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汇报一下上个月的生产情况。qishenpack.com”孙家树说着抱出了一沓子材料。 “送来一个月的就可以了,你怎么送来怎么多报表?”李厂长问。 “李叔,我,我想给你商量个事。”孙家树说。 “有什么事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以往的作风。”李厂长说。 孙家树沉默了一会儿说:“李叔,我,我该回去了。” “怎么?家里有事?我给你十天假,回去把事处理一下赶紧来,你知道这段时间厂里很忙的。”李厂长说。 “李叔,我是说,我这一走就不回来了。”孙家树说。 李厂长也沉默了,过来好大一会儿才说:“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不过,我还是竭力挽留你在这里发展,你看我已经老了,身体也不行了,我已经跟我弟弟说好了,让你接替厂长的位置,希望你三思而行。” “李叔,我知道你待我好,但全村两千多口人在等着我,我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孙家树说。 “唉,家树,你要真想走,谁也拦不住你,去跟安心好好解释一下,这孩子太单纯,我怕她接受不了。”李厂长叹了口气说。 “李叔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安心解释的。”孙家树说。 “你准备什么时间走?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李厂长说。 “我打算后天就走,我什么都准备好了,谢谢你李叔。”孙家树说。 “走之前咱们一起吃顿饭,就在家里吃。”李厂长说。 “好。”孙家树说。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孙家树心里却没了谱,自己该如何对安心解释呢?这几个月,安心对他的不仅仅是帮助,更多的是爱情,他知道,这个单纯的女孩,一旦找到了可以以身相许的人便会不顾一切,甚至会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她肯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在安心的小屋里,安心不厌其烦地教孙家树如何设置网页,孙家树却心神不定,连连出错,多好的女孩啊,他真不愿让她受到一丝丝伤害,他的内心矛盾到了极点。 “我······我要走了。”孙家树终于结结巴巴地说。 安心笑着说:“今天你是怎么回事?老是出错,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现在才几点你就慌着走,吃过饭再走也不迟。” 孙家树说:“我是说我该回老家了。” “是回老家啊?是该回去看看了,出来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想家了,准备回去几天?”安心关心地问。 孙家树说:“我这一走,恐怕就不回来了。” “什么?不回来了?”笑容凝结在安心脸上,紧接着泪水扑扑地流了下来,“家树哥哥,是不是在这里工作不顺心?还是因为我让你讨厌了,如果是因为我,你说出来,我一定改,千万不要离开我。” 孙家树的眼睛酸了,他对安心说:“不是,什么都不是,还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吗?工厂差一点就毁在我手里,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我如果不把厂子重新搞好,我就会成为我们村的千古罪人,你不会看着让我做一个无信无义的人吧?” 安心哭着说:“家树哥哥,你说的我都懂,可我就是舍不得离开你,你这一走,我可怎么办啊?” 孙家树把安心拉进怀里说:“安心,你是一个大学生,前途无限光明,你对我的这份情太重了,我现在还没有资格接受,我会把这份美好的感情埋在心底,等我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我会风风光光地来接你。” 安心泪汪汪地看着孙家树说:“家树哥哥,我不求什么风光,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爸爸说:你现在已经有能力管理一个几千人的厂子,你一定会成功。” 孙家树说:“安心,就凭你对我的这份感情,我一定会干好的。” “家树哥哥,你给我唱首歌曲吧?”安心忽然说。 “想听什么歌曲?”孙家树问。 “军营歌曲,只要是军歌我都喜欢。”安心说。 “现在我还真想家了,就唱那首《想家的时候》吧。”孙家树说。 “好。”安心说。 “夜深人静的时候 是想家的时候 想家的时候很甜蜜 家乡月就抚摸我的头 想家的时候很美好 家乡柳就拉着我的手 想家的时候有泪水 泪水却伴着那微笑流 想家的时候啊更想为家做点事 哪怕离家这么遥远这么久 想家的时候啊更想为家做点事 哪怕离家这么遥远这么久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 想家的时候不说话 爹娘仿佛走到我身后 想家的时候不睡觉 乡愁淡淡融进杯中酒 想家的时候有忧伤 也把力量悄悄藏心头 想家的时候啊不怕离家千里远 就怕让家捆住了脚和手 想家的时候啊不怕离家千里远 就怕让家捆住了脚和手 想家的时候啊更想为家做点事 哪怕离家这么遥远这么久——” 一曲凄美的歌曲在寂静的夜空里回荡着······ 挺身而出 告别安心回到自己的小屋已经是晚上11点钟了,孙家树一件件整理着回家要带的东西,笔记本是几个月最大的收获,造磅的工艺流程他都记在上面了,他用布小心地包好放进背包,发的工作衣还没有穿几天,先放在一边,明天送给门岗的老刘,几个月来,老刘对自己照顾不少,这些做饭的家活带不走就全留给他了,火车票已经提前买好了,是明天上午8点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发。/top/ 小说排行榜他放心地躺在床上,因为明天要赶路,晚上要休息好,他闭上了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觉,明天就要踏上归乡的路途了,他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之中,眼前好像有无数双期待的眼睛望着他。 看看表,已是凌晨1点钟,他还没有睡意,忽然,大门口传来一阵砸门声,肯定又是工人玩到半夜才回来睡觉,但这么晚了,谁还回厂里,一般都在外面过夜了,他又听见有人“啊”地大叫了一声。 他轻轻地下了床,顺手穿上放在一边的工作衣,也不开灯就悄悄地出了屋门,只见一辆面包车快速地向东北方开去,那儿是老板的别墅,大概是老板回来了,没什么惊慌的,他回屋重新躺下,心里琢磨着:那声叫喊声是怎么回事?对了,老板坐的不是奔驰吗?他可从不坐面包车呀,当兵时养成的警觉性让他重新走出来。 他来到门岗室,屋里漆黑一片,门却半开着,他走进去喊:“老刘,老刘。”他叫了几声,却无人应答,只听见屋里有呜呜呜的声音。 