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天松开手,飘曳双腿上的血脉通了以后,渐渐有了力气,他终于又站起来了。biquge2022.com 飘曳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这份喜悦:“我、我真的可以走路了!” 媚天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笑容,这个笑容,真像当初那个天真纯净的媚天。 “雪鹰!”媚天叫道。 雪鹰立刻进洞:“鹰王有什么吩咐?” 媚天说:“他已经没事了,你带他去见雾华夫人就好。” “那鹰王你―――” “我要休息一下,你去吧。”媚天不想多说。 “是!―――您请!”雪鹰让过一旁。 飘曳说:“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记着。”飘曳说完就走,也不等人家说话。 媚天自言自语道:“这样欠来欠去的,何时方休?” 媚天身子一软,说不出的疲惫。刚才她的灵力已经耗去大半,还得快些恢复才好,否则,凤族千年之劫就快到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一想到那些逼近灵山的妖魔,媚天顿感心中杀机涌动,有种杀戮的欲望,每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她双眸之中的红光都会大盛,且一次甚于一次,看来...... 突然,媚天眉头一皱,她丹田处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纠缠在一起似的,她按着腹部,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 继而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拼命压制另一股力量,并渐有胜过之势,媚天心中一动:“莫非是昭羽的真元?” 本来醉舞真元已经被她用灵力封住,看来随着她灵力的耗损,真元又已复出了。 虽然昭羽的真元并非邪恶之力凝聚,但毕竟与他的心法不成一派,如果同时存在于体内,还是会相冲的。 “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媚天喃喃道。 “媚天,你怎么样?”雾华夫人出现在回归,她每次都是这样悄然而来,然后又轻盈离去。 “他没事了,”媚天说,“他已经可以走路了。” 雾华夫人说:“我知道,我是问你怎么样?” 媚天摇头:“我没事。” “你的脸很白,”雾华夫人说,“很累吧?” 媚天说:“夫人,我有样东西想夫人转交给少主。” “什么?”雾华夫人问。 哪知道她话音未落,媚天突然一振臂,翻掌击在自己丹田处! “你――――”雾华夫人大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媚天张口一吐,那在丹田处纠缠的恒醉舞真元便已被她生生逼出,真元浸着血,越发地晶莹耀眼。 媚天递了过去:“就是这个。” 雾华夫人惊道:“这是―――” 媚天费力地将真元放入雾华夫人手中:“这是少主当初为了救我,将他的真元给了我,所以他才不能回复人身,以至失踪了这么久!” 雾华夫人恍然道:“难怪一直找不到他,原来他并未离开黑穴山,我刚刚还没来得及问他呢。” 媚天说:“这件事是我欠他的,现在我没事了,应该将真元还给他。何况,我的封印已经破开,灵力与这真元水火不相容,如果让它继续留在我体内,只怕我会死在这两股力量的纠缠这中。” 雾华夫人点头:“原来如此,那就交给我了。” 雾华夫人离去后,媚天的面容再度冰冷起来,她伸袖拭了拭唇角上的血:“此事一了,我再无任何牵挂,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她刚这样想,耳听得脚步声响,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你有什么事吗?”她不动声色的将染血的衣袖藏到了背后。 “你怎么样?”醉舞问。 媚天只摇了摇头。 “你想要做什么?”醉舞明眸如水,似乎洞悉一切。 媚天转身:“我?我什么也不想做。” “媚天?”醉舞语声冰冷,“你想骗我?你是不是要回灵山?你要回去请罪?” “我有什么罪?”媚天冷笑,“是他们驱逐我离开,害我如此,我有什么罪?” 醉舞怔怔地看着他,退了一步,悲哀地说:“媚天,你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些日子你都不和以前一样了?!