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攻上,金碧辉煌的大厅瞬间陷入打杀之中。33kanshu.com 被挟着,叶鹿晕头转向,待得平稳之后,看到的就是暗色的胸膛。 仰头,申屠夷的下巴进入视线当中,刚硬有棱角,很好看。 “申屠夷,你害死我了!”昨儿刚刚扭了脚,今儿就流血了。 垂眸,申屠夷眸色幽深,视线在她脖子上扫过,“死不了。在这儿呆着,不许乱动。”话落,他便松开了她。 叶鹿立即扶住窗棱,再看向大厅对面,打的乱糟糟,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你没事吧?”身边,齐川走了过来,他一只手掩在袖子里。 “我没事,刚刚谢谢你了,敲碎了桌子,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齐川的做法,叶鹿自然是清楚的。他分散了挟持她之人的注意力,申屠夷才有机会攻击并把她抢了过来。 “我这武功是为了强身健体,关键时刻毫无用处,否则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把你救下来了。”他之所以脱手,是因为他的武功并不如眼睛看到的那般有用。他气血不畅,习武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谢了。你的手,我看看。”他手掩在袖子里,根本看不到。 “没事。”说着没事,却抬起手来,他的手流血了。 皱眉,叶鹿看了他一眼,这杀破狼不止能给别人带来血光之灾,原来自己也会流血。 转而,她又明白一件事。 她今儿倒霉被挟持,倒的是天煞孤星的霉。而流血,可能是因为这杀破狼。两大绝命都在这儿,她每个都沾了,还真是匀称。 再看向大厅对面,还剩下一个人在负隅顽抗,但看起来已经不支了。 黑甲兵下手狠,地上都是血,她忍不住皱眉,两大绝命所在之地,果然腥风血雨。 最后一个人被一剑刺中,打杀结束,大厅里,除却满地的血,还有满地残渣。 这好好的大厅,装修的金碧辉煌,如今成了这幅模样。 四个大晋人,尽数被黑甲兵捆了起来,尽管各个身上有伤,甚至有一个已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但仍旧被一致对待。 暗色的人走过来,带着磅礴的煞气,让人无法与之对抗。 不过,随着申屠夷走过来,叶鹿明显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身边就是杀破狼,眼前就是天煞孤星,寻常人或许感觉不到,可是她体会深切。 幽深的眸不见底,申屠夷走过来,随手挑起叶鹿的下巴让她抬头,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口。 皮肤破开了些,有血,不过血已经凝固了,而且伤口已不再流血。 仰头,任他查看,叶鹿咽口水,愈发觉得喘不过气。 “没什么事。”声线低沉,申屠夷松开手。 叶鹿几不可微的撇嘴,“受伤的又不是你。你看看我,从上到下,多处伤。”脚踝扭了,手腕被割,这回脖子也破了,她把前十几年没倒过的霉都都倒了一遍。 申屠夷没搭理她,转而看向齐川,俩人个头相当,但因为齐川过于瘦削,所以乍一看他好似很虚弱。 不过,在叶鹿眼里可不是那回事儿,两大绝命,这气势完全不相上下。 俩人对视不过几秒,齐川便微微低头拱手,“小人见过申屠城主。”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申屠夷收回视线。 叶鹿一直盯着他,他的眼神儿,就好像自带穿透功能一般。不知道,他是不是把齐川内脏的位置都看到了。 “你先回家吧,不要乱跑。”垂眸看向叶鹿,申屠夷低声命令道。 叶鹿翻着眼睛看他,“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跑到这里?” “废话连篇。”脸色严肃,完全的训斥模样。 叶鹿倒是习以为常,“成成成,我回去。”她满身伤,更想去休息呢。 如此听话,申屠夷似乎也满意了,单手拎着她的手臂,半强制性的将她带走了。 叶鹿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齐川,而齐川也在看着她。他脸上无笑意,有那么一刹那,他的眼睛看起来几分冰冷。 坐进轿子里,轿夫一路抬着她回了四合院。 四合院里没人,叶鹿拄着拐回房间,洗了毛巾,擦拭自己脖子上的血迹。 刚刚可谓惊心动魄,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唯一一次很危险,就是在铁城,有个女人要把她抓走。 这次,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现在想想恍若做梦一般。 