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人都会给你一个正确的答案,真要说图什么,他们图的是一种荣誉,一种作为革命军人所追求的最崇高的荣誉。bjkj66.com 第七章 第1节 载誉归来 孙家树载誉归来。连长和指导员都亲自到司令部去迎接他,他走的这四个月,连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送走了一批老兵,迎来了一批新兵;连队的骨干进行了大调整,孙家树已经被连里任命为四班班长。副班长为小广东。经过一年多的锻炼,小广东可以说是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以前那个训练时爱偷懒,身体素质差的小广东已经不存在了。经过一年的努力,他的军事素质有了非常大的提高,特别是专业素质,在全连也是数一数二的。加上他性格豁达开朗,花钱大手大脚,又乐于助人,在连里威信极高。本来连里是准备让小广东担任四班长、孙家树担任一班长的,只是因为李喜娃强烈要求超期服役,一班长的位置暂时腾不出来,小广东才屈尊当了副班长。 孙家树兴冲冲地背着背包来到四班门口,奇怪,别的班的战士对他都笑脸相迎,四班的兵却一个也没看见,这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满腹疑惑地推门进入了四班。 四班的战士一个不少都在屋里,只听见一声口令:“稍息,立正——”小广东站起来立正报告:“班长同志,四班全体战士恭候你载誉归来,副班长张然。” 孙家树一愣,马上一本正经地还礼说:“全体解散,自由活动。” 小广东跑过来一下子就把孙家树抱了起来,两人都亲热地拍打着对方。 两名新兵跑过来帮助孙家树卸下背包,老兵们则围住孙家树问长问短。 “军委主席是什么模样?”老马问, “跟电视上一模一样呗。说实话我也没看清,那个时候谁敢分心啊。”孙家树回答。 “训练受罪吗?”慢半拍问, “当然了,比新兵的时候还累,简直是非人的生活。不过现在想想,还值。” ……… 小广东捅了孙家树一拳说:“露脸的事全让你小子赶上了,你当几年兵也值了,回去吹大话有资本了。” 孙家树说:“先不提这些,班里的训练情况怎么样?” 小广东站起来假装严肃地说:“随时等候首长检阅。” “好,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全班集合,目标训练场。”孙家树命令。 “是”小广东迅速集合好全班带出宿舍,其他班的战士好奇地看着四班的兵:“四班这是发什么神经?大星期天集合干什么呀?” 一班的兵迅速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李喜娃,李喜娃坐不住了。自从连里宣布孙家树为四班长那一刻起,他就预感到今年的标兵班红旗要易主了。所以,对四班的任何动静他都很敏感。孙家树刚一回来就把全班拉出去训练,无疑就是为了这面标兵红旗。 “班长,看来这个孙家树是跟你镖上劲了,这是老虎跟猫学会了本领竟欺负到猫头上了。你毕竟是他的新兵班长,至少他还没学会爬树的本领。”报信的老兵对李喜娃说。 “放屁,谁是老虎谁是猫?”李喜娃的话让老兵讨了个没趣。 “班长,你是老虎他是猫。”老兵忙改口。 “少废话,集合训练。”李喜娃下令。 四班的兵已经在训练场上把共同科目拉了一遍。孙家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想不到自己不在时小广东把班上的兵带得如此优秀。 “张然,辛苦了,看来没少下劲。”孙家树对小广东说。 “应该的,应该的,谁让我是你的班副呢?”小广东谦虚地说。 “不过,新兵的底子不是很好,以后要加强体能训练。”孙家树指出了不足之处。 “好兵都让一班挑走了,这个李喜娃死皮赖脸不走。要不,咱们把今年的标兵班夺过来,杀杀他的锐气?”小广东说。 “一班长在训练上可是有一套的。不服气不行,要想夺红旗,不下苦功夫也是不行的,不知大家信心如何?”孙家树说。 “宁脱一层皮,誓夺标兵旗。”大家异口同声回答。看来夺旗之心早已蓄谋已久。 这个时候,一班的战士正在器械场练得生龙活虎。 第七章 第2节 入党问题 入党问题在部队一直是官兵们关注的热点。如果当了几年兵连党员都不是,那退伍回家可就没脸见人了,每一年连里都会在入党问题上闹得纷纷扬扬。