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为单位分散住在老乡家里,要想控制好人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官兵们平时在军营里憋烦了,那还不趁这个时候好好疯一把?问题远远不止这些,最让人头疼的是战士们和驻地的女孩子谈情说爱,说是谈恋爱,但正儿八经谈的不多,当兵的往往出于一种对异『性』的渴望,大多都是逢场作戏罢了,平时在军营几天不见个女人,是个女人都稀罕的不得了,突然间这么多女孩子站在庄稼面前,说不心动那是瞎话,而山村的女孩子憨厚,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动她们的芳心,由于有军纪约束着,这种行为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到退伍的时候问题就暴『露』出来了,战士们一走也就牵走了女孩的心,要么纠扯不断,要么女孩子干脆就跟着退伍的战士走了,造成当地的男女比例失调,所以,当地的男孩子都对当兵的存有戒备之心,还有当兵的干脆一拍屁股溜之大吉,害得一些痴情的女孩子在家痴痴地等啊等啊,更有甚者,还会有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来部队找人,不仅有损军队形象,还严重的影响了军民关系,所以,部队制订了严格的制度:严禁战士和驻地女青年谈对象,发现一个,处理一个,情节严重的将会被开除军籍。158txt.com尽管如此,每年都会有战士铤而走险,以身试法。 小芳 在一个农家小院里,一炮连一班的几名战士正在打扫卫生,班长李喜娃拿着一把大扫把有力地轮着,一边干活一边吹口哨,看起来精神不错,看到尘土飞扬,孙家树急忙端来一盆水撒起来,在偏房的几间屋子里,其他的战士正在整理内务卫生。 这时候,一个留着两根大麻花辫的姑娘轻快地飘进院子,她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一班的几个小『色』鬼看到了不禁眼前一亮,都停止了工作看起来,小广东用手一抹嘴,哈拉子都流出来了,嘿!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竟有如此标致的女孩。 女孩一看见李喜娃脸就笑成了一朵花:“喜娃哥,我就知道你们该来了,别扫了,看你脸上的汗,歇一会儿吧,进屋喝口茶。”她说话的时候,脸上两个小酒窝时隐时现。 李喜娃憨厚地笑着说:“不累不累,快扫完了,小芳,你先回屋吧,这里太脏。” “我又不是城里人,怕什么脏?我去给你倒杯茶,喜娃哥,你等着。” 这个姑娘的到来犹如院子里吹来了一阵凉爽的风,全班十几双眼睛都火辣辣地『射』向她。孙家树看着这姑娘好像有点眼熟,特别是那两条又粗又黑的长辫子他印象特别深,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李喜娃称呼她小芳时他才恍然大悟,记得前一段时间,这个女孩曾经来过部队一次,班长找借口把大伙都“轰”了出去,两人在屋里坐了好长时间,临走的时候,姑娘把一双新做的布鞋放在了班长的桌子上,班长既想炫耀,又怕战士们误会,连着解释了好几遍,说是他的一个远亲表妹,搞不好自己替班长写的那几封信就是写给她的,从信的内容看,两人的关系一非同一般了,看起来大家都被班长蒙了,其实,除了新兵,是老兵都知道,李喜娃和小芳关系非同一般,连里的干部也知道,只是想着李喜娃竟然置前途而不顾,一定是动了真感情了,谁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个好兵被毁掉,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古人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况且,他们俩之间还有一段感人的故事呢,那是在两年前,李喜娃刚刚当上班长,驻训的时候,他们班刚好住在小芳家,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小芳突然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小芳的父母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起家里还住着十多位解放军战士,便试着向他们求助,李喜娃迅速穿衣起床,一看小芳的病情,二话没说,背起小芳就往卫生队跑,当时雨下得正大,他俩合披了一件雨衣,为了不让小芳淋着雨,他把雨衣全裹在小芳身上了,山里道路不好走,他连着滑到了几次,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营卫生室,卫生员一量体温吓了一跳,高烧四十二度,卫生室的条件有限,必须马上