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公事公办,钟唯唯乐得轻松,反复就几个细节和他确认:二十六那天夜里,陛下是驾临芝兰殿临幸韦贵人呢,还是宣召韦贵人到清心殿来伺寝?” 重华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钟唯唯再问一遍,还奉上一颗拇指头大小的珠子,笑道:这是韦贵人托人送给微臣的,陛下有旨,但凡这些财物都是您的,微臣不敢私吞,特意给您送来。” 对着光线转动珠子,赞叹一句:韦贵人真是大方,她为了陛下,真是拼了。” 啪”的一声,重华将奏折往书案上重重一扔,挖苦道:果然是乡旮旯里出来的泥腿子,没见识,这么一颗破珠子,就能迷了你的眼。” 他和她一起在苍山长大,她若是乡旮旯里出来的泥腿子,那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钟唯唯并不生气:既然陛下看不上,不如赏给微臣?” 你想得美!”重华朝赵宏图一抬下巴,赵宏图袖子一拂,便将钟唯唯手里的珠子给收走了。 这是二师兄的卖ròu钱,的确应该jiāo给他才对。 钟唯唯笑眯眯地再重新问一遍:陛下还没告诉微臣,二十六那天夜里该怎么安排呢……” 重华冷冷一笑:你急什么?到时候朕自然会让人来通知你随侍。你可千万别又生病或是发生什么意外,事到临头才说你当不了值。” 钟唯唯笑着给他行礼:陛下放心,微臣早就做好准备了。” 重华再不理她,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处理奏折。 钟唯唯去了掖廷,找到王楚,先把之前从她那里弄来的银子还了她,再和她细细打听:这个值要怎么当?” 你做起居郎时是怎么做的?” 王楚憔悴了很多,她在掖廷过得不好,心情当然也好不起来:你那时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好了。” 钟唯唯有些傻眼:难不成他们在那个,那个的时候,我也要守在一旁?” 想想就差点吐了,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王楚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你看着挺清纯正直的,没想到居然有这种特殊嗜好,就算是你想看,也得陛下乐意给你看。” 钟唯唯红了脸,恼羞成怒:胡说八道什么?谁想看?还想不想我替你打点了?” 王楚这才道:规矩是这样的,你届时随同侍候,然后在殿外等候,等到事成,记录在案就行了。” 钟唯唯这才松了口气:谁对你最不好,我去给你解决掉!” 你倒是仗义。”王楚怅然地掐掐自己的腰:可惜了,我尚有机会之时,腰略粗了些。如今日子不好过,日夜忧伤受怕,伙食也不好,腰倒是细了,却没机会了。” 又骂:那些臭不要脸的,以前抢着多吃多占,如今却都不肯多吃,个个都念着陛下爱好细腰,以为腰细了,就能有机会承宠呢。” 说到这里,突然伸手去捏钟唯唯的腰:你的腰很细啊,难道陛下非得让你做彤史,就是因为你腰细?” 钟唯唯啪地打开她的手: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陛下的师妹!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同门关系!我走了,有事让人传信给我。” 回了清心殿,又听说好几个在御前伺候的宫人,在上值时晕过去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那个陛下爱细腰”的话传了出去,大家都卯足了劲儿,想饿出纤细的腰肢来,以便得到新帝青眼。 钟唯唯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就怕重华借机找她麻烦,哪知重华悄无声息的,只让人将饿晕了的宫人统统打发到掖廷去,言明永不许再调到御前听用。 韦太后和吕太贵妃也抓了好几个典型,绝不许任何人在韦柔、吕纯承宠之前有任何异动,双管齐下之后,宫人为了纤腰不吃饭的风气总算刹住了。 一片安静之中,韦柔、吕纯等jīng选出来的宫妃终于进宫了。 钟唯唯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喝水的空闲都没有,好不容易抽了个空坐下来吃饭,韦太后还把她拎过去问话,再三和她确认重华当天夜里是否会见韦柔,又问是临幸,还是召幸。 钟唯唯老老实实地回答:陛下不肯说。” 韦太后眯一眯眼,威胁她:陛下有时候会犯糊涂,你们该提醒的提醒着些,不要叫本宫知道你们不尽心,或者是捣鬼,不然,给本宫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