她是九命人,危险已经够多了。因为申屠夷,她居然成了筹码,也没安全到哪里去。 再想想齐川,她流血也和杀破狼分不开关系。所以,这两大绝命,靠近哪一个都别想安生。 扔掉毛巾,叶鹿躺到床上,抬起手腕看了看,这道伤痕毫无感觉,可是到底是谁做的呢?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很费解,她实在想不出仅仅割破她手腕一层皮有什么作用。 满脑子问号,叶鹿在这些问号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清晨时分,山城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不过这街上却是一夜没消停,车马声,人声,持续了一夜。 叶鹿是在小雨哗哗声醒来的,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听着外面的雨声,她觉得她应该再睡一觉。 她最喜欢在这种天气中睡懒觉了,那哗哗的雨声是最好的催眠曲。 不禁弯起红唇,翻身,一个东西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随手一拿,居然是一块折叠好的纱布,而且上面还沾着药膏。 眨眨眼,叶鹿立即摸了摸脖子,果然,脖子上被涂抹了药膏,怪不得有一块纱布贴在这儿。 诶?不对呀,她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涂药啊! 谁干的? 翻身坐起来,穿上鞋,叶鹿拄着拐单腿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细雨入眼,可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看向小厅,门是敞开的,但没有人影。 “喂,有活人吗?申屠夷。”喊,声音穿过雨幕,但并没有得到回答。 没回来?那这纱布谁给她贴的?见鬼了! 洗漱一番,她拄着拐出去,倒是闻到一股香味儿从厨房飘出来。 笑起来,她转身挪到厨房,果然,灶台上有饭菜,而且还用罩子盖住了保温。 吃饱喝足,叶鹿又回了房间,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她多处负伤,的确不能再劳累了。而且,她觉得申屠夷应该给她工伤费,她这都是工伤。 刚躺下,外面响起大门打开的声音,叶鹿当即坐起来,盯着半开的窗户,果然有黑甲兵的影子。 他们不穿便衣,黑甲覆身的模样,确实挺吓人的。 “叶姑娘。”门口,姬先生的声音传来。 “姬先生,进来吧。”眉眼弯起,看着门口,下一刻姬先生果然进来了。 “叶姑娘,你已经起来了。吃过饭了么?”姬先生一身儒雅气息,连笑起来都带着文化气息。 “嗯,吃过了。你们怎么回来了?申屠夷呢?”他时刻都跟着申屠夷,不知怎么回来了。 “城主今早才过去。不过城主吩咐,叶姑娘你脚上的药需要更换一下。今早他离开时你还在睡觉,他没忍心把你吵醒。”姬先生看向这屋内唯一的桌子,果然,有一副膏药放在那儿,不过叶鹿一直都没瞧见。 “他昨晚回来了?”叶鹿一诧,她脖子上的药膏纱布找到出处了,是申屠夷做的。 “嗯。”点点头,姬先生笑的和善。 没忍心吵醒她?叶鹿觉得这话绝对不是申屠夷说的。他肯定说,她睡得像头猪,叫不醒。 姬先生将膏药拿过来,摊开,黑乎乎的半固体进入视线当中。 味道着实不好闻,叶鹿看着姬先生将她脚上的纱布解开,这一层又一层,单单要解开它们都要费一番功夫。 “是不是已经不疼了?这膏药还真是管用。”姬先生看叶鹿不吱声,看起来没有任何感觉。 “嗯,不疼了。”点点头,这膏药确实挺管用的。 “这膏药出自宝林堂,据说他们祖上就是卖这膏药的,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怪不得能卖这么多年,的确有用。”姬先生赞叹,山城也是有奇人的。 “宝林堂?他们家的膏药特别贵。”叶鹿拔高了嗓音,她在山城住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大都有钱人去他们家买药看病,寻常人谁也不会去,据说有一种补药,一颗就要几百两银子,天价中的天价。 “嗯。”点点头,姬先生表示也知道。 叶鹿皱着眉头,“申屠夷居然会舍得花大钱给我买膏药,你说他会不会也把这笔账记在我头上。然后到时等我好了,就要我还钱?”很可疑,申屠夷没准儿真会这么干,他干得出来。 一听叶鹿的推理,姬先生就笑了,“叶姑娘可以亲自去问问城主。” 眼珠子乱转,叶鹿连连冷哼,“那我得先去宝林堂把这膏药的价钱问了,否则申屠夷随口乱开价。” “这膏药二十两一副,城主一共买了三副,总计六十两银子。”的确是天价,一副膏药如此贵,不过的确有效果。 “二十两?太贵了。”