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公公尽心尽力服侍武帝十八年,早已将武帝视如己出,他从钟太守口中得知贵京王到罗州城后的所作所为气得脸红脖子粗,就差拿刀上去捅贵京王两刀。 钟小石回来,钟公公正茶饭不思地守在武帝榻边。 他看见钟小石后,沉默了片刻,将他喊出了房间。 离开房间,钟公公开门见山地问:“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三年你究竟gān了些什么?” 钟小石耸了耸肩膀,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你这混账!你爹娘怎么教你的?”钟公公怒不可遏地骂道。 钟小石黯了下来,“我爹教我能屈能伸,我娘教我无愧于心。但他们都没教过我怎么去报复一个人……不,是去报复一群人。我甚至想过去yīn风寨用银子买下他们的命,但是……” “啪!”钟公公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打了过去。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钟小石抿紧嘴唇,压抑着眼眶中滚烫的液体。 钟公公顿时老泪纵横,“趁皇上还没醒,你赶紧离开罗州城。” 他坚定地摇头道:“我不走。” “我不能走,二叔。皇上受伤是因为我,是我用银子请yīn风寨的二当家……” “闭嘴!”钟公公突发发怒,将他的话堵了回去,“你给我滚回去,从现在起不准你踏出房门一步!” 另一边,贵京王从钟太守口中得知武帝被yīn风寨刺客所伤。 他将几位随行的将军传到房中,与他们商议围剿yīn风寨一事。 其中一位将军道:“yīn风寨中还有数百位平民百姓,我们若围剿yīn风寨,岂不是要将他们弃之不顾?” 贵京王冷笑一声:“他们受土匪庇佑早已不将晋朝放在眼里,这样的乱臣贼子,晋朝留他作甚?” “望各位将军做好准备,明日随我前去围剿yīn风寨,这回必须将其一举拿下,为皇上报仇!” “是!” 第17章 衣冠禽shòu 对于即将发生在yīn风寨的腥风血雨,何垂衣一无所知。 他听从钟小石的叮嘱,徒步翻越高山,几经辗转才找到一个小小的村落。 届时,已是深夜。 村口树上有个放哨的土匪,他趴在树gān上呼呼大睡,呼噜声跟打雷似的,何垂衣老远就听见了声音。 经过树下时,何垂衣借着月光瞥了一眼,那人忽然垂下一只手臂,险些打到他的脸。 何垂衣向后退了半步,放轻脚步,旁若无人地进了小村庄。 村庄其实不小,大大小小坐落了几十户人家,何垂衣走了许久才找到一户点着灯火的人家。 “咚咚!”何垂衣敲了两声门,然后静立在黑暗中等待。 不消片刻,门被一位老翁打开。 “是谁?”老翁提着一盏烛火往何垂衣脸上照了照,见是生面孔立即皱起了眉头。 何垂衣拱手弯腰行了个礼,彬彬有礼地说:“在下是途经此地的旅人,由于夜色太深,想在此地借宿一晚,不知大爷可方便?” 老翁胆儿大,将他放了进去,边道:“你来错地方了。” “此话怎讲?”何垂衣疑惑道。 “这里是个土匪窝,你是头一个敢在这里借宿的人。” 何垂衣道:“你们是土匪?” 老翁摇头道:“不是。” “那明知这里是土匪窝,你为何要留下?” 老翁动作顿了下来,这时,从里屋走出一位少年来,老翁看了少年一眼,对何垂衣道:“你在这里留一晚就走,其他的别多问。” 少年看了何垂衣一眼,眼里闪闪发光,问道:“公子也想上yīn风寨?” “朔儿!”老翁瞪了他一眼,“这位公子只是路过的旅人。” “爷爷,咱们村外还有人守着,一个旅人怎么可能进得来?”他走到何垂衣身边,将何垂衣上下打量一番,在看清何垂衣的脸时,他的眸光很明显地滞了两分,“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做了两年的传话人了!” 何垂衣面不改色地摇头,说道:“公子搞错了,在下的确只是想借宿一晚。” 闻言,少年失落地垂下头,老翁踢了他一脚,说道:“快去收拾收拾。” 老翁给他端了碗温粥和一碟咸菜,谈话中何垂衣得知朔儿吵着想加入yīn风寨,与老翁闹了大半宿别扭,才到深夜仍未歇息。 食完温粥,何垂衣被朔儿领回了房间。 歇息一晚后,天色微亮,何垂衣感觉到身边有动静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正睡在一张简陋的罗汉chuáng上,另一边的朔儿蹑手蹑脚地下chuáng,没想到还是惊动了何垂衣,他歉疚地笑了笑,说道:“对不住了公子,你真不赶巧,yīn风寨的大当家带人下来收银子,我去看看我爷,你先躲着,他们没发现便好,发现了你就破费几两银子,权当挡个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