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道: “然则姑娘是有意到这里来了?” 武冰歆道:“正是。abcwxw.com”语声一顿,便道: “我推度你会到十字枪麦府来,是以便在此等候……” 赵子原暗叫一声“苦也”,不知她何以对自己夹缠不清,自家无缘无故惹上了这女魔头,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遂道: “姑娘怕不是又要区区回到留香院去吧?” 武冰歆花容微变,道: “话倒说得轻松,赵子原你随那‘司马道元’破瓦逃出留香院,这笔帐可还没有结哩。”赵子原一惊,问道:“姑娘怎生知晓在下的姓名?” 武冰歆暗笑忖道: “爹爹手下驿亭遍满天下,岂会连此等事都查不出来,可笑这蠢小子犹浑然不晓……”心中想着,口上道: “这个也值得大惊小怪,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赵子原吃她顶撞一下,但他早已摸清对方那喜怒无常的性格,是以并不引以为件。 武冰歆复道: “此外你犹负欠本院一杯明珠尚未壁还,你以为撤手一走便可以不了了之?” 赵子原愕道: “什么明珠?……” 武冰歆勃然大怒,道: “小子装傻!你进入东厢量珠赠与李姬之事就此淡忘了么?哼哼,李姬总该向你提过量珠聘美的规矩吧。” 赵子原恍然“哦”了一声,筹然之间那白袍人“司马道元”所说的一句话悄悄浮上心头: “留香院那‘量珠聘美’是武林有史以来最大的阴谋,老夫不欲你沦人百劫不复之地,是以将你引出。” 想到这里,内心不觉震一大震,说道: “区区事先并不明白此中内情,而且事实上未尝将明珠据为己有……” 武冰歆打断道: “废话!从来进入留香院之人,没有敢于寻托词耍赖,他们各有各的偿还明珠方法,你见过密室里那十三人啦,此即其中一例。” 赵子原耸耸肩道: “也罢,在下有生之年,总会设法壁还这一杯明珠……” 他忽然想起,若果自己能说服李姬,将那一杯明珠还与留香院,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但回心一想,业已出赠之物怎可要求他人奉还?此举非特在情理上说不过去,而且也毫无把握。 武冰歆冷笑道: “好一个有生之年,可惜家父却不与你讲这一套。” 赵子原道:“依姑娘说,又待怎地?”武冰歆道:“姑娘要你为我办一件事一一一” 赵子原道: “还是这一句老话。” 武冰歆瞪了他一眼,道: “你竟敢不从么?” 赵子原默默不语,武冰歆复道: “若果你能将此事办妥,以往那笔债包括一杯明珠在内便一笔勾销,否则……哼哼……”赵子原钉了一句:“否则区区又要受到一番折辱,是不是?” 武冰歆冷冷道: “看来你很愿意再尝一次皮鞭的滋味,姑娘当然不致令你失望。” 她伸出皓手解下腰问皮鞭,挥腕一抖,疾扫赵子原门面。 赵子原方听清后面那一句话,便已感到劲风拂面,虽则情知被这一鞭刷中,较之被刀刃砍犹要难受,却毫不作闪避的打算。 他所以如此,并非反应不够灵敏,而是深知对方武功深不可测,躲也无用之故。 皮鞭扫到他的门面,迅即撤回,赵子原脸庞上非但没有留下鞭痕,同时亦不感觉到任何痛楚,不禁迷惑异常。 武冰歆以另一手握住鞭尾,将整条长达七尺的黑色皮鞭圈成一个半弧状,冷冷他说道: “你为何不躲避?” 赵子原苦笑道: “躲又有什么用?我只指望有朝一口在武学上获得较高的成就,能将你手上的皮鞭夺下来。” 武冰歆闻言,美眸中突然射出森冷的光芒,赵子原不愿和她的视线接触,便缓缓闭上双目。 武冰歆道: “似此空言凭谁也说得出来,堂堂大丈夫竟是这般软弱无用么?哼,好没出息?” 此刻庄院里忽然又走出一人,赵子原回目一瞧,却是才逃过大难的金翎十字枪麦斫。 麦斫乍见庄门前立着两人,似乎怔了一怔,接着便是吃惊的“瞻”了一声。 赵子原见他视线扫过自己,就一直投注在武冰歆身上,可见对方的吃惊,绝不是针对自己而发。 只听麦斫道: “是武姑娘么?” 武冰歆轻轻地点了点头,神情甚是据做,道: “麦庄主好记性。” 