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感兴趣。”荣浅唇角麻木。 “你别怪我趁虚而入,这是我们两家的意愿,我只想和少弦安安稳稳过日子,他即便心里想着你,你心里也想着他,但我求求你们都别表露出来,要么,你们就在一起,要么,就把这份感情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面对莫希的要求,荣浅手心渗出层汗,她究竟做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苛责,“霍少弦是一个人,不是一样他结了婚就专属于谁的东西。我只是有些事告诉了霍少弦,让他出门在外注意,我们没有一见面就抱头痛哭,更没沉浸在过去,彼此拔不出来。就仅仅因为我们以前相爱过,我连跟他说几句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莫希被问得哑口无言。 厉景呈靠进椅背内,没说过一句话,眼神晦涩,看不出喜怒。 荣浅深深吐出口气,“我答应你,除非偶然,我不会去找霍少弦,可以么?” “浅浅,”莫希口气犹豫,她也是中途溜出来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理解。” 莫希生怕出来得太久,霍少弦会找来,她起身时冲厉景呈点下头,这才离开。 “还饿吗?” 厉景呈冷不丁开口。 荣浅回神,摇摇头,“我吃饱了。” “那走。” 男人抄起桌上的钥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川味居,男人脚步跨得很大,没几步就将荣浅甩下,她追着来到停车场。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 回到帝景,厉景呈上楼时荣浅已经睡下了。 男人洗完澡,头发也没擦,直接钻入被窝内。 发尖上的水一滴一滴滴到荣浅身前,她凉的直哆嗦,睡意全无,“厉景呈!” 男人在她嘴角处有一下没一下亲吻,“我要你。” 荣浅扭动几下,很快被厉景呈制服住。 “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荣浅避开他的吻,厉景呈手掌在她腰后煽风点火,“说。” “厉景呈……” 她声音糯糯的,拉长的语调闷在被子里,听得越发令人骨头都苏了,厉景呈喘息声逐渐浓重,“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反正是放不开你了。” “那你到底看中我什么?” 荣浅的音调顿了下,一拳砸在他胸口,“让你趁虚而入。” 厉景呈笑着丢开身上的被子,手指抚过她的眉心,鼻梁,嘴唇,再往下…… “看中你,这儿,这儿……” 荣浅忙按住他的手。 男人沉沦其中,不可自拔,他薄唇贴到荣浅耳际,“有时候,一眼相中也是种罪。” “嗯?”她似乎听不懂。 厉景呈张嘴咬住,“荣浅,抱住我。” 她手臂圈住厉景呈的脖子。 “他今天碰你哪了?” 荣浅眼睛睁开,厉景呈攫住她的一只手掌,“这吗?” 荣浅用力抽回去,男人在她肩头轻咬,“看见了吧,在感情的世界里,谁也容不下谁,哪怕她曾经是你朋友。” “可我只是告诉他,让他小心X的人,难道我连提醒他一声都不行了吗?” 厉景呈吻住她,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霍少弦三个字。 他拿出极大地耐心对她,只想荣浅有一天把霍少弦彻彻底底从心里剔除gān净掉,他问她,喜不喜欢他。厉景呈知道问也是白问,她心里还有霍少弦,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而他要的,却不止是喜欢,更是爱。 厉景呈一遍遍熨帖过她的身体,十指同她紧紧扣住,半晌后,犹如烧起来般的空气这才慢慢冷却。 男人让她枕在自己胸前,荣浅闭着双眼,“厉景呈,你为什么会去X那种地方。” “玩的。” “你玩过多少女人?” 厉景呈沉声,这话可不能乱说,荣浅趴在他身上,目光同他相对,男人靠向chuáng头,“你这是要跟我以前的事算笔账吗?” “那种地方,会是什么人开的?” 男人手指在她肩头打圈,漫不经心。“X的幕后老板从未出面过,它每层都有单独的负责人,就算是VIP客人也见不到老板的真身,相当神秘。” “他们今天把我拉进包厢的时候,我以为完了,但只是恐吓我几句就把我放了,被抓进X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却偏偏找上我?” “因为X是霍少弦砸掉的,为的又是你,”厉景呈神色咻然冷冽,敲打的手指顿住,“今天的事绝对不是偶然,对方已经盯上你们了。” 荣浅大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目光移到厉景呈的脸上,“可是X被砸之后,并没有相关的报道出来,你说,那些影带会流到哪里去?” “就算哪天曝光了也没事,里面男女主角是我和你,你怕什么?” 荣浅有种窒息感,那种被人在包厢里闷住鼻息的感觉又回来了,她躺回厉景呈身侧,却还是无法拂去心头的恐惧,她双手用力搂紧男人的腰。 过了周末,荣浅去到学校,朱婷婷照常来上学,头上戴了个帽子,见到荣浅时眼神躲躲闪闪。 上专业课时,班主任推门进来,身后跟了名女生。 班主任向底下的人介绍,“这是刚转到我们班的新同学,名叫夏茵。” 女孩抬起脑袋,眼神怯懦,似乎很怕生,班主任示意她做自我介绍,她声音细如蚊,“大家好,我是夏茵……” 林南凑过来,“来了个穿越女吗?瞧她说话的样子。” 荣浅怔怔出神,眼睛直勾勾盯着讲台上的人。 林南撞了下她的胳膊,“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荣浅收回神,班主任让夏茵坐到荣浅的前面,她走下讲台,视线同荣浅对上。 荣浅心跳加速,掌心不由攥紧,夏茵坐回位子上后一声不吭,下课后也没跟人jiāo流。 林南和何暮去图书馆,荣浅犹豫片刻后,还是坐到了夏茵身侧。 “你好。” 夏茵抬抬头。 荣浅看向她,“你记得我吗?” 夏茵目光在她脸上扫了圈,荣浅压低嗓音,“东侯宫。” 夏茵浑身一个激灵,“你——” “还记得吗?” 夏茵点点头。 “你为什么会来T大?” “我当时是在学校不远处的路上被掳走的,有同学看到了,我回去后,学校里各种关于我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荣浅想起第一次在X的台上,当时夏茵被介绍的身份是艺术学院高材生,“所以你才转院?” “是。” “那你的事,你跟你家人说了吗?” “我只说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敢说。” 能这样转学进来的,家里肯定也有一定的经济背景,可那个污点,就和荣浅一样,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 夏茵也就和荣浅能说得上话,即便跟林南何暮她们也鲜少开口,心里的yīn影太重。 夏茵家人在学校旁租了个公寓,据说是她母亲陪着她在南盛市读书。 这天,荣浅说好课后请几个朋友去吃披萨。 她想让夏茵也融入进去,便邀她一起前往。 没想到刚走出学校,就看到厉景呈的车停在门口。 荣浅将包递给林南,“我去去就回。” 她小跑着来到厉景呈的车窗前,夏茵好奇地探望,但透过茶色玻璃并不能看真切里面的人。 “谁啊?” “噢,”林南随口答道,“浅浅的未婚夫。” “她已经订婚了?” “是啊。”林南手臂自然地环住夏茵肩膀,“她未婚夫很宠她呢。” 厉景呈落下车窗,“回家。” “待会我自己打车吧,我说好请朋友吃披萨的。” 男人手肘支出车窗外,“不是说好今晚陪我么?” 荣浅细想下,一拍脑门,“但她们都已经在等我了。” “披萨有什么好吃的。” 荣浅弯下腰,“我不是跟你提过吗?我们学校新来个女生,跟我们关系还行,算是请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