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渊一走，过分压迫得身影消失，李重华呼吸顺畅，唇角的弧度也一点点消失。

    赢渊在情事上和他的为人处世一样，要绝对的掌控权，不容她一丝一毫的反抗。

    她稍微有些抗拒，赢渊就会加倍压制，直到完全如他所愿。

    就赢渊这一点，李重华就有点怕他。

    不过如今朝中正是多事之秋，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来了，不然这么折腾下去，她得死他手上。

    窗边，艳红的茶花正开着，李重华微微失神。

    她好像渐渐接受卖身给赢渊的事实了，所以她才可以对礼教廉耻视而不见，甚至如此坦然的问他要钱，对他提要求。

    可笑的是，她连哀泣的资格都没有。

    想要对付萧行止，就要成为比他更强大的存在，而身为女子，处处受制，想要比他位尊，除了嫁入后宫，赢渊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求能得赢渊多久的兴趣，只求这场豪赌里，她能尽可能借助他成长起来。

    他高高在上，哪天玩腻了，她也不过是一枚弃子……

    意料之外，赢渊命人送来了万两黄金，一部分还兑换成了小额银票，方便使用。

    他一旦满意，果真从不吝啬。

    李重华收起了繁重的心思，见天色尚早，犹豫片刻就去了小厨房。

    赢渊越是挑剔，她上辈子那几年的努力似乎才更有用。

    今日上朝，文武百官不敢多说一个字，气氛低的可怕。

    御书房，赢渊看着江南水患的奏章，手里把玩着颗葡萄。

    赵孙进来，小心看了两眼，这才道：“王上，老奴已经派人收拾朝阳殿了，过几天就能住进去了。”

    他几经犹豫，多嘴道：“王上，朝阳殿地处偏僻，年久失修，老奴看除了一个温泉勉强能入眼，其他的一些规格还不如皇子们的行宫，您真要住过去，太屈尊降贵了。陛下万一知道您这么委屈自己，定然会心疼的。您看，是否重新修葺……”

    “那就把上坤殿合了，这大了，本王自然不委屈。”

    赵孙劝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僵硬的陪笑道：“可是王上，上坤殿是太子从小到大所住之处……”

    “那又如何？”

    赢渊抬眼，赵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是老奴多嘴，老奴这就去。”

    赵孙退下，大殿死寂一片，影卫献身，放下了一个食盒。

    “王上，这是李大小姐为您准备的早膳。”

    昨夜被收拾成那样，还不忘记讨好他。

    他挺好奇，为了利用她，她是不是真的连孩子都敢生。

    “把今日上供的葡萄都给她送去，要她必须每一刻钟吃一颗。”

    “……”影卫愣了下，“是。”

    棠棠昨天睡的很死，一早上起来感觉脖子痛的不行。

    她无精打采，见到李重华就哭唧唧说：“小姐，昨天奴婢一定是遇见鬼了。奴婢值夜好好的，醒来就在床上了！”

    她伸着脖子给李重华看，“您看啊，这是不是鬼压床！”

    影卫：“……”

    李重华扶额，赢渊来的不动声色，棠棠指定受罪了。

    就是这是哪个影卫啊，下手这么重，也不怕把她唯一的侍女打坏了。

    “我看你是落枕了，今天你就换一个枕头。”

    “是这样吗？”

    “是。”

    “那好吧，奴婢换个枕头睡。”

    棠棠疑惑的看着桌上的葡萄，茫然的嘀咕。

    “咦？葡萄？这不是还没到季节呢？这个时候只有宫里才有吧？难道斐少爷回来了？”

    李重华按按眉心，“不是小斐，是其他人。”

    棠棠慢了片刻，一个激灵道：“哦，奴婢知道了，是您那位心上人！”

    看见葡萄，李重华就想到赢渊触碰她的手指，身体对他的记忆，远比她以为的还要深。

    李重华咬碎一颗，酸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对，心上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