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弦不由被触动,他目光看向玻璃窗外,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周边静谧无声,只有荣浅哀然的嗓音回dàng在耳边。 “人前笑语花相映,人后哭泣倩谁听,偏生爱的都是你,谁错谁对本无凭……” “啪——” 荣浅的画笔折断在手下,笔芯停留在画中人的嘴边,荣浅再也忍不住,眼眶内蓄满的泪水一颗颗掉落在黑色萧索的眼圈处,渐渐地,画中人的眼睛化开了,仿佛也在流泪一样。 她哭得两个肩膀都在颤抖,怎么办,忘不掉,真的忘不掉。 霍少弦喉间轻滚,眼里也有破碎的朦胧,他从来不舍得她掉一滴眼泪,可是现在,他却束手无策。 他站起身来到荣浅跟前,蹲下后单膝跪在地上,霍少弦伸出手将她拥在怀里,她哭得很厉害,整个人就像是一片零落的树叶,男人的手臂慢慢圈紧,“浅小二。” 两人jiāo颈相拥,任是谁也读不懂里面的悲哀。 霍少弦退开些身,拉住她的双手,“要回到我身边吗?” 荣浅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脸,她心痛得无以复加,为什么他还要替她出头,还要替她不顾一切? 霍少弦,有些时候,别再护着了,让我慢慢长大吧。 荣浅垂了下眼帘,然后摇摇头。 霍少弦眼角淬了抹伤,他眼里漫过晶莹,伸手再度将她搂进怀里,“不哭了,别哭。” 厉景呈赶到荣家时,早没了荣浅的身影,荣择和江颂佳的婚礼照常举行,霍邦也让人去找,可不论是霍家还是荣家,都不见两人的身影。 顾新竹胸口憋着气,“两人不会私奔了吧?浅浅那么爱少弦,说不定的。” 厉景呈抬眼看向外头,大红色的氢气球漂游在半空中,他觉得讽刺极了,难道他对荣浅还不好吗? 哪怕她再不爱他,她也不该当着所有人的面跟霍少弦走。 躺在玻璃房的沙发内,抬头就能看到头顶鲜少的星星,荣浅枕着霍少弦的手臂,睡了过去。 他不舍得离开,但霍少弦知道,外面的人迟早会找到这,他要为了荣浅,就不能让别人看到他们这幅样子。 他小心翼翼起身,拿了旁边的毛毯给她盖上。 霍家和荣家找他们都快找疯了,始终没有消息,厉景呈猛地想起那座玻璃房,他二话不说便开了车直奔而去。 车子犹如离弦之箭开在林荫大道上,很快就来到玻璃房外。 他推了下,门并没有锁上。 霍少弦看见他进去后,这才开了车从另一侧离开。 厉景呈借着一盏昏暗的灯光看到荣浅独自躺在沙发内,他重重吐出口气,心里没来由的一松。 这样看来,她只是跟霍少弦离开了而已。 转身来到桌前,看到上面的画纸,他拿在手中看了眼,她到底没法忘掉霍少弦。 荣浅睡得很香甜,第二天醒来,睁开眼睛便看到趴在桌上沉睡的男人,她眨了眨眼帘,这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厉景呈?” 男人咻然醒来,荣浅坐起身,“你怎么会在这?” 厉景呈嗓音有些gān涩,“你这么不声不响跑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来找你回家。” 荣浅怔怔坐在沙发内,身上还有她所熟悉得霍少弦的香水味,可他早已经走了。 厉景呈站起身,腿麻的厉害,他只得重新坐了回去,“为什么不回帝景?” 荣浅理清下思路,昨晚霍少弦在这的事,他想来不知道,“我怕,我哥都要打我了,我要回帝景,他找到我还不扒了我的皮。” “那人是你找来的?” “当然不是!”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让荣家当众出丑。 “既然不是,怕什么?”厉景呈腿上的麻意舒缓些后,这才起身来到荣浅身边坐定,“有我在,你看他敢不敢动你?” 荣浅拿起旁边的大衣穿上,“好冷。” 