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打破这叫人窒息的沉默,“媚天,我想我是高估了我自己,也高估了你,甚至,我高估了凤族的大义和公正无私,所以才会有今天的结果。laokanshu.com” “我本不想这么快就和你相认,只是,如果我再任由你胡闹下去的话,你就真的罪无可恕了,所以,虽然还不大是时候,但我必须说出事情的真相,免得你一错再错!” 媚天身子剧烈一震:事情的真相?!难道,这件事情还有她所不知道的真相吗?她猛抬头,惊骇地看着醉舞,一时都不知道怎么问了。 醉舞说:“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想来,却犹如昨天一般。唉!人哪,总是拼命记住一些应该忘记的事情,却对于应该记住的东西,那么容易忘记。” 媚天不解。 醉舞淡然笑着:“毕竟还是个孩子呢,媚天,我应该多为你想想的。” 往事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醉舞轻声说着,好像并不只是为了说给媚天听,而也是在问自己:自己所做的,到底对,还是不对? 媚天也不说,她心里的感觉,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她该恨吗?该怨吗?如果该,她又该恨谁?又该怨谁? 媚天呆呆地看着地面,一声不出。 醉舞看着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悲哀的神色:“媚天,我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媚天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醉舞突然长叹一声:“尽管我不想,但我还是为凤族带去那么多的困扰,我知道我有罪。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要找到避冥灵珠,我要救你!” 媚天轻声道:“我没事,避冥灵珠已经在凤巢了。” “什么?!”醉舞大惊起身,“你怎么知道?!” 媚天说:“是我下到死水涧,把避冥灵珠找到的。”她大致说了一下。 醉舞不敢相信地说:“你、你真的将避冥灵珠给了魅雨,那你的生死之劫怎么办?” 媚天说:“魅雨是我打伤的,我难道不该把避冥灵珠给他?我的生死之劫我自己度好了,何况----” 醉舞急道:“那怎么可以,不行,我要把避冥灵珠拿回来!” 媚天缓缓道:“拿不回的,魔云应该已经拿它救了魅雨了。” “你――――”醉舞后退一步,说不出话来了。 媚天突然抬头,看着醉舞,问:“你告诉我,少主是不是......就是―――它?”她的目光转向一直站在墙角的那只黑鹰。 而此时,那只黑鹰的眼睛里,有一种欣慰的悲哀之色。 醉舞也看着那只黑鹰,微苦笑着:“没错,它就是少主,是它用自己的真元救了你,所以你才活,而它,却不能回复人身。” 媚天咬咬唇:“我能起来吗?” 醉舞微一怔:“我倒忘了。起来吧。” 媚天起身,慢慢向黑鹰走去。 那只黑鹰不安的拍拍翅膀,轻轻叫了一声。 媚天抱起它,摸着它的小脑袋,说:“少主,真难为你了,你救了我,我却害死了你的父亲,你恨不恨我?” 黑鹰哀哀地叫着。 醉舞又叹口气:“鹰王之死实在是个意外,少主也是亲眼所见。也许是天意,其实凤族心法自成一脉,你应该不能吸纳鹰王的灵力才是。” “只是你的灵力被封印,约束力量也失去了,所以才会这样,本来鹰王的灵力只会散去,不过,你也要尽快将鹰王的灵力散去,否则,你必会为其所累。” 媚天低着头,不说话。 醉舞说:“媚天,我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媚天说:“我会的,只要把鹰王的灵力给了少主,把少主的真元也还给他,我和鹰族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吧?” “什么?!”醉舞变了脸色,“你不要命了?” 媚天怀里的黑鹰也反抗似的叫了起来,想要挣脱媚天的怀抱,但媚天紧紧抱住他,不让它逃开。 醉舞急道:“你这样会没命的!我不同意!” 媚天声音有些冷:“当初少主拿真元救我之时,你何以会同意?” “我――――”醉舞说不话来,天知道她曾经阻止过,但没有阻止得了。 “我不能这么自私,少主救我就可以,我救他就不可以吗?” 醉舞说不出话来了。 “鹰王,属下雪鹰。”雪鹰在洞外高声叫。 “进来。” 雪鹰一进洞,才发现醉舞也在,他大为讶异:“夫人也在?” 醉舞微点头:“二护法有事吗?” 雪鹰说:“是。鹰王,您的伤该换药了,让属下帮鹰王吧。” 媚天说:“我的伤已经没事了,雪鹰,我有事情要做,你帮我守在洞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雪鹰应了一声,看向醉舞。 媚天说:“夫人请回吧。” 醉舞摇头:“我不走,我不能让你如此任意妄为。” 