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这么冷漠,这么充满怨恨?!为什么?!” 媚天不为所动:“我没有变,我只是想清楚了很多事而已。” “你变了!”醉舞不顾一切地叫道,“你变了太多,凤族心法至清至净,你封印既然已经打开,却又为何还会这样?你那日去灵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难道没有碰上凤族的人?” 媚天无言。 醉舞逼问道:“你说话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媚天手一握,长吸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发生,纵使发生了什么,也与你无关,你不必问了!” “你―――”醉舞大怒,“给我跪下!” 媚天身子一震,却依然跪了下去。 “说!你到底要做什么?”醉舞叱道,“你如果不说,就不要起来!” “我―――”媚天欲言又止,心里那种烦恶感又涌上来。 “你不说是吗?”醉舞咬牙道,“好!你不说也由你!你就跪在这里好了!” 她甩袖离去,真的任由媚天跪在地上,许久许久...... 风过岭。 这个地方真不是一个让人愿意流连的地方,真的。 因为这里的山光秃秃的,就算有那么几棵树,也好像营养不良似的,无精打采。这个地方,便是猫头鹰一族的栖息地。 这个名字起得蛮好的,因为除了风之外,真的没有什么生灵愿意打从这儿过,这风过岭的王者,便是猫头鹰妖,山枭。 这个山枭何方神圣?原来他就是那日偶然遇上魅雨,从魅雨手中得到避冥灵珠的那个“鹰王”。 他自从得到避冥灵珠,便一心想要参透其中的秘密,哪料天不遂人愿,他对参详了这许久,仍然没有丝毫的进展。 “唰”一声,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避冥灵珠“啪”一声落到地上,弹了几下,“骨碌碌”滚了出去,珠子闪着光,仿佛在讥笑着山枭的无能。 山枭汗流满面,脸白如纸,大口大口喘着气,恨得直咬牙。 得到避冥灵珠已经很久了,他却依然没能将之收为己用,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利用灵珠的力量!无论他用什么办法,这灵珠都像是打定主意,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王!天有异象!”山枭的贴身侍卫山猫来报。 山枭上前拾起灵珠,放入怀中,问:“什么异象?” 山猫看上去有些兴奋:“大王,刚才天降祥云,会不会......” 山枭心中一动:“你是说凤凰出世?” 山猫点头:“是的,大王,凤凰出世,必有福祉降临,大王洪福齐天,说不定会有此幸运!” 山枭没好气地说:“洪福齐天?去你妈的,老子要真的有福,就不用躲在这烂地方,没日没夜地苦修了,少说那些没用的!” 山猫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一时有些尴尬,不过他这样也习惯了,只是讪讪地说:“是、是!”心里却直骂:“喜怒无常!真难侍侯!” “大王,据我这一阵子观察,鹰族那边很平静,一点异常也没有。” 山枭奇道:“有这等事?鹰王的灵珠被别人拿走,他竟然无动于衷?也许,也许他还不知道灵珠已落入我手?” 山猫点头:“也许是的,大王,或许那个人他已经死了。” 山枭捏着下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的天助我也了!哈哈!对了,有没有那个人的消息?就算死了,也要看到尸体才放心。” 山猫摇头:“那就没有了,大王,他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山枭也没怎么生气,只是若有所思:“这样啊......算了,以后再说吧。” 他转身就走,山猫暗中松一口气,又叫住他:“大王不去看看吗?凤凰出世千年不遇,错过也可惜!” 山枭也不回头:“少做梦了!哪能轮得到我们这些小角色?” 山猫一脸疑惑:平常要是有这样的事,山枭跑得比谁都快,怎么今天一点也不稀罕了?他哪里知道,山枭得了避冥灵珠,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事了。 山猫见山枭不为所动,也就不再多说,退了出来,心忖道:“既然大王不稀罕,那我就去碰碰运气好了,就算得不到福祉,沾上一点儿凤凰灵气,也是好的!”他连蹦带跳地跑去了。 94、力挽狂澜 灵山凤巢。 夜阑阁。 魅雨躺在床上,脸白的近乎透明,魔云几乎可以看到他血管里流动的鲜血。 魅雨的心脏仿佛已经停止跳动。自从那天魅雨被雪鹰送回,在凤巢外醒来说过一句话后,就这样一直沉睡,再也没有醒过来。 