去年,孙家树已经写了两份入党申请书,但是连里还没有新兵入党的先例。连里只是把他作为预备党员考察对象来培养。这次从北京回来后,孙家树又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鉴于孙家树对连队的特殊贡献,连里决定把他作为预备党员候选人放在支部会议上讨论。 孙家树入伍才一年多,尽管他表现突出,但是入党名额有限。如果论资格明年才能论上他。现在研究他的入党问题,自然而然在全连上下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这一批入党的名额只有一个,只能在孙家树和六班长二人中选一个,这一下可把支部委员们难住了。选孙家树吧,六班长干得也不错,而且今年该退伍了,一旦失去机会再入党就难了。选六班长吧 ,人家孙家树确实够条件。 指导员认为:六班长是今年要退伍的老兵,让他入党可以提高老兵们的训练热情,充分发挥他们的余热,孙家树当兵才一年多,在部队的时候还长,入党是早早晚晚的事,如果现在让他入党,势必会影响全连团结。 连长则认为:孙家树是团里训练尖子,在全师都是挂了号的,如果论资排辈,让六班长入党肯定会挫伤全连战士的训练积极性,影响整个连队的训练成绩。 两派针锋相对、争论不休,爹说爹有理、婆说婆有理。李喜娃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全连7名支部委员6名都是干部,哪有他插言的份? 连长看到李喜娃欲言又止便说:“让李喜娃同志发一下言吧,他是孙家树的新兵班长,应该最了解孙家树,他作为全连唯一的一名战士支部委员,发言应该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下面就请一班长谈一下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吧。” 李喜娃推辞了一番说:“还是各位领导拿主意,我只谈一下自己的一点看法。孙家树是全连最优秀的兵。既然优秀就应该入党,这一点是不可置疑的。但是该退伍的老兵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解决组织问题。一旦退伍回家再入党就难了。我知道这个时候老兵都是死要面子,所以,我认为让六班长入党最合适。” 连长不满地看着一班长,他原以为孙家树是一班长带的兵,孙家树入党对一班长脸上也有光,没想到李喜娃却站到了对方的立场,他的发言虽不能起决定作用,但却使两派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由于部队不能搞一言堂,入党问题要经过民主评议,孙家树也只能等着下一批再入党了。 消息很快传到孙家树耳朵里,他淡然一笑:“六班长干得不错,退伍前不入党哪能行?自己这一次没能入党,那是自己离党组织还有一段距离,我会继续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加入党组织。” 第七章 第3节 肩炮射击训练 进入20世纪90年代,收复香港已进入了倒计时,为了能够顺利地解决香港问题,国家作了两手准备:力争和平解决香港问题,但不排除使用武力,一些部队已经开始接受城市作战的任务,三二三五团便是试点之一。 训练场上,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这些高楼可不是让住的,而是用来训练的。步兵训练重点是楼房攀登和巷战。小炮连主要训练对建筑工事和运动目标进行火力打击,这是一个全新的训练科目,前面一团黑,各个连队都是在摸索着搞训练。 孙家树练兵从不死搬教条,他训练时敢于创新,机动灵活。肩炮射击训练大纲并未特别强调,但孙家树就认准了肩炮射击,把它作为全班的训练重点,力争达到拉出任何一名战士都会肩炮射击。在师特训大队训练时,孙家树在肩炮射击上下了不少功夫。只要练好,射击精度跟架炮射击没什么两样。他认为:在战场上既要有效地打击敌人,还要有效地保护自己。“82无后坐力炮”属直瞄火炮,和敌人基本上是面对面作战。你发现了敌人,同时敌人也发现了你,谁能先发制人,抢占先机,谁就能有效地打击敌人,保护自己。肩炮射击能把射击的时间缩短几倍,打完就跑,机动灵活,在实战中会大大减少人员伤亡。同时,城市作战的战场在城市,城市的水泥地面对炮架的水平性影响很大,势必会对瞄准造成一定的影响。 