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对朕不满,想要谋刺朕?” 钟唯唯连忙喊冤:哪怕就是借给微臣一百个胆子,微臣也不敢的。再说,您那么英明神武,微臣哪儿打得过您啊?” 重华狠狠瞪她:不许你看朕,不然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钟唯唯拿出一块丝巾蒙住眼睛,在脑后打个死结:臣谨遵陛下旨意。只是这样臣很为难啊,没法儿记录陛下在做什么了。” 许久都没能听见重华的声响,她试探着把丝巾拉开一条fèng偷看,却见重华早就不见了。 赵宏图站在一旁,一脸的无奈:陛下已经就寝了,钟彤史也回去吧。明日四更时分,准时上值,千万别再迟到了。” 钟唯唯如蒙大赦,贼兮兮地问赵宏图:小棠有消息了吗?” 赵宏图语焉不详:这个事你得问陛下。我管不了啦。” 钟唯唯心里就有数了,重华这人很护短,他和她有仇,和小棠却没有仇。 小棠是苍山钟氏出来的人,代表着他的师门和颜面,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小棠不利。 既然小棠有了着落,钟唯唯也就不再为她担心,收拾好东西就回了值房。 又有几个宫人等在那里,奉上热腾腾的吃食和各种小礼物,转弯抹角地打听一月后宫妃入宫的事,以及重华是否有所暗示,比较喜欢谁之类的。 钟唯唯东西照收,话却说得油滑:我可不敢妄测圣意,这是掉脑袋的事情。不过嘛,这宫中的规矩和旧俗是怎样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众人听懂了她的暗示,反正有韦氏和吕氏的人在,谁也别想拔得头筹,得了这个便宜。 且如今的太后姓韦,韦柔正是韦太后的侄女儿,又和新帝青梅竹马,新帝怎么也会多给韦柔几分面子。 有人兴高采烈,也有人气馁不平。 钟唯唯一一看在眼里,大致就把这些人分出了派系,兴高采烈的是站在韦氏、吕氏一边的,气馁不平的是想要借新帝登基,想要更进一步的其他世家大族。 打发走这些人,钟唯唯就把一月后宫妃伺寝表给排了出来,来回看了三遍,确认她真是替重华想得很周到了。 哪怕就是拿到挑剔恶毒的韦太后面前,韦太后也无可挑剔,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休息。 次日准时起身,拾掇了过去,重华尚未起身。 尚寝葛湘君领了一群人站在屏风外静候,见她去了就冲她微笑。 钟唯唯回了葛湘君一个微笑,抱着手站到一旁。 里头传来一声铃响,意味着重华起来了,葛湘君立刻喊了一声:陛下。”再领着人入内伺候重华起身。 钟唯唯抱着笔墨进去,先默默给重华行礼请安,再退到设在角落的书案后坐下。 先提笔记下重华几时起身,再仔细观察他气色状态如何,以便记录在案。 哪知才抬眼就对上重华的目光,重华恶狠狠瞪她一眼,飞快将目光转开,气呼呼地去了屏风后面。 钟唯唯怔住,如果她没有看错,重华刚才似乎耳根有些发红,好像是又羞又恼又恨的样子。 他羞什么羞?莫非是不习惯这种前呼后拥的帝王生活? 那就不要让人近身伺候好了,gān嘛把她叫来围观? 屏风后面响起水声,两个负责打扫铺chuáng的宫人涨红着脸,神色古怪地换了chuáng单被褥。 钟唯唯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嗅到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就又问:这是什么味道?” 宫人越发羞怯,羞答答地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开口说话。 钟唯唯莫名其妙,更有点不耐烦:我这是在当差gān活,该记录在案的都要记录下来,你们搞什么名堂。” 葛湘君同是红了脸,羞答答地小声道:陛下……嗯……遗了。” 她从前伺候的是老皇帝,可没遇到过这种事,真是羞死人了。 钟唯唯没听清楚,追问:什么?” 只听屏风后一声巨响,像是金盆打翻在地的声音,接着重华的声音冷冰冰地响了起来:拖出去。” ☆、17.第17章 新官上任(7) 宫人哀哀求饶,寝殿内众人都白了脸嘴,葛湘君等人脸上的羞涩之意也跟着dàng然无存。 钟唯唯却不管这么多,继续追问:刚才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重华从屏风后走出来,yīn沉沉地扫了葛湘君等人一眼,把葛湘君等人看得胆战心惊,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