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爬到窗户这儿,门外的丫鬟根本连看都不看她,显然并不担心她跳窗逃走,也不担心她跳窗会摔死。qdhbs.com 身子一歪,叶鹿躺在软榻上,明天初一,看来赢颜真的要在明天抢夺她的命了。 而且,他自己兴许也是担心夜长梦多,若是只能赶在初一十五,定然赶早不赶晚。 深夜很长,亦无限寂静,时间一分一秒的游走,慢的不得了。 叶鹿也从未觉得如此难安过,她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在颤抖。 闭上眼睛,叶鹿想睡觉,然而她刚刚陷入迷糊之间,却猛地被叮的一声惊醒。 刷的睁开眼睛,叶鹿盯着灯火幽幽的房间,再听窗外传来的动静,不是做梦。 翻身而起,几步奔到窗边,小楼外,一个影子快速游移,恍若鬼魅。 而守在楼下的丫鬟则围成了一个大圈儿,一直将那辗转腾挪的‘鬼影’困在中央。 原来这些丫鬟这么厉害,叶鹿知道她们有武功,只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鬼影’翻飞,一直想从她们的包围之中跳出来,奈何十几个丫鬟围拢的滴水不漏,一时之间难以逃脱。 叶鹿睁大眼睛看着,暗暗想着该怎么办?自己现在就跳下去? 正在思量纠结时,楼下,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飞出来,划着破空之音,直朝她面门而来。 睁大眼睛,叶鹿一时之间愣怔,这人是来杀她的?这不是申屠夷的人。 那亮晶晶的东西带着千斤力道,速度极快,叶鹿想躲,可是脚下不听使唤,根本躲不开。 就在那东西到了眼前时,叶鹿的身体被一股大力带走,那枚三棱镖擦着她的耳边过去,划破屋子当中的纱幔,最后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眨眨眼,叶鹿强迫自己回神儿,扭头看,身后是赢颜。她靠在他怀里,若不是他拽她,那飞镖就钉在她脸上了。 赢颜脸色不太好,揽着叶鹿,他透过窗子看向楼下,那个影子还在迂回之中。 “杀!”他开口,简单一个字,下面的丫鬟开始变换阵型,不似刚刚的围堵,而是攻击。 叶鹿看着,一边皱紧眉头,“真是来杀我的。” “不然你以为是来救你的?”赢颜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看向他,叶鹿立即从他怀中挣脱,“哼,我无亲无故,赖在申屠夷那里这么久他烦得要死,有谁会来救我?倒是太子殿下你,今儿刚刚回来就有人来砸场子,果然是杀破狼。”一天不见血都难受。 “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话么?我是不信,申屠夷定然会想法子救你。不过,他要失望了,在这个地方,他即便长了翅膀也飞不进来。”看着楼下,赢颜淡淡的说着。 而且随着他话音落下,下面那个影子被三剑同时刺穿,血溅满地。 叶鹿看了一眼,随即闭上眼睛,又死人了。 这杀破狼在这里,整个城池的人都跟着倒霉,动不动的就死人见血。 尸体被抬走了,楼下丫鬟动作迅速,拎着水来清洗地面上的血,眨眼间,楼下干净如初,恍似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坐在软榻上,叶鹿渐渐觉得不太舒服,这个时辰,大概是接近凌晨了。 赢颜旋身坐下,苍白的面色没什么情绪,看了一眼叶鹿,不禁道:“不舒服了?” “明知故问,这马上就初一了你不知道么?”叶鹿哼了哼,他手下养了几个方士,不知道才怪。 “对,马上初一了。”过了凌晨,便是初一。 叶鹿是个方士,每逢初一十五便会浑身不适,但不知具体情况如何,是否会像他见过的那些人那般疼痛近痉挛。 “哼,你滚吧,我不欢迎你。”站起身,叶鹿朝着床铺挪过去,歪着身子躺下,不适感从骨子里透出来。 看着她,赢颜缓缓蹙起眉头,“真的很难受么?需不需要吃些药?”看叶鹿,似乎和他以前看过的不一样。 “少废话,滚蛋吧。”闭上眼睛,叶鹿不搭理他。 “今日初一,大事也该办了。”在床边坐下,赢颜看着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的叶鹿,一边轻声道。 闻言,叶鹿心头咯噔一声,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看来,他真的要在今日初一续命。 随着凌晨一过,叶鹿全身上下都开始不适,皮肉里,骨头就好像要撕裂开一般。 赢颜看着她,半晌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她的额头上都是冷汗。 “别碰我。”