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小阡冷哼一声,加了一句:“还有这个人,为何会昏迷不醒,为何会和你在一起。” 钟小石闭上眼睛喘了几口粗气,等肺腑里的疼痛慢慢缓解,才道:“方才chuī响虎哨的人是我,你们大当家的很安全。” “安全?那为何要让你chuī虎哨?” “何垂衣中了沧海笛里的毒,一直昏睡不醒,而且这种毒只对巫蛊管用,漠大哥知道你们已经离开就让我chuī虎哨,在此地等你们。” “毒?”漠小阡与旁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了不少,“是那个姓夜的gān的?” 旁人叹息地说:“沧海笛曾被他抢去,不是他还有谁?” 钟小石垂着眼帘不作声,直到漠小阡又问:“然后呢?他人呢?想让我们做什么?” “漠大哥追杀皇帝去了永全寺,他让你们带何垂衣前往南方寻求解药。”钟小石神色镇定,丝毫不像弄虚作假之态。 漠小阡狐疑地问:“他为何要追杀皇帝?” “这……”钟小石看了一眼他肩上的何垂衣,“与他有关。” 漠小阡了然地点点头,但也不笨,旋即就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钟小石早有准备,他看着九节鞭,胸有成竹地说:“就凭这条鞭子。如果不是漠大哥亲手给我,我根本不可能从他手里拿走。” 听后,漠小阡仍有疑虑,旁人将脸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大当家很宝贝这根鞭子,平日里根本不离身,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他绝不可能将九节鞭jiāo给旁人。” 漠小阡听后,不甘愿地点了点头,算是勉qiáng接受了这个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 今天就这一更,明天双更,我这个弟弟,这么多天玩脱了。 第41章 僧有他无 武帝意识回笼时,感觉眼睛上覆盖着重物, 他几番尝试睁开, 皆以失败告终。 耳边chuī来一道清风, 伴随着窗户咿呀地晃了一声。 “皇上?”钟公公满脸倦容地坐在榻边,见武帝动了动身子立即上前托住他的背部。 武帝抿了抿gān裂的唇瓣, 喉咙里像有把火在燃烧着, 钟公公不愧在他身边服侍了十八年之久,将他扶起,便转身倒了一杯温茶。 武帝用手抚向眼睛, 摸到一层布,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皇上, 喝点水。” 武帝接过,仰头喝了半口。 润了润喉咙,才开口问道:“这是何处?” 钟公公道:“回皇上, 这是永全寺。” “朕的眼睛……” “善业方丈说两个时辰不见光就能恢复。” 武帝半勾起唇角,轻哂道:“有这么简单?” 钟公公欲言又止地看着武帝, 想说什么却不敢。他能说什么?说自己背叛了皇上?将信纸jiāo给了身为刺客的漠竹? “钟公公。”武帝喊了一声。 “老奴在。” “可有何垂衣的消息?” “皇上, ”钟公公声音哽咽起来, “放了他吧, 他不会回来了。” 武帝坐在榻上,佝偻着双肩, 神态看上去有些颓然。 “朕知道,我——知道。” “那您……” “朕狠不下心杀他,更加留不住他, 但是,朕说过,就算是影子朕也只要他。朕还有办法,让他回来。”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却让钟公公在一瞬间老泪纵横,他从未想到,皇上会因为一个何垂衣疯魔到这种程度。 两人没发现的是,一道身影正立在一墙之隔的门外。 善业静立在门外,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一双深邃的凤眼低垂着,整个人看上去竟有几分黯然。 片刻后,他推门而入,神态已经恢复到平日的淡漠。 “善业方丈。”钟公公喊了一声。 善业向他点了点头,道:“贫僧有要事与皇上相商,还请钟公公回避一下。” 钟公公倒不担心善业会伤害武帝,回身将茶杯放回原位,便离开了房间。 钟公公离开后,善业慢慢踱步到榻边,半眯起眸子,打量着武帝苍白的面孔。 “武弟,气急攻心是中此毒后的大忌,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你龙颜震怒到这个地步?” “与你无关。” 善业挑唇一笑,伸手在武帝眼睛上轻轻碰了一下,“怎么会与我无关?如果不是我,你这次的计谋应该会很成功,不仅除掉了漠竹,还能抓住何垂衣。” “你什么意思?”武帝脸色变了一变,用力地挥开他的手。 善业眼神一冷,目光停在自己被挥开的手背上。 “意思就是,你问我拿了毒药,我转头又将解药给了漠竹。” 武帝身形一震,却没有善业想象中的怒发冲冠。 他不禁努了努嘴,果不其然,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挑起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