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吗?昭羽求见!”昭羽的声音传来,醉舞一下回过神,她明白,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昭羽不会随便来找她的。yinyouhulian.com 她回身:“少主请进!” 昭羽抱着媚天,气息有些紊乱的走了进来。 醉舞看她把人放在床上,奇怪地皱眉,问:“这是?” “是凤族人!”昭羽猛喘几口气。 “什么?!”醉舞有些吃惊,待到看清那人的面目时,她更是惊呼出声,“媚天?!”跟着一个踉跄,差点坐倒。 一直以来,昭羽见到的醉舞都是高贵而安祥的,从来没有见她如此惊慌失态过,昭羽想伸手扶她,却又不敢:“夫人认得此人吗?” 醉舞手抚胸口,苦笑摇头:“何止认识,就算隔几世不见,我也认得出她,她是我的女儿,凤族的媚天!” 昭羽大吃一惊:“夫人?!” 醉舞一摆手,示意隔墙有耳,昭羽意识到不妥,忙定定神,压低声音道:“夫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这样,夫人不是说过,凤族人从不单独外出的吗?” 醉舞脸上隐有痛苦之色,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想到凤族人害她子民,抓走她两个王兄,如今更是如此相待媚天,她心中恨意越来越浓,几乎就要破体而出。 她伸手抚去媚天嘴角的血迹,又听到昭羽时快时慢的呼吸,问:“你和她,都受了伤吗?” 昭羽惭愧不已:“是昭羽无能。” 那时鹰王正在大厅与几族首领把酒言欢,露华夫人神色有异地进了大厅,偷偷告诉鹰王,长指神色慌张地在黑岩洞外徘徊。 鹰王自然吃了一惊,因为只有他知道,在黑岩洞里的是什么人,他立刻找了个借口把各族首领打发走,把长指找来严刑拷问。 结果就此死去,真叫他痛不欲生。 “这么说,媚天也打伤了碧鹰?”醉舞担忧不已,没想到媚天居然会有此一招。 昭羽低着头,手臂上的伤口早已裂开,鲜血顺着他的手落下,他犹似未觉:“嗯,不过,她硬接了碧鹰一记‘碧落黄泉’,恐怕她也―――” 醉舞竟微一笑:“不必难过,少主,你忘记我的话了?” 昭羽一怔:“什么?” “我当初是要少主答应,在不伤害到自己的情况下,尽量保住凤族的人,少主如今却受伤至斯,便算是违背了自己当初的诺言!” 醉舞字字如针,昭羽冷汗涔涔而下:“夫人,我―――” 醉舞上前,说:“让我看看你的伤。” 昭羽忙后退一步,说:“夫人,我的伤只是皮肉之伤,不妨事,还是请夫人先行看看白.、看看媚天吧!”说完自己又咕哝道:“媚天?好奇怪的名字!” 醉舞也不勉强他,拿起媚天的手腕一把脉,涩声道:“守护力量已散,约束力量已失,看来你们是彻底遗弃她了,宜天,算你狠!” 昭羽惊道:“夫人,她没、没救了吗?什么叫守、守什么力量的?约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醉舞反问:“少主何必问我?少主也是修行之人,若失了修炼所得的真气,又筋脉尽断的话,还能不能活?” 昭羽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想到,媚天的情况会这么糟糕。 醉舞握着媚天的一只手,看着她紧闭双眼的苍白面容,脸上洋溢着慈母的圣洁光辉,“媚天,我的孩子,你会这样,一定是为了为娘,你受苦了!” 昭羽沉默了一下,突然低声道:“夫人,您想救她吗?” 醉舞也不回头:“当然想,但我没法子救她,此地离凤巢千里迢迢,已来不及了,哼!宜天,我不会放过你!” 昭羽似是没有听见醉舞后面说了些什么,只是仍低声说:“我有。” 醉舞微一怔,回头看他:“你?” 昭羽脸色苍白,眼睛却发着光:“我有办法,只要将我的真元给她,她就能活。” “绝不行!”醉舞想也不想,断然拒绝,“生死各安天命,没有理由要你舍了自己的命来救他,我绝不同意!” “可我不会死啊,”昭羽极力想说服醉舞,“没有了真元,我顶多不能恢复人身,我可以再修行千年,一样可以化成人形的。” “不行,”醉舞的语气不容置疑,“修习千年?谈何容易!这中间要出个什么岔子,叫我良心何安?媚天她命该如此,你不必多说!” “夫人!”昭羽叫道,“她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就算要报恩,我也得救他!” “是你先为了保住她,”醉舞寸步不让,“你们,两不相欠!” “可夫人于我也有恩!”昭羽越说越急,快要崩溃了。 “你已还了,”醉舞倒是越来越冷静,“你不是已经答应我,尽力保住凤族人了吗?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同意的,少主请吧,耽搁时间太久了,鹰王会疑心的,媚天的事交给我,少主请回!” 