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士睁大眼睛,像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偏头跟旁边同样神色复杂的另一名护士对了对眼神。 那护士显然多了个心眼儿,朝她笑笑:“你来这儿干嘛呀?” 见她问,江梦客气地问:“我找程宴京,请问他办公室在几楼?” 那两个护士又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个给她指了个方向:“那边的行政楼,你过去问吧。” 江梦道了谢,转身出了大门。 两个护士见她往另一栋楼走去,这才完全表露出情绪,两个人惊叹过后,其中一个忙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周晴柔,这下你可得请我好好吃一顿了!我有个惊天大消息要告诉你!” 那时候,周晴柔正陪着顾行深的母亲顾卫兰插花,一开始她还故意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细声细气,直到听到江梦的名字,她霍地站起身来,把面前的名贵花瓶都带翻了! 花瓶摔得粉碎,顾卫兰的脸色立刻就变得相当难看。 可周晴柔现在根本没办法在意这个,她几乎是抖着声音问:“你说谁?” 那边言之凿凿、将江梦从进门到离开的所有细节又描述了一遍。 周晴柔身子一软,跌坐回沙发里。 顾卫兰见她这个样子,拉着脸问:“怎么回事?” 周晴柔呆呆地转头看她,看见她满脸的不悦,这才勉强回神,忙正襟危坐,嗫嚅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卫兰把剪刀往桌上一扔:“说话。” 周晴柔肩膀一颤,心里计较了一番,知道顾卫兰更恨江梦,所以干脆眼泪一滚,说:“妈,江梦没死。” 顾卫兰先是皱着眉用怀疑的眼光盯了周晴柔几秒,见她吓成那样,就拧起眉头:“她在哪儿?” 周晴柔忙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告诉她,并且大着胆子拉住顾卫兰的手臂:“妈,这都两年了,现在深哥好不容易在您的劝说下愿意跟我结婚了,她这突然回来,肯定是准备要继续缠着深哥的!妈,您得帮帮我,我和深哥都说好了,下周一就要去领证了。” 劝说这个词用得挺好。 顾卫兰不禁想起这两年来的以死相逼,想起顾行深答应跟周晴柔结婚后就再也没叫过她一声妈、甚至再没正眼看过她,就环起双臂往沙发上一靠。 她沉默了好几秒,才慢慢开口:“你放心,既然我都松口让你跟着行深叫妈了,我就不能让贱人破坏了你们的结婚计划。这件事你别管,免得日后行深知道了对你有埋怨。” 虽然顾卫兰已经明确表态了,但是周晴柔心虚得很,根本不敢就此真的把心放回肚子里:“谢谢妈,有您真好。可是您是知道江梦的,她勾引男人的本事……”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周晴柔在说话的时候无意左右看了眼,就看见一身正装的顾行深站在门厅。 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见顾行深此刻正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她忙强做镇定,结结巴巴地说:“深……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