冷声呵斥,叶鹿难过的很,他一碰自己,她的皮肉好像都要脱落了一般。 手一顿,赢颜收回手,“你的情况还是很好的,若是实在受不了了,我可以帮你。” “用不着。”叶鹿侧身躺在那儿,随着说话牙齿舌头都在疼。 “只要把你敲晕,大概你就不会觉得难受了。”赢颜的想法,倒是和申屠夷极为相似。 “即便我的身体晕了,但是脑子还清醒。姓赢的,你要真是抱着好心,就滚远点儿。”听他的话,叶鹿不禁想起申屠夷来,这主意他也想出来过。 不知他现在在哪儿,是不是真的在找她。若是真的在找,那么定然很焦急吧。 若是这个时候她能躺在他怀里的话,说不定能好受一些。 也不管赢颜是不是还在,叶鹿闭着眼睛,想睡觉又无法陷入睡眠之中。 不知过去多久,一个怀抱将自己包围,叶鹿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胸膛。 有那么一瞬间,她生了错觉,似乎眼前的胸膛就是申屠夷。 不过,飘到鼻端的味道却不是申屠夷的,这是赢颜。 亦侧躺着面对她,赢颜搂着她,一边轻声道:“睡吧。” “放开我,我和你没那么熟。”有气无力,说一句话她牙齿好像都要脱落了一般。 “别说话。”赢颜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 长夜悠远,叶鹿时睡时醒,每次醒来后颈的汗毛都是竖起来的。因为杀破狼在这儿,她的身体条件反射的做出反应,即便她心里已经不在乎了。 想到今日初一,想到即将要被抢去性命,她就觉得前路艰难。尤其此时此刻身体难过异常,更是觉得生无可恋。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居然还死皮赖脸的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王八蛋。 咬紧牙齿,叶鹿缓缓抬手,最后掐住了赢颜的脖子。 猛地翻身而起,整个人骑在赢颜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打算把他活活掐死。 ☆、079、借走两命 双手用力,叶鹿死死地掐着赢颜,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 让他借命,让他抓她,让他死追不放手。他若死了,所有的事情就都一了百了。 全身颤抖,叶鹿双眸通红,这是她第一次希望他人赶紧死,也是第一次动了杀心,而且希望自己能够成功。 不过,她的力气终究是有限,被她掐住的人静默了半晌,而且一直在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蓦地,赢颜抓住自己脖子上的两只手,翻身而起,便将叶鹿压在了身下。 抓住她的两只手压在她头顶,赢颜近距离的看着仍旧满眼恨意的叶鹿,褐色的眸子几许柔色。 大口喘着气,叶鹿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她多希望他赶紧去死。 半晌,赢颜缓缓放开她的双手,“睡吧。” 从她身上下来,赢颜欲将她再次搂回怀中,叶鹿却转过身,背对着他。 动作顿在那里,赢颜若有似无的叹口气,随后靠近她,将背对着自己的人搂在怀中。 满身的难受不适,叶鹿此时此刻更觉得生无可恋。恨得那个人就在身后,可是她杀不了他。而且,他居然不生气,居然还搂着她她又无法挣扎。 一切的一切,都组成了一个词,那就是无奈! 她无奈于自己力量太小,挣脱不了这牢笼;又无奈于赢颜除却想要得到她的命之外,又没有她所认为的那般十恶不赦;相反的,他可恨又可怜。 她大概是真的被他洗脑了,居然还会认为他没有那么十恶不赦,真是好笑! 灯火幽幽,床帐温暖,大床之上,赢颜搂着背对着她的人;乍一看,他怀中的人无助且可怜,而他反倒是那个给予她安全的人。 天色逐渐转亮,太阳也跳了出来,一直到日上三竿,这小楼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楼内楼外的丫鬟动也不动的守着,等待着太阳再升高,等待着重要时辰的到来。 终于,太阳过了正空,又开始逐渐偏西,小楼内外的丫鬟们开始有了动作。 上好的冷杉被劈断成了柴火,被点燃,烘烤着上方偌大的铜锅。 铜锅内,无根之水,异常干净。 火势旺,铜锅中的水也快速被烧开,随即以铜质的大桶装好,快速运到楼上。 二楼,将房间一隔为二的纱幔已被换了,昨夜一枚飞镖过去,划破了它。 如今焕然一新,什么孔洞都没有。 烧开的无根水被倒进了那大浴桶之中,热气缭绕。 纱幔另一侧,大床上,叶鹿还躺在那里。尽管没有睡着,可是她难受的根本起不来。 全身疼痛,骨头好像要脱离皮肉钻出来一样,五脏六腑更是恍如错位一般。 她脸色煞白,血色尽失,冷汗涔涔,额头始终没有干爽过。 