李喜娃从来就不让班里的战士训练肩炮射击。因为连里有规定:安全第一。肩炮射击危险性较大,一炮连已经连续九年没有出现过训练事故了。再有一年,那面“十年安全无事故连”的红旗便可以扛回来了,所以无论干什么,连长都是非常谨慎的,只要安全无事,年底他就有望成为副营职作训参谋了。 看到四班正如火如荼地搞肩炮射击训练,一班长李喜娃心里感到不平衡了。他是一名有着5年兵龄的老兵了,怎能不清楚肩炮射击的优势,真要到考核时,那是掐时间的,谁快谁慢还不是明摆着的事?但连长不主张肩炮射击,他不敢违抗。他超期服役的目的就是转志愿兵,训练时更不能有任何差错。但是,如果一班不搞肩炮射击而四班搞,等到技术大比武时一班肯定会一败涂地,他内心非常矛盾,便私下找连长反映问题,连长本来对肩炮射击训练是睁只眼闭只眼的,问题既然反映出来了,他也只能明确自己的态度了:宁可不要成绩也要把那面“十年安全无事故连”的红旗扛回来。连长把孙家树叫到连部谈话。首先肯定了孙家树训练的积极性,接着告诉他训练要安全第一,不可鲁莽行事。今年连队的工作目标就是扛回那面“十年安全无事故连”的红旗。万一出了事故,你孙家树可就成了一炮连的千古罪人了,再笨的人也能听出连长的本意了。 第七章 第4节 训练事故 跟连长谈过话以后,孙家树明里顺着连长,但暗地里仍然坚持搞肩炮射击,说实话,他对连里这种以安全为由而降低训练标准的做法是想不通的。 连里进行实弹射击了,孙家树带头进行肩炮射击。他先用立姿打了一发炮弹,炮弹正中靶子中心,然后他又蹲姿打了一发炮弹,这一炮更绝,炮弹竟从第一个炮眼里穿了过去,全班战士都看呆了,随后,小广东也进行了一次肩炮射击,同样命中了目标,这一下不仅消除了战士们心理上的顾虑,而且把全班的训练积极性提高了起来。全班开始战士轮流肩炮射击。由于平时训练刻苦,所以战士们打得都不错。 最后,该新兵刘辉上场了,他是第一次打炮,而且第一次打炮就肩炮射击。孙家树忽视了一点:火炮经过连续射击后,炮闩调气板会受热膨胀,调气孔的排气量就会随着发生变化,打炮时的后坐力也会增大,把刘辉放在最后面打,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只听见“轰”的一声,火炮的强大的后坐力一下子把刘辉蹬坐在地上,炮身被他扔出去老远,刘辉本来心里就有点害怕,发生这种事当时就吓傻了。 孙家树急忙跑过去,看到刘辉只是受了惊吓才放下心来,但小广东小声告诉他,火炮的击发手柄被摔断了。孙家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损坏武器装备可不是闹着玩的,他预感着要出事了。 “班长,全怨我,我打的时候就已经感到后坐力很大了,没有及时调整排气孔。”小广东说。 “我是班长,是我指挥错误,责任应该由我来承担。先把损坏的炮抬回连队吧。”孙家树说。 “孙家树同志,你如果因此背了处分,咱们全班就完了,这个责任还是由我来顶吧。”小广东说。 “还没有严重到这个程度,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在特训队的时候,也出现过摔炮事件,修修就行了,不至于会背个处分,放心吧。”孙家树不以为然地说。 这时,李喜娃跑了过来,他看了一下损坏的火炮,嘴上没说什么,但从表情上看得出:这一回你孙家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不逞能了吧? 回到连队孙家树就被连长“请”去了。连长看到孙家树批头就是一顿臭骂:“孙家树啊孙家树,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新兵第一次打炮你就让他肩炮射击,你的安全意识都到哪里去了?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个个都是神炮手,别忘了,你是用几百发炮弹喂出来的,他们才打过几次炮?说白了,你这是在搞个人英雄主义,是逞能,损坏的会火炮马上送到修理所作鉴定。如果鉴定结果达到了事故标准,你这个班长也就当到头了。你先把工作向张然交待一下,在报告出来之前暂时由张然负责四班的工作。” “连长,团里马上要考核验收了,能不能过一段时间再处理我?班里的训练正在紧要关头。”孙家树哀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