昭羽见说不过她,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身欲离去,谁知他刚迈一步,脚下一软,竟要摔倒。 醉舞抢上前去扶他:“少主小心!”她刚一碰到昭羽的身子,双肩同时一麻,已被制住穴道,动弹不得,“少主是故意的吗?” 昭羽笑笑,说:“夫人莫怪,夫人若不离开那铜镜,我便无法将你制住,得罪了。”他将醉舞安放在椅子上坐好。 醉舞静静地说:“少主,你别乱来,少主若一意孤行,我绝不原谅你!” 昭羽看着醉舞,对她的恐吓并不在意,郑重地说:“夫人相护之恩,昭羽没齿不忘,救她是我自己愿意的,何况,”他苦笑一下,“我这样,也生无可恋!” “少主!”醉舞再叫,却连根手指也动不了。 昭羽不再看她,将媚天的身子摆正,再用灵力将她的气息平复下来,然后他盘膝坐下,右手贴上自己的丹田,掌心内力一吐,口一张,他修习千年凝聚的真元便缓缓飞出,是一颗闪着白色光芒的、鸽蛋大小的珠子。 他用仅存的一点灵力固住身形,将真元放入媚天口中,立刻媚天的身子起了奇异的变化,受创的筋脉迅速愈合,面色红润起来,身体内缓缓运行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昭羽的灵力一点点的散去,他的身形也正慢慢消失,他拼命站起来,为醉舞解开被封的穴道,最后看了醉舞一眼,轻笑一声:“夫人,珍重!” 醉舞说不出话来,泪水滚滚而下,昭羽终于化身一只黑鹰,黑色的眼睛看着醉舞,似有千言万语,却再也说不出了。 醉舞冷着一张脸,刚一能动,她就一步抢到媚天身边,想也不想,一掌向着媚天的胸膛拍下。 黑鹰飞扑过来,站在媚天身上,又跳又叫,急得跟什么似的。 醉舞冷声道:“你以为我会感激?我才不承你的情,我这就让媚天将你的真元吐出!” 她又是一掌拍下,黑鹰却突然安静下来,漆黑的眸子里,竟流下了眼泪。 醉舞心一软,这一掌说什么也拍不下去了。 她这一掌停在半空许久,终于长叹一声,收了回来,黑鹰高兴得叫了几声,扑打了几下翅膀。 醉舞摸了摸了黑鹰的小脑袋,说:“少主,我想不承你的情,也不能了,也罢,就算媚天欠你一条命,我会尽快找到恢复媚天灵力的办法,好将真元还你!” 黑鹰只是用小脑袋蹭着醉舞的掌心,低声地叫着。 却在此时,一直昏迷着的媚天手一动,醉舞立刻警觉,她对面前的黑鹰说:“少主,你听得懂我的话吧?” 黑鹰叫了一声,点了点头,醉舞欣慰地说:“媚天她要醒了,我现在还不能和她相认,更不能让她知道我在这里,你懂吗?” 黑鹰又点了点头。 醉舞接着说:“那就好,你现在快点带媚天离开,不要让你父亲发现她,我再想办法送她到安全的地方。至于你―――” 黑鹰拍拍翅膀,示意不必担心。 醉舞呼地起身道:“好,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先走吧,一切小心!” 黑鹰只是点头。 醉舞将媚天放到黑鹰背上,黑鹰振翅飞去。 醉舞看着黑鹰的身影越来越远,痛心地道: “一个是凤族人,一个是鹰族人,相隔千里遥遥,命运却如此相似,只是两个无辜的孩子呢。媚天,少主,请宽恕我吧,有朝一日,我会承担起所有的罪责!” 62、醒过来了 鹰王遍寻不获,心中气恼可想而知。 说起来,他会发现媚天,实在是个意外,就在媚天被凤族驱逐那天,鹰王恰好外出归来。因为醉舞的关系,他一直想找机会进入凤巢,拿到凤魂。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灵山凤巢岂是外人说进就进得了的?别说是进了,根本就没有人发现过现灵山凤巢的所在。 那天,鹰王又到醉舞描述的地方找过,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凤族人消息,他失望之至,正打算回去,谁料在回去的路上,就发现了昏迷的媚天。 当然,鹰王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冒出来的,只是,鹰王看到媚天那胜于一般人的绝美容颜,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他看到媚天右手腕上戴着的镯子,便猜测她一定是凤族人,或者与此有关,于是偷偷将媚天带回黑穴,他没告诉任何人,自然是存了私心的。 只不过,他没有料到他的儿子昭羽一直偷偷注意着他的行踪而已。 当媚天醒来后,鹰王便试图让她说出怎么进凤巢,结果当然是失败的,别看媚天只是个孩子,但这份坚忍,正如鹰王自己所说,如果不是凤族人,是不会具备的。 媚天好像对一切都没有兴趣,也不在意,不管鹰王用了什么方法,她都不曾吐露一个字。 但是从她的神情中,鹰王分明可以感觉得到,媚天对凤族,是有恨意的,鹰王百思不得其解,问了一次又一次,更是不得其门而入。 后来,昭羽终于打听到,鹰王抓到的是凤族的人,他对醉舞有承诺,所以才会背着鹰王,偷偷去帮媚天治伤。 