而那从半夜开始便留在这里的人则已起床了,他坐在床边,正在看着叶鹿。 叶鹿不适的状态与他所见过的不一样,若是相比较的话,她这倒是不太严重。 只不过,即便是不严重,可很显然她也是难受的紧。 伸手,赢颜动作很轻的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将她散落在脸上的发丝拿开。不过叶鹿毫无所觉,她始终紧皱着眉头,痛苦万分。 就在这时,楼下有人走了上来,脚步不同于来来回回的丫鬟。他一步步走至房门口,是那独臂衣筑。 一眼看到床边的赢颜与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叶鹿,衣筑走进来,“殿下,太阳落山之后便可以开始了。” 没有回头,赢颜看着叶鹿,开口道:“如何能让她像衣先生这般,在初一十五不会再痛苦不堪?” 衣筑的确很正常,没有一丝难受的症状。 “各人造化罢了,老朽也没办法。”衣筑在床边停下,看着叶鹿那毫无血色的脸,似乎有所感同。 听到他们说话,叶鹿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眸子充斥着红血丝,看起来几分慑人。 看到了衣筑,叶鹿的确是震惊的,今天初一,他居然能像没事人一样。 那个假衣筑她还记得,那时全身抽搐的恍若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可是这个真衣筑为什么没有一点不适? 他到底是不是方士?在这一天居然没有反应。 “想不想吃些东西?”看叶鹿睁开眼,赢颜伸手擦去她额上的冷汗,一边轻声道。 眸子一转,叶鹿看向他,停顿两秒后,她闭上了眼睛。 她不理会他的话茬,赢颜也理解,并未再说什么。不过在她额上再沁出冷汗时,他依旧还会给擦掉。 太阳西沉,覆盖大地的阳气也缓缓褪去,这边小楼内,衣筑也开始了。 他走至纱幔另一侧,那偌大的浴桶内,已经填满了无根水。热气缭绕,水雾蒸腾。 床上,叶鹿被赢颜扶了起来,坐在床上,叶鹿整个脑子都昏昏的。 看着眼前的那张脸,叶鹿随后闭上眼睛,不看他她会更好受些。 蓦地,一些奇怪的味道飘进鼻端,叶鹿不得不睁开眼睛,“人骨。”人骨焚烧之后发出的味道,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她分辨不出来。 闻言,赢颜看向纱幔,依稀的能看到衣筑的影子。 “鼻子很好用,这都能闻出来。”赢颜眉目染笑,他分辨不出来。 这种续命的仪式叶鹿不懂,也根本不知道是怎样进行的。但想来,眼下便是要进行了。 就在这时,门外几个丫鬟进来,动作迅速的将房间里的蜡烛都换了。新换的蜡烛有着血红的颜色,随着燃烧,这整个屋子里的气味儿就更奇怪了。 叶鹿被熏得头昏脑涨,一时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要被抽出来了一样。 反观赢颜,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好似根本没有感觉到这屋子里的气味儿有多奇怪。 叶鹿昏昏然,坐在那儿也有些支撑不住,身体软软的朝着一侧倒。 赢颜伸手抓住她,随着他的力气,她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有所感觉,叶鹿欲挣扎,可是她根本就动弹不得。而且,那种灵魂抽体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她此时此刻才明白,不管是那焚烧之后的人骨还是这些蜡烛,都是为她准备的。 不知过去多久,衣筑从纱幔后走了出来,“殿下,过去吧。” 这边,赢颜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怀中软软的人,随后将她抱起来,绕过纱幔,走向浴桶。 半睁着眼睛,叶鹿看到的是赢颜的下颌。 张嘴,她想说话。 垂眸,赢颜看向怀中的人,发觉她是想说些什么,他随后低头靠近她,“想说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叶鹿一字一句,“我一定要杀了你。” 微顿,随后赢颜笑,“好。” 将她放在浴桶旁的横榻上,立即走过来两个丫鬟。 叶鹿瞪着眼睛,有气无力的任那两个丫鬟脱她的衣服。她想挣扎,并且心里脑里都在挣扎,可是手脚什么劲儿都使不上,这身体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 两个丫鬟力气大,并且动作快,很快的将她的衣服脱下来,最后只剩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