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又是一窘!想起了荷花会上的一幕,不是台上的一幕,而是她色……色的一幕…… 他不着痕迹的抓出了小家伙的手!暗中捏了一把。niyuedu.com 她汗!这是警告……来自清儿悄悄的警告…… 呜呜……没戏了。 抿嘴,苦瓜小脸再现。 这一回,她可记起了自己小命危危,色心还是暂时收起吧。 “傻子,你认识他吗?”太子比清儿单纯多了,眼里只有好奇。 小碧荷机械一样点了点头。 目前,清儿牵着小手,她还得和太子也保持距离呢。 我是经受不起诱惑的(6) 伶人生歌的,舞姬曼妙。 谈话之音,笑语不断。如朝露的美好时光,小家伙却不能玩得尽兴,原因——清儿在后面盯梢。她唯有一个人溜出来,无语的站在船头仰着小脑袋兴叹。 “负担啊负担,算不算是一个甜蜜蜜的负担呢?”不算,恐怕是脑袋悬着的负担。 倏地,她身后响起了一阵轻笑,“小家伙,谁是你甜蜜的负担哦?”光听这称呼,即知道是楼玉瑾也出来船舱了。 小碧荷翘了翘小嘴,暗暗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角的,状似悠闲看风景的清儿,不悦说,“干嘛要告诉你?哼哼哼……”她仰着下巴,一连哼哼个不停。 楼玉瑾脸上的笑意更甚,忍不住消遣几句,“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个样子就越可爱,越想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半晌,小家伙无语,只稍眯着凤眸,细细瞧着楼玉瑾,视线可一刻不离的,在他身上游移。 她小脸古怪,似笑非笑,蓦然,一只眸子坏坏的轻眨!暧昧的气息……瞬间在两人间流转! 楼玉瑾心脏咯噔一下,嘴张得大大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片刻后,冷静下来,习惯性的折扇啪的一张,半掩去俊脸,如鹰的眸子同样露出一丝玩味,“小家伙,你这是在勾引我……我是经受不起诱惑的。” 不料,小家伙没有当一回事,反而小脸疑惑,“怎么我觉得你说的话很熟悉……” “因为这话你常常说。”一个清清雅雅的声音插了进来。 碧荷大大的一窘,小脑袋马上垂了下来。清儿说得没有错,这话她是常常说,可这一句由清儿说出来,麻烦就大了。“清儿,怎么这样说人家,人家还小,会害羞的……” 清儿好笑又好气,刚才升起了一点点火苗,让她这一闹,又给消了。 “哈哈……” 楼玉瑾躲在扇子后面的俊脸在肆意的笑着。 能不能听你弹琴(7) 三人并没有机会再细细探讨个中的暧昧,太子也出来了。 不出碧荷所料,清儿听着她和楼玉瑾的对话。弄得她心虚不敢瞧人。完了完了,今晚会不会给训? 两岸烟柳秋色,船上真正欣赏的人可不多。 几个聊着聊着,小碧荷又借口闪人。晃着脑袋往船舱里去,这一下,清儿让太子和楼玉瑾牵制着,一时也分不开身。 小碧荷踏着小脚,噔噔的进了船舱,那个伶人舞姬,估计是到船的后舱休息去了。只有两三个婢女守在这里,还有坐在琴前的—— 她眨了眨眼,萧岩?! 马上的,她回首甩了甩身后,无人,船头也瞧不见里面,让帘子给隔开了。嘻嘻。 不过啊,眼前的萧岩哥哥不知道在想啥出东西,想得相当入神的,没有焦距的目光中透出深深的忧郁。 一个忧郁的少年,忧郁的眼神,嘿嘿,带着无限的诱惑。 她挺起胸,伸出一只小手,学着大人物们,朝婢女们挥了挥。婢女们马上会过意,悄然退了出去。一瞧她们全离开了,小眼眨了眨,又放出了别样的光芒。 嘿嘿,小手正摸着下巴,笑眯眯的瞧着。 