其实,鹰王怎么会不知?只是他不知道昭羽和醉舞之间的事,只当是他这个心地太过善良的儿子见媚天伤得如此重,又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才这样做的。 再加上,鹰王也不是真的要打死媚天,他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凤族的人,怎能这么容易就叫他死的?所以他故做不知,正好由昭羽来帮媚天治伤,也方便他下次逼问。 谁想到,这次媚天竟然被人偷偷带走,虽然他打死了长指,却依然没有问出媚天的下落,而昭羽又因此而受伤,鹰王也猜到,此事必定是昭羽所为。 但昭羽毕竟是他的儿子,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嫌隙,昭羽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又能将他怎么样呢?所以,他并没有过分为难昭羽,而只是派手下去找人。 这媚天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鹰王派出的人陆续回报,就是没有找到,怎不叫鹰王窝火? “你们少主哪去了?” 鹰王回去后本来打算打昭羽问清楚的,没想到人不见了。 门外的侍卫说:“鹰王,雪鹰护法带少主出去了。” “去了哪里?” “少主要去看长指的墓。” 鹰王目光闪动,倒是没说什么。 “鹰王是找属下吗?”雪鹰出现在门外。 鹰王锐利的目光看着他的脸,雪鹰的脸容平静,看不出一丝破绽,鹰王问:“昭羽呢?你不是带他去看长指的墓?” 雪鹰恭身道:“禀鹰王,少主看完长指的墓后,就走了。” “走了?去哪里?”鹰王追问。 雪鹰依然没有起身:“少主他没有说,少主他还伤着,属下曾劝他的,可少主不听。” 鹰王陷入沉思,手一挥,雪鹰退到一旁,偷偷一笑。 黑岩洞。 媚天觉得心口那火烧一样的疼痛还在折磨着她,体内好像有什么力量正在蠢蠢欲动,却又不好似不得法,宣泄不出,身体胀得难受,她虽在昏迷中,仍忍不住呻、吟出声。 接着,她感觉到好像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正磨擦着她的脸,她用力地张开眼睛,才发现原来是一只黑鹰正用自己的小脑袋不断碰她的脸,漆黑的眸子里尽是焦急之色。 然一见媚天张开眼睛,它不由高兴得叫起来。 媚天乍一看见它,不但不害怕,反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亲切感,她费力地坐起身子,问:“是你救了我吗?”不待黑鹰有反应,她自己先笑了一下,“我忘了,你怎么会说话。” 她站起身,看了看这个地方,这个洞不算很大,虽然有些阴暗,但还算干净,也很干燥,洞里大大小小都是石头。 媚天走了一圈,自言自语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那个时候---” 她一下想起先前的事,跑到黑鹰面前问:“黑鹰,是你带我到这里来的,对不对?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人?大概,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个高自己大约一个头的身高,“然后---”她不知道了,她根本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 她描述不出来,便不描述了,只急声问:“你看到他没有?他和人打架,他死了没有?” 黑鹰看着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悲哀的神色,摇了摇头。 “没有死?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去了,我真没想到在这里还会有人帮我!” 但下一秒,媚天瞪大了眼睛,“你、你、刚才点头?你听得懂我的话?!” 黑鹰又点了点头,媚天确信自己没有看花眼,不由大感兴趣:“你为什么会听得懂人说话的?你是神鹰吗?” 黑鹰叫了一声,眼睛里又有了自嘲的神色。 媚天忽然发现,这只黑鹰眼睛里的神情竟如此丰富,这分明使她觉得,只有人类才会有这样充满智慧的眼睛,媚天看着黑鹰,黑鹰也看着媚天,这一人一禽半天都没有动静。 媚天叹口气,一时乱了分寸,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到当初被驱逐,又遭鹰王折辱,她心中满是恨意。 谁料她刚一动这念头,心口又炽热起来,她急喘几口气,舔了舔双唇,问:“黑鹰,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