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贵京王呢?” “这毒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世间根本没有几枚解药,贵京王未必会有。” 看来,是难逃一死了。 以往不觉得,这会儿倒觉得遗憾,明明有想做的事了。 既然如此,与武帝再赌一次也无妨。 “既然要了断,就尽早吧。” 武帝无声地扬起唇角,“当然,朕比你更希望早一步了断。” 第一个何垂衣从那里消失,第二个何垂衣也从那里消失吧。 “你将钟小石关在哪里?我想见他一面。”何垂衣道。 “好啊,明日午时,你来太守府,朕带你去见他。” “好。” 武帝并未多作停留,反正他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 何垂衣在暗巷中摸索许久才找到出路,他从客栈正门进去,店小二没多注意,只当他不知何时离开了客栈。 站在房门前,他往漠竹所在房间看了一眼,房里已经灭了灯,想来是歇下了。 他收回视线,将手放在门上,正要推开忽然停了下来,他提步向漠竹所在的房间走去,却不料身后的房门猛地被打开,一只手扯着胳膊将他拽了进去。 左臂撞上一堵肉墙,何垂衣抬头一看,不禁笑道:“你怎么在这儿?” 对比他的笑容满面,漠竹一张脸可谓yīn沉到了极点。 他拽着何垂衣未受伤的左臂坐到榻边,板着脸问:“我一直在门外守着,你从哪里出去的?” 何垂衣错愕地看着他,“你在门外守着做什么?” “……”漠竹抿了抿嘴,“你管我?” 紧接着又问:“你去了哪儿?” 何垂衣垂眸未应答,漠竹怒问:“是不是去见了狗皇帝?” “嗯,我想问他事情还没有转圜的余地。” 直到现在,何垂衣也不想与武帝兵戎相见。 “你知道这在yīn风村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漠竹磨牙道:“偷.情。” 作者有话要说:哦豁,渣攻又要犯浑了。 第24章 并肩而立 何垂衣忍俊不禁,他想往漠竹身边坐,不料漠竹一声不吭地将他提了起来。 “给我好好站着。” 他像教训yīn风寨初入的手下似的,一板一眼地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何垂衣无奈地抿了抿嘴,老实地回答道:“我问他,那日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还有呢?”漠竹不放心地将他浑身看了一遍,“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我答应他,和他回京一趟。” 漠竹惊怒道:“你当我闲得慌,带你出来遛一圈,然后再放你回去?” 见漠竹气得chuī胡子瞪眼,何垂衣敛起唇边笑意,安抚道:“他说要做一个了断。” “他说你就信?他骗你几回了,你还相信他?”漠竹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何垂衣神情缥缈起来,“他现在就像一个疯子,对我的执念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他以前待我有恩,我不想拖欠他什么。” “他只是要一个了断,我也不想一辈子因他受困,就成全他最后一次。” 漠竹咬了咬牙关,“那钟家怎么办?” “他承诺我不会动除钟小石以外的任何人,所以我们计划照常进行,只是,我和他离开以后,要麻烦你将钟小石救走了。” “我不同意!”漠竹撇下这句话就大步摔门而去。 何垂衣静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漠竹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何垂衣不会qiáng迫他,只是,没有了漠竹,他和武帝回城后怎么救钟小石呢? 漠竹怒气冲冲地回了房间,倒没在一气之下关上房门。 他板着脸站在门前,本以为何垂衣会追上来,谁知道半晌都没有动静,给他气得牙痒痒。 “你是蠢的吗?就凭那鸟蛋脑子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没有我你救得了钟小石?” 他脚步沉沉地往外走,最终停在何垂衣房门外,吸了口气,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来:“老、子、是、个、刺、客。” 何垂衣哪里是根带毒的绵针,他就是根火折子,专往人心里点火。 说完,漠竹折身回了房,然后将门死死地合上。 少时,何垂衣敲响房门,声音里带着笑意问道:“你歇息了吗?” 漠竹僵着脸半晌没吱声,何垂衣在房外不依不饶地敲门,“我有事委托你。” “不接。” 何垂衣无奈道:“我带够银子了。” “yīn风寨不接风流làng子的委托。” “……”我不是我没有。 “làng子回头了,接吗?” 漠江轻哼一声,道:“银子放门外,我自己取。” 何垂衣弯腰将荷包放在门前,然后说道:“làng子有事情jiāo待,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