他紧张起来,用手一摸,原来是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正是老刘,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 他快速扯下堵在老刘嘴里的东西,又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只听老刘惊恐地说:“快,他们要绑架老板。” “那快报警呀。”孙家树拿起电话,里面听不到任何信号,估计是电话线被人掐断了。他对老刘说:“老刘,你在这比较熟,赶快出去,到附近找个电话报警,我去救老板。” 老刘说:“那你一定要小心,他们都是一般亡命徒,我走了。” 孙家树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快走吧,”说完就向老板别墅跑去。 孙家树看到那辆面包车停在别墅门口,他轻轻地趴在车窗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应该不会有人,他向别墅望了一眼,里面亮着灯,他无声无息地溜进院子,悄悄地躲在窗子下面。 只听见屋里有人说:“我给你说过,让你准备现金,你却给了我一张卡,谁知道着里面有没有钱啊,是不是等着我拿着卡取钱时让警察逮个正着?你还想让我坐牢呀?”这大概是凶手的声音。 “猴三,上次你要十万元,我不是都给你了,这次你要的太多,取现金不太方便,但绝不会骗你的。”这是李百万的声音。 “猴三兄弟,你看我们钱也给你了,以后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吧。”这是李百万老婆的声音。 “放过你们?你们可知道,这几年我是这么过来的 ?我在监狱里呆了整整三年啊,那里面过的是非人的日子,每天喝稀饭,把我的肠子都饿透了,这次越狱后,本想着过过自由的日子,谁料想警察到处通缉我,搞得我是惶惶不可终日,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有钱还要等到晚上花,你知道这是什么日子吗?这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白天是人,晚上是鬼,我现在就是鬼,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也要让你也尝一尝这生不如死的日子。”听话音凶手好像跟李百万很熟。 “哎呀!”里面有人大叫一声,一定是凶手刺了李百万一刀,不好,要出人命了,他正想破门而入,却理智地停住了,他现在还不知道里面有几个凶手,拿的是什么凶器,要是几个社会小混混,他一个人对付三五个倒没有问题,但现在面对的是一帮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他们手里都拿着刀子,他这样贸然闯进去,不但救不了李百万,搞不好连自己也搭进去了,老刘不是却报案去了吗,估计警察很快就会赶到,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有利,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能暴露的。只听见屋里的凶手恶狠狠地说:“这滋味好受吧?你知道我猴三现在最恨什么人吗?我现在最恨富人,特别是对不起我的富人,有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天天坐轿车,住别墅,我的这帮兄弟就是打富济贫的好汉,今天,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好日子恐怕到头了。” 不好,凶手起了杀心,孙家树心跳加剧了,他正要进去,只听见里面有人说:“猴三兄弟,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给你加一倍的钱,一百万,一百万行不行?” 猴三说:“晚了,一切都晚了,我现在钱也要,命也要,老六,出去放放风,我感到外面好像有人。”听到有人要出来,孙家树急忙躲了起来,由于一时紧张,把门口的一把扫帚碰到了。 门开了,被叫做老六的歹徒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大棒子,刚才的响声估计他没听见,不然再往前走几步就可以看见孙家树了,他漫不经心四下看了看,竟站在门口哗哗哗地撒起尿来,尿完后, 他哆嗦了一下,然后提上裤子走出了院子。 屋里又是一声惨叫,只听见凶手额狠狠地说:“我的好哥哥,这种滋味不好受吧?时间不早了,还是让你们痛快一点吧,兄弟的得罪了,明年这个时候就是你们的祭日,我到时会给你烧一把纸钱的。” 不好,歹徒要下毒手了,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恐怕要出人命了,他顺手操起了倒在地上的扫帚踢开门冲了进去,他站在门口大喝一声:“警察,都不许动。”他又对着门外大声喊:“其他的堵住大门,一个也不能放过。” 智斗歹徒 孙家树冲进屋里,屋里的歹徒顿时乱成一团,谁会料到警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帮家伙大多负有命案,如果被抓住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使用若看小说阅,完全无广告! 猴三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手中的尖刀还滴着血,他恶狠狠地对李百万说:“算你狠!想不到你还真报案了,李百万,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以后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没···没有,猴三兄弟,我真的没报案。”李百万害怕地说。 “那警察怎么回来?”猴三质问说。 “我也不知道。”李百万说。 另外几个歹徒惊恐地望着孙家树,看样子是要准备伺机溜走,孙家树看清了:屋里共有四个歹徒,加上外面放风的那个歹徒一共五人。因为歹徒手里都拿有凶器,为了人质的安全,现在最好是把他们吓走。 孙家树向屋里走了几步,门口被让了出来,他指着猴三说:“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 猴三用刀子指着孙家树说:“让开,给兄弟留条生路,不然我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几个歹徒一看大门让了出来,便慢慢向门口靠去,以便选择机会逃走。 忽然,一个下巴上长痣的家伙伏在猴三耳边小声说:“老大,我看这小子不是警察,我以前见过他,他是厂里扫地的,你看他穿的衣服。” 孙家树一进门就看见下巴长痣的家伙有点眼熟,原来是前几天来这里踩点的那个家伙,听完他说话,孙家树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坏事,他身上正穿着一件刚进厂时领的工作衣,上面还写着字:天元衡器厂。要是穿着迷彩服就好了,这下倒好,身份全暴露了。 猴三一听,有点怀疑地问:“你确定吗?” “老大,他真是扫地的,来了几次我都见他在门口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