厉景呈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他不懂,她的冷,他是捂不热的。 男人拿了她的靴子替她套上,荣浅端详着厉景呈的侧脸,他对她好时,那是真好。 至少,他也会像霍少弦那样宠她。 厉景呈搂住她的肩膀往外走,经过那张桌子时,他不由侧目,那张画上的霍少弦栩栩如生,似乎嘴巴动一动就能讲话了。 厉景呈心里被划拉出一个口子,若不是深爱,哪能画得这般活灵活现? ------题外话------ 亲们,看这一张的时候,推荐亲们听听贾青的《痴情冢》这首歌,就是荣浅唱得这首,写这章时,我是一边听,一边写,一边掉着眼泪。 或许,打开歌,重新看一遍,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52遇到难事不准躲,我帮你 坐到车上,厉景呈看眼路边的玻璃房,“我给你造的,到底不一样,是吗?” 荣浅咬紧唇瓣,别向窗外,她微微闭上眼睛,霍少弦指尖拂过她脸上的感觉犹在。 厉景呈发动引擎,荣浅再次睁眼时,不由开口,“我们去哪?” “你家。” “我不去。” “事情既然不是你做的,就要说清楚,荣浅,我可没教过你遇事要躲。” 荣浅没了声音,目光扫向厉景呈的侧脸,他昨晚并未睡好,眼角多了些许疲倦,眼底也有血丝,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发现无话可说。 来到荣家,荣择和江颂佳还在楼上,并没回江家。 顾新竹神色不慡地坐在客厅内,看到两人进来,她眉尖微蹙,但不好发作,“安深,浅浅来了。” 荣安深从阳台进来,沉着脸,手朝沙发一指,“坐。” “爸,昨天的事真跟我无关。”荣浅先开口解释。 顾新竹冷笑下,“浅浅,要平日里也就算了,但昨天是你哥结婚的日子,尽管在休息间没闹到外面去,可你让我们跟江家怎么jiāo代?” 荣择正从楼上下来,一边挽着袖口,一边开口,“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下手却狠辣。” 荣浅想要起身,被厉景呈按住肩头,待荣择也坐定后,厉景呈才开口,“为什么非说是荣浅做的?” 荣择挑起眼帘,“还用想吗?上次的事就跟她脱不了gān系,你看看我这脸上被打得,荣浅,一个未婚夫不够,还有个霍少弦替你这样出头,真有你的!” 厉景呈却是不恼怒,三言两语哪能激得了他,他口气轻松,“其实也不是多难的事,问问昨天闹事的人,就全明白了。” 荣择不以为意,“他若收了钱,能说实话吗?” 厉景呈兜里的手机正好响起,他接通后放到耳边,“让他进来吧。” 荣浅也不知道厉景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那小男人走进客厅,荣择的脸色还是平静着。 顾新竹率先问道,“你说,昨天谁让你来的?” 小男人目光和荣择相遇,他指了指荣浅,“她让我来的,说闹得越凶越好。” 荣浅脸色大变,“你撒谎!” “还有上一次,也是你让我闹得,说让我为自己考虑,你会给我一笔钱……” 荣安深的眼里汹涌起来,荣浅朝厉景呈看去,她着急的样子落入他眼底,男人却只是抓着她的手,并做了个嘘的动作。 “浅浅,这究竟怎么回事!” “爸,不是我。” 下面吵成一团,江颂佳自然也会下来。 厉景呈凑到荣浅耳边说了句。 荣浅敛起脸上的愤怒,她心平气和望向江颂佳,“佳佳姐,昨晚睡得好吗?” 这没来由的问题,令江颂佳红了脸,毕竟才刚结婚,“挺好的啊。” “你和哥的婚房还满意吗?我也有份参加布置哦。” 江颂佳手指将一缕头发夹向耳后,“是吗,怪不得这么温馨,我很喜欢。” 小男人脸色骤变,目光刷地she向荣择,“你不是说,只要我按着你说的去大闹婚礼,这婚就结不成,你们就不用同房吗?荣择,你究竟还要耍我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