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的异样,让李重华肯定了心下猜测,宋辞是个麻烦,恐怕不能留了。 “你去吧。” 宋辞浑身一颤,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了沉默。 李重华很信任三娘,他说了也不会改变结果。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重华,跟着下人离开了。 三娘蹙眉道:“他是个祸端,你尽快送走,别到时候惹了大麻烦。” “好。” 三娘一愣,好笑道:“你都不问原因的?”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对上李重华信任的双眼,三娘指尖缓缓合拢。 “这可说不定,你要是得罪了我家楼主,他让我杀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三娘是天下楼的阁主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女。 两人相识到相知,从不会窥探对方的隐私,只是把彼此当成知己。 三娘也很少提起过去,只有偶尔几次喝醉了才会说上几句,有些事,她从头到尾都绝口不提。 比如,她爱的男人。 李重华总觉得,能让三娘死心塌地的男人是这位从不露面的楼主。 因为除了他,骄傲的三娘似乎不会对任何人低头。 三娘说的是尤为认真,李重华无奈,“以后你可别提你家楼主了,我害怕,我想多活两年。” “当奴婢果真不好,还是自由身好啊,能和你双宿双飞,还不用怕主子命令。” 三娘娇软地歪在李重华的怀里,指尖把玩着她的长发,不经意间又看见了她后颈的一片掐痕,细看很像男人的手印。 李重华特别白、特别娇嫩,这痕迹就像是一道烙印的枷锁,格外碍眼。 “你这是怎么弄的?” 三娘想撩开她的领口再看看,李重华连忙捂住了,生怕她看出什么来。 依着三娘的性子,她如果知道自己被人坏了清白,恐怕得弄死他才罢休。 只是赢渊身份特殊又极度危险,李重华不想三娘跟着涉险,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前段时间的宫宴,我被人推下了枯井,受了伤,一直没好。” 三娘脸色顿时变了,“这都多久了,还没好,你到底伤得多重?我看看。” 李重华按住了她的手安抚道:“你知道的,我一磕碰,身上就容易青一块紫一块的,消得也慢。别担心,我没事的。” 三娘眉心紧拧,“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知道。” 李重华点头,“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这段时间就会处理掉。” 不知道是不是李重华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酷,三娘突然捧着她的脸,十分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严肃道:“李重华,有事你得说,知道吗?你做不了的事,我做。你杀不了的人,我杀。但是你记着,你是清清白白的将军府大小姐,你绝对不能脏了自己的手,绝对不能!” 三娘眼眶发红,隐隐透着血丝,“你答应我!” “好。” 她已经杀了人,脏了手,为了达成目的还出卖了身体,她甚至还会为了复仇一直脏下去,已经成不了三娘口中清清白白的将军府大小姐,但会努力当她心里的李重华。 得到许诺,三娘灿烂一笑,把她抱在了怀里。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大胆的去做。” 她瞳孔凶狠,话却温柔,“宝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顶楼之上,烟雾缭绕的黑暗房间里,侧躺着的男人抽着烟斗,听着暗卫的简短汇报,狐狸眼逐渐冰冷。 “买男人找女人,还真是荤素不忌。” 他淡漠道:“派人去告诉王上,就说,他看不住的女人和野男人滚在一起了,叫得正欢,快来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