魔云费尽心力为魅雨维系的那一口气,條然断了,魅雨好像没有了生命气息一样,除了体温尚在,他真的像是已经死去,眉心原本的一点嫣红,竟然也渐渐转暗。 没有了生命的滋润,凤魂也会暗淡无光吗? 魔云将自己的灵力度给魅雨,却一点也不见起效,他心痛难当,却又急如火焚,饶是他医术堪称一绝,却无能为力,他救不了魅雨了! “媚天,媚天,你怎忍心这样做?!”他声声叫着,声声怨着,那样子,更让人心痛。 他越想越难过,越想越难以平静,竟然有种隐隐的恨意自心头升起,这对于凤族人来说,是不应该有的事。 魔云心口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上重重一击,他心中一动,却想到另外一件事:“凤魂?!把我的凤魂给魅雨,不就行了!?” 他大喜,伸手在眉心一引,已经将自己的凤魂捏在手里,血红的珠子闪着晶莹的光,灵力流动。他缓缓将凤魂放向魅雨眉心。 突然,“唰”一道白光闪过,凤魂已为人所夺。 魔云大惊,一个璇身,掌心功力一聚,却在一瞬间低眉垂目,低声道:“族长。”手腕一振,功力顿时散去。 宜天手指捏着魔云的凤魂,说:“你想害死魅雨和你自己?” 魔云一怔:“我不明白族长的意思。” 宜天转了转凤魂:“不明白也罢,你只要知道,你的凤魂不能给他,不光是你,谁的也不可以,听到了?” 魔云沉默下去。 “你这样,救不了魅雨,只会让他更痛苦。”宜天说,他知道魔云的性子,如果不说明原因,他是不会服气的――尽管他会很听话。 魔云点头:“知道了,族长,魅雨的伤,非避冥灵珠不能救吗?” “对。”宜天点头,“那是唯一救他的法子。” 魔云一握拳:“都怪我当时太大意,让魅雨拿着灵珠出了凤巢!” “凡事皆有定数,”宜天说,“不必自责。” 魔云有些急:“可是,族长,你看魅雨!他、他好像......” “抬起头来。”宜天突然打断他。 魔云微怔,却依言抬头,却不敢去看宜天。 宜天手指一动,凤魂已经离手,魔云只觉得眉心一热,凤魂已重归天灵。 宜天转身对着魅雨:“让他睡着也好。”他右手一伸,手拈兰花,一股宁静、纯和、温暖的灵力便透入魅雨眉心,这股力量那样连绵不绝,魅雨的凤魂似乎感受到了这种力量般,渐渐红润起来。 魔云心中大喜:“多谢族长!” 宜天收手:“何必言谢?魅雨也是我的族人呢,救治他不是你一个人责任。” “是!”魔云笑了,很开心的样子。 “好好看着他吧。”宜天离去。 魔云为魅雨好好盖盖被子,说:“魅雨,你一定要醒来,族长的‘天若有情’可是不轻易出手的哦!” 九州轩。 幻雷刚要出去,宜天长身而入:“幻雷。” 幻雷退了回去:“族长,有事吩咐吗?” “要去凤巢外布阵?”宜天仿佛知道幻雷的心思。 “是,”幻雷点头,“防一些的好。” 宜天略一思索,点头:“也罢,去吧。” “是!”幻雷应道。 黑穴山。 黑水洞。 雾华夫人怔怔地瞧着昭羽,仿佛几千年都不曾这样看到昭羽在她的面前一样,良久,两个都没有说话。 终于,雾华夫人叹口气:“昭羽,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昭羽没有说话。 雾华夫人微苦笑:“你在怪我吗?” “我没有。”昭羽轻声说,“我已经知道娘离开的原因,娘是为了我,娘才受这么大的罪,是昭羽的错。” 雾华夫人摇头:“不,是我当初将心法口诀写错了,才会害到你,是我的错。” 昭羽才要说什么,雾华夫人已经失笑道:“我们何须在这里争论这个呢?还有什么意义?” 昭羽微一笑,轻轻摇头:“是的,没有必要。” 雾华夫人站起身,走到洞口:“我想我还欠鹰族一个解释。” “娘要将实情说出来?”昭羽脸色一变,有些担心。 雾华夫人点头:“是的,毕竟我离开的原因他们不知道,我不能让你继续为我而蒙羞。” 她突然走到昭羽前,伸出颤抖的手指去抚摸他颈上上那个牙齿痕:“他竟然怀疑你,他竟然怀疑你!” 昭羽仿佛被触及了最痛一般,头一偏,就要躲开。 雾华夫人说:“我会将这个印痕抹去的,你放心。” 昭羽怔住:“可是雪鹰说过,这个是永远也去不掉的。” 雾华夫人轻笑:“雪鹰还是个孩子呢,他当然不知道,我会有办法的,只有至亲的血,才可以抹平这个伤痕。” 昭羽不解:“至亲的血?娘你说什么?” 雾华夫人不说话,却突然用左手的指甲在右手脉门上轻轻一划,立刻有血流出,血顺着雾华夫人的手腕一直流到了掌心,鲜红而夺目。 昭羽一惊:“娘亲---” 雾华夫人微笑着,将手贴在那个印痕上面,昭羽觉得温热的血现在却像是滚烫一般,令他周身都热血沸腾。 雾华夫人扶住昭羽的肩,不让他逃开,“不要怕,这样这个印记就会消失,你是鹰王的后人,你是鹰族的王者,没有人可以怀疑你!” 昭羽不出话来:“娘亲---” 果然,雾华夫人再次将手拿开的时候,昭羽颈上除了残留有雾华夫人的血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