一听价钱,叶鹿就竖起了眉毛,简直太贵了。六十两银子,她都能再买个四合院了。 姬先生笑,“的确。” “不行,那我就不能找申屠夷对账了,我就当我不知道,也不提这事儿。”他要提呢,她就打哈哈。 姬先生将膏药拿下来,笑不可抑道:“叶姑娘说的可行。” 看着糊了满脚的膏药,叶鹿一边赞叹心疼,太贵了。 不知道把这些用过的膏药刮起来还能不能再卖钱了?就这样扔了,她甚觉得可惜。 擦掉那些膏药,姬先生又将新的膏药包在叶鹿的脚踝上。这次,已经不疼了,这药是挺贵,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那四个大晋人是不是和沈家勾结倒私盐的?”叶鹿还是很好奇的,若源头是大晋,沈家这罪名是翻不了了。 “没错,大晋那伙人的确是倒私盐的。不过稀奇的是,沈夫人竟然一句话都不说,无论是倒私盐的罪名,亦或是杀人的罪名,她都不反驳。”姬先生也稀奇,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完全想不通。 ☆、053、口哨引狼 沈夫人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因为证据确凿,她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又或许,是她还有什么大秘密? 沈家的人差不多都死了,如今只剩下沈夫人这一个人,说与不说,其实下场都一样。 倒私盐,这罪名除了死没其他。 先不说整个齐国对于倒私盐的罪名如何,就是申屠夷,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小雨淅淅沥沥一直在下,山城的雨就是这样,鲜少有那种又急又大的暴雨,大都是这种润物小雨。 叶鹿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很熟悉了。 下午时分,申屠夷才回来,顺着半开的窗子瞧见了他的身影,居然连伞都没撑。他行走于雨幕之中,英武有气势,雄性气息十足。 从床上下来,叶鹿穿上鞋,然后拄着拐走出房间。 小雨很细,叶鹿略微加快速度奔到小厅,申屠夷却已经回卧室了。 刚转方向,下一刻叶鹿又停了下来。上次她进去,申屠夷就刚洗完澡,这会儿刚刚淋湿,估计又脱光了。 她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免得又发生上次那种事情。 “城主大人,沈夫人有没有开口说话呀?”站在小厅里,叶鹿大声道。 不过,申屠夷没有回应,甚至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吃一堑长一智,即便如此,叶鹿也没挪动脚步,继续道:“或许,她有什么顾虑。她是个有手段有狠心的人,如今罪证确凿,却又一句话不说,我觉得她兴许还有其他的目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命,也要争取一下呀。 “进来。”这次,里面终于有声音了。 眸子一转,叶鹿向前挪了一下,“你确定?”他不会还是一丝不挂吧? “进来。”又重复了一遍,看来是很确定。 拄着拐,叶鹿慢腾腾的走进卧室,绕过屏风,她微微低头,然后一点一点转头往里面看。 瞧见那站在床边的人,叶鹿的心放了下去,这厮穿着衣服呢。 他背对着自己,袍子已经穿好了。 “过来,帮我把腰带扣上。”他反手将腰带递出来。 挑眉,叶鹿无言,“叫我进来就是为了给你扣腰带?我还有伤呢,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嘟囔,不过却朝着他走了过去。 申屠夷不语,好似根本没听到她的小嘟囔。 在他身后停下,叶鹿接过腰带,这腰带货真价实,上面镶着深蓝色的宝石,沉甸甸的。 几不可微的撇嘴,“城主大人的腰带真是好,估计能卖不少钱。” “若我的腰带丢了,第一时间就要把你抓起来。”申屠夷的声音飘过来,听得叶鹿翻白眼儿。 “那要是你故意藏起来诬陷我呢?我就得被你冤枉呗?”这什么人,太损了。 双手绕过他的腰,将那腰带扯过来,后面金扣闪亮,纯金的。 申屠夷自己整理了一下前面,随后道:“扣上吧。” 将那金扣扣上,叶鹿又顺手摸了摸那腰带,真是好,肯定能卖不少钱。 面前的人转过身,叶鹿抬起眼,顺势又后退了一步,他太高,和他对视很是费劲。而且,靠的太近,叶鹿觉得自己瞬间变得很渺小,威严扫地。 垂眸看着她,下一刻申屠夷便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叶鹿立即挣,全身用力,屁股都撅了起来。 “你干嘛?放开我,我现在是伤患。”抓着拐,打算用拐攻击他。 “你的手腕怎么了?”申屠夷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