转到团卫生队,经过卫生员简单处理以后,李喜娃借了一辆板车硬是拉着她跑到了十几公里以外的团卫生队,军医立即对小芳实施了抢救,连着输了三天『液』小芳才慢慢苏醒过来,据抢救她的军医讲,如果再晚来一小会儿,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回天无术了,经历了这件事以后,小芳就开始慢慢地喜欢上这个憨厚的兵哥哥了,能嫁给他,这一辈子也就有依靠了,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李喜娃当然是求之不得,但迫于军纪,他们只能偷偷『摸』『摸』地相爱,连小芳的父母都没有觉察出来,当小芳的母亲觉得不对劲时,他俩的关系已经发展到无法分割的地步了。其实,小芳的父母也很喜欢李喜娃,只是一听说李喜娃的老家在贫瘠的黄土高原时就犹豫了,老两口就这么一个闺女,怎么忍心让她过受苦的日子,但又不好意思张口拒绝,于是就向李喜娃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李喜娃必须留在部队。想留在部队,要么提干,要么转志愿兵,李喜娃何尝不想啊,提干已是不可能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转志愿兵了。 第四章 第3节 连务会 小芳迅速挣脱李喜娃害羞地捂着脸跑开了,留下李喜娃一个人傻傻地呆在那,他惊恐的扭过脸,却看到是孙家树嬉皮笑脸地站在身后,刚才还吓得苍白的脸立刻变得恼羞成怒了:“你他妈的没个鸟数,找死呀?” 孙家树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没想到开个玩笑竟把班长吓成这样,也不知道班长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而且跟他翻脸了,男女说说话很正常嘛,战友之间开个玩笑也是很正常的嘛,值得发那么大的火吗?孙家树傻那儿了,他根本没有看到班长的小动作,如果看到班长在干什么,打死他也不会上去开玩笑。 “你来干什么?”李喜娃额头上的青筋暴出,脸色由苍白变得通红。 “连,连里通知开会。”孙家树胆怯的说。 “没告诉你在外面喊一下吗?”李喜娃余怒未消。 “我忘了。”孙家树小声说。 “回头我弄死你。”李喜娃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走了,留下孙家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李喜娃又折了回来,表情又变得和气起来,“你也回去吧,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记着,刚才看到的可不能告诉别人。” “我刚才什么也没看的。 ”孙家树的脸变得跟川剧的变脸一样快。 “没看到更好,开会要晚了,我先头里走了。”李喜娃小跑离开了。 孙家树则慢慢悠悠地走着,他在想:刚才班长怎么会吓成那样?这时一只小松鼠飞快的攀上一棵松树,孙家树扬起头看着小松鼠,小松鼠也停止攀越机警地注视着孙家树,看到了小松鼠,孙家树刚才还懊丧的心情立刻多云转晴了,他吹着口哨逗着小松鼠,竟忘记回去了。 李喜娃气喘吁吁地跑进连部,连部在大队部,一张破旧的方桌,四周坐满了人,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小本子,看到李喜娃跑进来,连长张长生生气的说:“你他妈的跑哪去了?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个人,提出口头警告一次,下不为例。好了,下面我们开会。” 李喜娃悻悻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整个脸都在发烫,刚才一阵急跑,这一会儿脸上的热汗开始流淌下来。 连长不再理会李喜娃,他开始讲话:“同志们,根据新的训练大纲的要求,我们连的专业训练将分三大步走:第一步,熟悉火炮的性能,会架起炮,会瞄准,熟练掌握炮班的队列动作;第二步,搞好理论学习,熟悉炮闩的分解结合,进行实弹射击;第三步,进行班进攻和连进攻训练,迎接上级考核验收。我们还应该注意,在进行专业训练的同时,不能放松共同科目的训练,训练任务是很艰巨的,我们要发扬不怕吃苦、连续作战的团队精神,争取圆满完成上级交给的训练任务,一班啊,作为连里的标杆班,可要起积极带头作用啊。”连长面向李喜娃说:“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团里要求每个连挑出一名战士去参加师里的全能炮手集训,届时将参加10月份集团军举行的军事大比武,如果拿到了名次,那至少是一个三等功呀,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呀,希望连队的每一名战士都要积极去争取,我就说这么多,下面请指导员讲一讲驻训期间应该注意的事项。” “重申一下部队纪律。”