雪鹰奇道:“夫人――――” 醉舞心中一动:或许雪鹰可以阻止媚天?她说:“你家主子要将真元和前鹰王的灵力都弃之不用,你说他是不是想找死?” “为何?”雪鹰大为吃惊,“鹰王你―――” 媚天诧异地看了醉舞一眼,说:“雪鹰,你以后可以不用再叫我鹰王了,我不是说过吗?只要找到你们少主,我就不再做鹰王?” “找到少主了?!”雪鹰既惊且喜,“在哪里?” 媚天又低下头去摸怀里的黑鹰,雪鹰瞪大了眼睛,退了一步,“难道―――――” “对,”媚天也就不再隐瞒,“这就是你们少主,当日他为了救我,把自己的真元给了我,所以才无法回复人身。我现在把真元还给他,再把前鹰王的灵力也给他,他就可以回复人身,做回你们的主子。” 雪鹰虽有满腹疑问,却也无从问起:“那―――那鹰王你---” “我?我无所谓,反正这真元和灵力本来就应该是你们的少主的,不是吗?” 雪鹰看了看那只黑鹰,试探地叫:“少主?” 黑鹰“嘎”叫了一声,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焦急之色。 雪鹰说:“可是,这不可以,鹰王,你真的会没命的!” “如果我不救他,你们少主可就回复不了人身。” 雪鹰说不出话来。媚天突然锐利地一笑:“我和少主,你想要谁活?” 雪鹰一怔,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媚天冷笑:“很难抉择吗?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要少主活,毕竟,你们同出一脉,是吗?” 雪鹰咬牙:“属下要鹰王活!” 媚天意外之至:“为什么?” 雪鹰脸色有些白:“少主现在只是不能回复人身而已,而鹰王如果失了真元和灵力,便真的活不了,属下愿将真元给少主,请鹰王莫要做傻事。” 媚天愣了,半晌才突然笑了:“雪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可承受不起呢!” 雪鹰不说话了。 媚天一摆手:“算了,不必争了,我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夫人,请回吧。” 醉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没有办法了。 87、仇恨难消 雪鹰的眼睛突然一亮:“有了!” “什么?!”醉舞先问了出来。 雪鹰抑制不住惊喜之情:“鹰王难道忘了,前鹰王的真元?” 媚天一怔,继而道:“你说那颗白色的珠子?” 雪鹰高兴地不行:“就是那一颗,鹰王,那是前鹰王的真元,如果给了少主,他一定可以回复人身!鹰王只要将前鹰王的灵力度给少主就可以了,这样你们都会没事的,最多鹰王你再修练一段时间,重新恢复灵力。” 醉舞大喜:“真的?!” 雪鹰忙不迭的点头:“属下这就去把前鹰王的真元拿来!”他匆匆而去。 醉舞喜道:“媚天,你不用死了,少主也可以回复人身了,这――――”她激动的脸有些红,媚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醉舞敛去笑容,眼神却有些森寒:“媚天,我知道你在怪我,我也知道我欠凤族很多,但我亦很清楚,凤族也欠我很多,你放心,等这边事情一了,我自会回去向他们问个清楚明白!” 她不会忘记亡国之恨,不会忘记凤族人对她的国家和王兄所做的一切。 媚天无言,脸色陡然变得煞白,这样彻骨的恨,让她感到害怕,感到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她日思夜想的娘亲吗? “鹰王,真元拿来了!” 雪鹰人未到,声先至。 媚天接过:“雪鹰,为我护法。” 雪鹰立刻道:“是!” 媚天把黑鹰放到床上,说:“少主,你也听到了,这是你父亲的真元,我现在用灵力把它度给你,你可以回复人身,我也不会有事,所以,你要听我的话,好吗?” 黑鹰温顺地点头,看着媚天的小眼睛里也有一丝期待。 媚天放下心来,也盘膝坐下,调匀呼吸,然后将灵力聚于指尖,点在黑鹰额心,一圈白色的光芒将黑鹰笼罩在中间。 墨鹰静静地躺着,媚天将真元放入黑鹰口中,引导着它一路归入丹田,随着媚天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他的脸越来越白,气息也越来越弱,快要气竭了。 终于,黑鹰的身上发出耀眼的光芒,令人睁不开眼睛,等光芒敛去之后,昭羽回复了人身,他面色红润,神采奕奕,他感觉到了重生的喜悦和力量。 媚天欣慰的一笑,倒了下去。 昭羽忙抱住他,轻拍着她的脸颊:“你怎么样?” 媚天疲惫地脸上现出一个惊喜的笑:“原来是你,黑狱洞里,那个帮我治伤换衣服的人,是你!” 昭羽轻笑着:“是我,你怎么样?” 媚天虚弱地摇头:“我没事,你能回复人身,我就放心了,我,好累......”她闭上眼睛。 “鹰王!”雪鹰大急。 “她没事”昭羽说,“她真的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夫人,让她休息一下吧。” 