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华双拳紧握,用尽全力平复下全部的情绪。 她和赢渊各取所需,是她主动选择与虎同行,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难不成,她真期待,她的示弱能得到怜惜? 他可是赢渊啊,他能翻手浮云玩弄天下,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他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是她妄图利用! 一个王印罢了,说不定,这也是她的保命符…… 李重华深深吐了一口气,唇角带笑道:“皇叔如果一天比一天更喜欢我,会不会离不开我?” 这话,僭越了。 赢渊无动于衷地抬抬眼,漫不经心道:“一个消遣物,腻了,自然会丢掉,谈何喜欢。” 对,这般高高在上藐视凡间的才是赢渊。 “皇叔真薄情。” 她从赢渊怀里跳下去,双腿发软,险些摔了,好不容易捡起了地上的外袍披上。 赢渊静静看着,扫了眼她的赤足,指尖敲了敲扶手,眸色晦暗不明。 “你在怪本王?” 这孩子,脾气不小,得治治。 “不敢。” 惹他不快,李重华后背生寒,还想要试探他对自己的底线。 隔了好一会,李重华主动示弱,“皇叔,有件事,我想问问您的意见。” 赢渊颔首,“说。” “皇后宫里头有个很漂亮的内侍公公叫清欢,他说我从前救过他,想为我当牛做马。” 李重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坦然和赢渊对视。 “皇叔能不能帮我查查他,我想知道,他能不能为我所用。” 内侍公公是从里到外伺候后妃的贴身人,他们所做之事,禁忌又大逆不道,能当上的手段岂是一般的高明。 李重华能夸一句漂亮,恐怕这相貌并不一般。 和皇后抢人,她胆子够肥的。 赢渊勾勾手,李重华垂眼,藏着心思,乖顺地走过去。 还没到跟前,赢渊就扣着了她的后颈,她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步,双手撑在了他身前。 赢渊指腹摩挲着左耳后王印,渐渐逼近,唇似有似无的触碰着。 “乖孩子,还有事吗?” 耳边的沙哑嗓音穿透脊骨,李重华呼吸一滞,双腿虚软,被他重新捞进了怀里。 他这是应允了吗? 李重华猜不透他,如实道:“我今天去街上买了个奴隶回来,不过他身上有千年玄铁铸造的锁链,皇叔有法子弄开吗?” “有。” 李重华眼睛微亮,“皇叔能帮帮我吗?” 一个男奴隶,她倒是放在心上。 “不能。” “……” 赢渊向来随心所欲,李重华刚才已经说了不该说的,这会儿也不敢再违抗他,下回趁他高兴再问问,也许能问出来。 总这么坐着,靠得太近,李重华特别紧张。 “皇叔,天很深了,你是继续批阅奏章还是上床睡?” 睡? 李重华对外是个随时能咬死人的狼崽子,对他倒是装成了小乖猫。 她忍着一身反骨,不亦乐乎地玩着这劣等把戏,目的是孩子? 她以为,拿着孩子就能掣肘他? 呵…… 天真的小姑娘,和男人交易,她永远吃亏,不治她,不让她哭,真是浑身不舒坦。 “啊……” 赢渊突然站起来,李重华惊叫了一声,缠住了他的腰,见他往温泉走,李重华浑身直哆嗦,“皇叔,你、你……” “你撩拨本王这么久,想跑,可能吗?” 赢渊破冰的邪魅脸庞上,薄唇勾起,危险降临,野兽一样地包围了她,“乖孩子,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