麦斫道: “昔日麦某尝去过留香院,在驿亭面谒令尊,适时武姑娘就在旁侧,是以麦某印象至为深刻。” 他见武冰歆没有言语,又道: “姑娘驾临鄙庄,恕麦某未曾远迎。” 武冰歆道: “客气了。” 麦斫对她那冷淡的态度,似乎并不放在心上,说道: “请移驾人庄小坐。” 说着,做了一个虚引的手势,武冰歆始却终没有移动足步,道: “不叨扰了,据说庄主今夜与职业剑手有个死约会/ 麦斫道: “原来武姑娘知道此事,敢是受令尊之遣而来?” 武冰歆道: “不是。” 麦斫讶然道: “那么你……” 武冰歆截口道: “不瞒庄主,我是为找寻此人而来。” 边说边伸手一指赵子原。 麦斫骇讶更甚,望着赵子原道: “这位小哥儿方才曾在庄中逗留一阵子,老朽还不知你的姓名。” 赵子原道: “小可姓赵,草字子原。” 麦斫“啊”了一声,一副未曾耳闻模样。 赵子原冷眼旁观,见武冰歆态度傲慢十足,甚是令人难耐,而麦十字枪却始终对她谦恭有加,相形之下便可推出武冰歆本人或她的父亲必然大有来头,决非泛泛人物。 而麦十字枪之所以吃惊,自然是想到以武冰歆此等身份,怎会不辞远道奔波来此寻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 麦斫道: “刻前殃神曾误认小哥为职业剑手一路之人,但依老朽看法,似乎并不大像,老朽不解的是,小哥缘何要置身于这场是非之中?” 他特别加重“误认”两字的口气,赵子原道: “恕小可不能回答这道问题。” 麦斫碰了一鼻子灰,不由心中有气,但他世故已深,是以犹能忍受,使怒气不泛于形表。 暮然,一阵急促的足步声由远而近,一名中年劲装大汉在细雨下自庄内冲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师父……师父……” 麦斫皱眉道: “什么事如此慌张?” 地劲装大汉喘口气道: “师父,你瞧……” 他摊开右手,掌心横摊着一支通体黑色的三角形小箭! 麦斫一把将羽箭接过来,只见那箭身似是水晶雕成,虽在雨水浇淋中仍闪闪发光。 他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哺哺道: “这是怎么回事?……” 武冰歆乍见此箭,芳容也是一变,只听她惊咦一声,双目紧紧注视着麦斫手上的小箭再也收不回来。 那劲装汉子嚎懦地道: “弟子正要进入后院小想,却在一棵树上发现此物……” 麦斫直若未闻,自言自语道。 “老夫委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哺哺道着,面上像是蒙上了一层死灰。 武冰歆道: “麦庄主,你又有麻烦了?” 麦斫身躯颤了一颤,再也顾不得有武冰歆及赵子原在旁,茫然地与那名劲装汉子人庄去了。 一直默然不语的赵子原望着麦斫瞒珊的身影,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匪可思议的古怪笑容。 武冰歆转过蜂首,正好瞥见赵子原的奇怪神情,一霎间一道念头自她脑中一闪而过,冲口道:“莫非就是你么?”赵子原一震,立时恢复常态,道: “姑娘此言何意“ 武冰歆露出迷惑之色,却没有再行追问下去,赵子原心中暗暗打鼓,忖道: “这武冰歆好机敏的心思,方才她几乎对我动了疑念,有幸方才我留下令箭时未被人发觉,尔后我行动必须格外小心了……,, 武冰歆虽已猜到了那支令箭可能是赵子原所留,但因旋又想到这个可能性竟是微乎其微,就连自己也无法相信,遂打消了此一疑念。 她重新拾回话头道: “咱们谈回正题,到底你答不答应为姑娘办那件事?” 赵子原道卜 “姑娘无头无脑要区区做这做那,却始终未将事情内容说明。” 武冰歆俯首无言,像是陷入沉思中,良久始道: “赵子原!你可愿意去太昭堡一趟/ 那“太昭堡”三字乍一人耳,赵子原内心陡感一阵前所未有的激动,失声道: “你……你再说一遍?” 武冰歆白了他一眼,道: “姑娘问你!是不是愿意到太昭堡去做几天上宾?” 