季醉舞眼睛里,闪着泪光,昭羽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黑仙洞。 昭羽说:“夫人,您的女儿又救了我,我们,各不相欠了。” 季醉舞微苦笑:“少主,你不要忘了,媚天杀了你的父亲,尽管媚天不是有意,但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你的父亲毕竟死在她的手下!” 昭羽沉默一会儿,说:“那天的事,昭羽也看到的,昭羽不怪她。” 醉舞大为意外,也激动莫名,拉住昭羽的手:“少主,你的胸襟,让我佩服,鹰族交到你手上,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至于凤族之事,你会处理得好的。” 昭羽说:“夫人,我无意......” “这是你的责任,”醉舞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打断了他,“媚天她到底是凤族人,这里,不是她的归宿。” 昭羽低头:“昭羽知道了。” 回归。 媚天早已醒了过来,令她感到奇怪的事,她明明已经把前鹰王的灵力全都度给了昭羽,为什么体内似乎还有一股更强大、更清净的灵力蕴藏,却又不得宣泄? 难道是自己被封印的灵力吗?她刚这样想,马上又自己否定了,以她在凤族时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灵力,那么,这股灵力到底是哪里来的? “鹰王,属下雪鹰。”雪鹰又在洞外求见。 “进来。” 媚天擦一下汗,昭羽一见媚天的样子,忙说:“鹰王刚刚消耗了很多灵力,应该要好好休息。” 他扶着媚天躺下,媚天说:“雪鹰,我说过了,我不再是鹰王,你们的少主才是,我不日就会离开,你不要再这样叫我了。” 雪鹰也不反驳:“鹰王真的要走吗?” 媚天拿他没办法,也就不再勉强:“我不走,又能如何?这里到底是鹰族的地方,而我,始终是凤族人。” 雪鹰说不出话来,换了个话题:“鹰王现在觉得怎么样?” 说到这件事,媚天又奇怪起来:“很奇怪,我总觉得自己体内有很强的力量,可就是使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 雪鹰奇道:“有这等事?” 媚天点头:“就是了,我总觉得身体胀得很,可就是不知道怎么使力,难受死了!” 雪鹰忙说:“这种事不可硬来的,鹰王,一个不慎,可真的会走火入魔呢!” 媚天笑道:“我这样,还不算魔吗?” 雪鹰一怔。 雪鹰刚走,醉舞来了。 媚天起身,醉舞在床上,媚天则站在她的前面,低眉垂目,神情恭敬。 季醉舞了一会,说:“你打算继续做你的鹰王?” 媚天一震,微摇头。 “那么,你什么时候回灵山?” 媚天低低地说:“我是被凤族驱逐的,我,回不去。” 醉舞沉默一下,“你不是已经拿到避冥灵珠,救回魅雨了吗?你可以回去了。” 媚天反问:“你呢?何时回去?” 醉舞冷冷一笑:“我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避冥灵珠,既然灵珠已经凤巢,我再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我会马上回灵山,向凤族请罪。” 请罪二字说得咬牙切齿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请罪?”媚天喃喃道,“你有什么罪呢?” 醉舞站起身来:“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回不去,”媚天还是这句话,“我的守护力量已失了,我,进不了凤巢,还有我的约束力量也没有了,我不再是凤族人......” 媚天仿佛被触及痛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醉舞叹一声:“冤孽都是我的错,媚天,都是我的错!” 媚天说:“你回去后,一定要想办法救逐日,他在穿心涯受苦,他真的很不好过,你一定要求族长放过逐日!” 媚天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的意味,显见得这件事一直挂在她的心上。 “是他自找的!”提起逐日,醉舞恨得跟什么似的,“是他毁了我的国家,害了我两位皇兄,他受苦是应该的!” “你在说什么?!”媚天终于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像是从来都不认识娘亲一样,“你怎么能这样想逐日?他不会,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是他,还会是谁?!”醉舞已经入心入脾地相信了这一点,“他气不过我离开凤族,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