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夫人还没发难就看见了纱布上的血,后院的小手段她不知道耍过多少。 为了试探真假,她惊呼了一声,佯装担心地抓住了李重华的手,用力扯动了纱布。 “哎呀大小姐,你真受伤了,快让妾身看看严重不严重!” 李重华吃疼抽出了手,红着眼慢腾腾的卷上了纱布,“三叔母这是做什么?难道觉得我骗你吗!” 新夫人看见那血淋淋的伤口,顿时心惊,李重华对自己可够狠的,为了陷害李嬷嬷真弄伤了自己! “妾身是太担心你手里没了轻重,是不是弄疼你了?这么深的伤口,会不会留疤啊?” 一听留疤,李重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新夫人眼珠子一转,轻声说:“大小姐,这女儿家留疤就不好了,妾身这就让人把皇后娘娘赏赐的朱颜玉肌膏给你送来,你连着抹几次,绝对会好的!” 李重华敢对付皇后娘娘的人,可没那么好脱身,趁着这么好的机会,倒能给她弄点好东西! 新夫人说走就走,棠棠都觉得奇怪,当看见李重华的手背时,她惊呼了一声,泪眼汪汪道:“天呢小姐,奴婢就离开了一会儿,您怎么受伤了!都是奴婢的错,全是奴婢的错!” 藏着的暗卫觉得棠棠怪可怜的,怎么就真以为她家小姐弱不禁风? 堂堂将军府大小姐,明明就是佛口蛇心! 她刚才打人专挑留暗伤的地方打,三个月后,人怕不死也半残。 易容手段更是高超,短短功夫就化出了如此逼真的伤口。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恐怕也会被骗! 李重华哭笑不得,连忙揭开伤口给她看,“棠棠小可爱,别哭了,这是假的。” 棠棠一看她手背干净如常,哭的更厉害了,“小姐你骗奴婢。” “我不是骗你,我是骗她们。” 棠棠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眼泪,一听前院来人了,连忙让李重华把伤口给贴上,还多缠了好几层纱布,好像生怕被别人看出来。 没多久,新夫人真让人过来了。 来人是个新侍女,没见过,脸圆圆得很福相,一笑还有俩酒窝,声音也特别甜,一进门就恭敬的福身道:“大小姐,奴婢雪融,是新夫人院里刚来的侍女,奉命给您送东西。” 她一看就是调教好的,样样跳不出错来,把东西一放,什么话都没说,这就走了。 棠棠等人走了,连忙从李重华手里把东西抢了回来, “小姐,雪融绝对是笑里藏刀的怀丫鬟,奴婢怀疑新夫人在药膏下毒了!” 李重华挑眉,饶有兴趣的瞧着她,“那你说说看,下了什么毒啊?” 棠棠傻眼了,她不懂啊,“要不,咱们叫府医过来看看?” “慢性迷香。” 宋辞的声音突然传来,李重华抬眼怔住,愣愣的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瞳孔,心下又是一沉。 掩盖眸色,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李重华藏了情绪,“你还懂毒?” 宋辞摇头,“奴才没有从前的记忆,不知道懂不懂,就是闻见气味了。” 武功高强,气质卓然,还懂毒药,加上这双赤眸和这锁链,李重华完全不能把他当成普通奴隶,必须尽快送走。 李重华眉头深锁,宋辞心下一沉,她又不想要他了! 入夜,宋辞站在吊桥前,望着水榭的一盏孤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珍珠耳环,他放在鼻息间用力一吸,迷醉地低喃,“主人,七年前,你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