地的震动,一路疾驰,几乎转瞬消失在他们视野中,但在那之前,亮度徐徐拔高的光柱,点燃了那个身影。 光越来越亮,光柱中熊熊燃烧的身影也越来越醒目。 这场“审判”没持续多久,在光柱中的火焰熄灭后,大地母亲的信徒已经不见了踪影,光柱重新照在了年轻人身上。 方才还能窃窃私语的其他人谁也没开口。 不管年轻人的社会经历有多浅薄,又表现得多么愚蠢,但眼下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隐秘世界里活下去的准则之一,尊重比你更强大的人。 有人注意到,在光柱落到那个信徒身上的时候,年轻人身上的光柱并没有消失,只是黯淡了下去。 而眼下,重新回到年轻人身上的光柱则比方才更亮了几分,甚至影影绰绰的让苟在角落里的其他人有些不舒服。 这不是错觉,围绕在光柱外的阴影表现的比他们更明显。 像潮水般的阴影纷纷跟光柱拉开了距离,像是靠得太近就会被灼烧一般,给对方让出了更大的空间。 看到这一幕,不少围观群众心里都浮出了几分阴霾——阴影之门行不行啊?这隐秘世界的秩序才刚稳定没多久,不会又要乱了吧? 在这些纷乱的思绪中,轻微的轮椅滚动声徐徐传入众人耳中。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精神了起来,朝这个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虽然阴影之门的主人许久没有露面,但所有来到这座城堡的邪·教徒都知晓一点——阴影之门的主人,不良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