指导员开门见山地说:“驻训期间,不准和老乡有任何冲突,不准损害老乡的丝毫利益,特别要注意一点,不准跟当地女青年有过密接触,什么叫过密接触呢,我想这个不说大家也应该明白,还是老政策,发现一例,处理一例,不管任何人,绝不姑息迁就。” 李喜娃暗暗低下了头,他觉得指导员的每一句话都是 针对他说的,刚才出一身热汗没有下去,这一会又出了一身冷汗,他如坐针毡,恨不能马上就走,但是,连长宣布散会后,大家都站起来走了,他却傻坐在那儿。 指导员问:“一班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喜娃这才回过神来,他忙说:“没,没有。”随后夹起记录本就往外走。 指导员笑着对连长说:“这小子今天有点不大对劲。” “是有点不对劲,刚才你说的话戳到他的痛处了。”连长笑笑说,“敲一敲也好,可不能因为这事影响了他进步。” 第四章 第4节 班务会 李喜娃精神恍惚地回到宿舍,班里的几个兵都在,小广东正和班里的三个老兵正坐在床铺上打双升扑克,每个参战者旁边都坐着一个新兵,老兵聂飞出错了一张牌想拿回去,另外两个老兵则摁着那张牌不让拿,几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并没有注意到李喜娃进屋,还是几个新兵眼尖,看到班长进屋,马上拿起马扎排成两排坐了下来。 李喜娃没好气的说:“开会。” 小广东连忙放下手中的扑克找了个马扎和另外几个新兵坐在了一起,老兵杨欢和徐成山则慢腾腾地找了个凳子在几个新兵后面坐了下来,聂飞却依然坐在床铺上,他和李喜娃是同年兵,李喜娃并不介意。 李喜娃坐在椅子上,脸仍在发烧,坐了半天不说话,几名老兵窃窃私语起来,李喜娃咳嗽了一声,屋里立刻静了下来,李喜娃翻开本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照着本子上记的念了一遍,上面记的都是连长讲的,指导员讲的他一个字也没记,即使记了他也不会念的。 班务会一结束,新兵们纷纷议论起来:“怎么?还要像以前那样训练,不是说熬过了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就舒服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啰嗦个屁!开始训练,俯卧撑准备,还是老规矩,谁先做完谁先睡。”李喜娃严肃起来。 五名新兵不情愿地趴成一排,老兵则坐在一边监督,现在睡的是地铺,全班都在同一高度,不需要别人帮忙监督,李喜娃就是躺在床上,整个屋子的情况也一览无余,哪怕一个小动作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再耍花花肠子已是不可能了,这一下可苦了小广东了,不过,这小子最近训练积极起来了,常见他偷偷进行体能训练。 第四章 第5节 专业训练 太阳刚刚升起尺把高,在通往大山深处的羊肠小道上,一队队的士兵就已经扛着武器装备唱着歌曲出发了,走在崎岖的山间小道上,脚下的小草和野花还披着一层露水,露水打湿了战士们的鞋子,头顶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放眼远眺,青山绿树,碧水蓝天,都历历在目,吸一口气,一股清新的带着芳草香的空气便沁入心肺,真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李喜娃早早的把全班带到一片开阔地,这里比较适合训练,地面比较平坦,视野比较开阔,远处的电线杆和独立树可作为目标用来瞄准,李喜娃对着远处打喊了一声:“我来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一个一摸一样的声音,“我来了。”大家放下武器也学着班长喊起来。 等到大家都发泄完了,李喜娃宣布训练开始。 今天是一班第一次专业训练,炮手分工就把李喜娃难住了,一班原来的一炮手调到二班当了班长,二炮手调到三班当了班副,两个主要的炮手都空缺了,让谁来担任呢?孙家树担任一炮手是再合适不过了,计算、瞄准、射击都不成问题,二炮手让刘水旺担任,他个子大,扛炮跟扛枪一样利索,但分到最后,小广东却无法安排了,一炮手不可能让他担任,因为一炮手最重要,必须由最优秀的士兵来担任,让他任二炮手吧,就他那身板,扛一天炮身子骨非散架不可,让他任三炮手吧,他连炮架都打不开,剩下的炮手动作比较简单,一般由老兵来担任,说白了,专业训练主要是训练新兵的,总不能让他来扛炮弹吧,那让他干什么呢?这小子不是想考军校吗?那就必须担任一炮手或二炮手,因为只有一二炮手才是班长和副班长的人选,只有当上了班长或副班长才有资格被连里推荐报考军校。 李喜娃皱起了眉头,他指着小广东说:“你呀,真是个累赘,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