她一字一字说得十分清晰,赵子原心知自己是不会听错了,遂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为了什么理由?”武冰歆道:“暂且不告诉你。随我来……” 娇躯一转,轻移莲步前行。 赵子原却呆呆立在当地,脑海中思潮千回百转,尽是在想着有关“太昭堡”的一切事。 直到武冰歆自前面密林中牵出两匹骏马,赵子原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举步迎上前去,道: “姑娘是早有准备了。” 武冰歆面寒如冰,道: “卜风?” 赵子原如言一跃而上马背,继着武冰歆也翻身上马,冷冷道: “千万别打逃走的念头,否则以姑娘这匹马的速度,随时可以将你截获,不信便走着瞧。” 说罢当先策辔驰去。 赵子原一拍马背,纵骑在后跟上,两马沿着庄前大道驶出,顷忽便将庄院远远抛在后面。 豪雨已歇,天边现出了一轮弯月,膝膝陇陇勾出了周遭景物的轮廓,夜风瑟瑟,偶尔有几声锐急的鸟鸣,划破静寂的空间,属引不绝,使荒落的大地平添了几许凄厉的气氛。 赵子原忽然感到不安起来,自从他开始在江湖行动,接二连三遇到许多奇幻难测的经历,虽然自己一向洒脱自如,仍不免心中惴惴,尤以面对眼前这幽灵也似缠住自己不放的武冰歆为然。 他微唱一声,忖道。 “她长得虽是如此姣美,但举止谈吐间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冷酷的味道,令人难以接近,古人所说的蛇蝎美人大约就是像她一样了。” 走了一程,道路愈发平坦,赵子原果然发觉胯下坐骑驰骋的速度远较对方那匹马儿缓慢,因此武冰歆不时须放缓马步,自己才不致瞠乎其后,显是她有意作此安爿:,以打消自己任何逃走之念。 马行原野中,武冰歆侧首面向着他,说道: “赵子原你的真姓可是姓赵?” 赵子原愣道: “自然是姓赵,姑娘缘何有此一问?” 武冰歆晤了一声,道: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赵子原一时领悟不出她语中含意,只有闷声不响。 武冰歆道: “你知道姑娘要领你到何处去么?” 赵子原道: “知道。” 武冰歆道: “说说看,什么地方?” 赵子原道:“自然是到太昭堡去了。”武冰歆道: “看来你并不太蠢,何以先时老是露出一副傻愣愣模样,令人见了便忍不住心头火起。” 她原想道:“令人见了便忍不住为你发急。”可是猛一想到此言多有不妥,遂改了另一种说法。 马行迅速,不一会便棱过这一片原野,驰人一丛密林,行了半个时辰,忽见前面林间小径有两条人影比肩飞驰着! 来到近处,那右边一人听到蹄声回过头来,赵子原与他打了个照面,正好瞧清那满脸于思,心头登时一阵猛跳,他口齿微动,一句招呼欲吐未吐,武冰歆已自低喝出声: “苏继飞!你停下来!” 那于思大汉正是赵子原在密室里见过的苏继飞,他骤闻喝声便与身旁同行之人停住脚步,回身道: “原来是武姑娘,久违了。” 他顾目一盼,已瞥见了马上的赵子原,却不动声色。 武冰歆面色沉寒,道: “你几时从留香院密室逃出来!” 苏继飞打个哈哈,道: “武姑娘言重了,苏某又非令尊阶下之囚,要来要去难不成还须别人作主?” 武冰歆道: “从来人留香院之人都是有进无出,姑娘要知晓你在密室住了如此之久,又如何脱身出来?” 苏继飞沉吟道: “如果苏某说,东厢李姬已对我失去诱惑遂力,不知你相不相信?” 武冰歆微微愕住,摇头道: “绝对无此可能,除非你打自人留香院伊始,就没有被李姬迷住……” 语声一顿,复道: “你既然未沉溺于美色中,却又自甘在密室稽留一段时期,可见其实是另有图谋:……”一、苏继飞被她一语道破内情,不禁神颜大变,再也顾不得对方反应,转身便走。 武冰歆喝道:“站住广苏继飞步履微顿,道:“武姑娘还有何见教 武冰歆伸出皓手指着苏继飞身旁之人,道: “阁下这位朋友怎不介绍一下?” 那人闻言缓缓回过头来,却是一个满头白发,左额上有一条深红色刀疤,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