这时,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她的笑很有问题…… 刚刚抬起小脚,移动了一下,萧岩即回过神,再往四周瞧了瞧,竟只有她一个人,不由微微愣然。 “那个萧岩哥哥,我……能不能听你弹琴?我也郁闷着呢。不是说做什么就可以做的,生命无常,我也无常着。”挖尽脑袋里的招数,先试着说一些感性的话题,貌似这样能引起共鸣。 “是。小姐……哦,不,娘娘想听什么?”萧岩垂下发眼睑,声音很是生疏恭敬。 娘娘?咦,是叫我吗?小家伙错愕的指了自个的鼻子,脑袋一转,大概是,她目前可是那个太子的侧妃,估计京城也传了一个遍。“随便。” 落魄的少年(8) 萧岩微微的弯腰行了一个礼,真就随便弹了起来。 琴音轻轻响起。 小碧荷越听眉头越皱得紧。 倏地,她的小手按住了琴弦,琴声也嘎然而止。 琴声一开始,即悲苦、凄楚和像她这般的菜鸟也听得出其中的浩然怨气。比传说中的《胡笳十八拍》还要伤人。 按着琴弦的小手没有松开,萧岩只是静静的瞧着她,也没有开口。 她小脸不自然的笑了笑,“有心事?萧岩哥哥。” 萧岩愁苦无限,倏地,他起身绕过琴架,双腿一曲,即跪在碧荷跟前,接着,三个响响的头马上就磕了下来。 碧荷一怔,错愕的问,“你——这是怎么啦?” “娘娘,刚才那一位小公子,是不是太子殿下?” “你先起来。” “我不起,娘娘,能不能帮我一下呢?” 萧岩眼角含泪,紧锁着眉,瞧得小碧荷心有不忍的。挽起裙摆,他不起来,她便蹲了下来。这样就可以平视,“说说看,什么事?慢慢说,不要着急。” “萧家蒙冤,天大的冤,弄得家破人亡,如今仅我一人苟且偷生。不料尚连累了几家亲戚,含冤入狱,想求太子开恩,明查!……” 萧岩字字带泪,句句冤屈。把江南首富萧家的一家,突然受到朝庭不明不明的指控,说资助什么清君门的,抄家,没入了全部的家财不只,还血染家门。 “家父到死,也没有承认资助清君门,可是朝庭一口咬定,还拿出证据来。没有,真的没有!我萧岩对天发誓,萧家绝对没有资助清君门!娘娘,求你开恩……还我萧家一个清白……”他一边说,还一边磕着头,含泪乞求着。 碧荷越听越瞅心,像他这种心高气傲的人,也会如此低头跪求。 古代的冤案,举不胜举,让她碰上一两桩没有什么奇怪,但没有想到,眼前落魄的少年身上还真这般悲惨的身世。 千万别喊娘娘,叫小姐(9) 碧荷感慨万端,但同情归同情,伸出小手想扶他起来,但让萧岩避开了。她也不勉强,轻声叹息,“你起来吧。” “求娘娘……”萧岩还是悲然的磕在地上。 “你有证据吗?人证、物证什么的?” “没有。但我们真没有资助清君门,娘娘,可否请求太子出面,让朝庭重新翻案。”他出面不得,一出面,官兵二话不说的就要强把他抓入牢中,连审也不用审的。 他怎么喊冤都没有人应。若不是让神秘的人三番五次救出来,他如今也不知道死在牢中多少回,才会心灰意冷的待在京城,等待着机会。萧岩一直觉得下面的官,是官官相护着,只要直接见到皇上,萧家便能沉冤得雪。 碧荷无奈的摇头,这种事情,她插得上手吗?光凭萧岩一人之词,无证无据的。再说,他说没有做,或者他父亲就暗地里做了呢。再说,现在她自身都还有麻烦事儿。嫁给太子,自个是生是死,还是一个未定数呢。即便是清儿最后下不了手,但是他肯定也会伤到他自己的。不管伤她还是伤他,她都不想看到。 “萧岩啊,这个……我怎么帮你呢?我虽年纪小小,也明白官官相护的,腐败这一回事……呃,重点,我是一个傻子。”她汗啊,这种事情,一个外人,尤其是人微言轻的还是别渗和的好。非常不巧,她就是那一个“人微言轻”的人。虽然最近认识了几个了不起的人物,但也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娘娘!”她说话条理分明,根本就不像傻子。以前是他看错了,她只是太任性,也太调皮了而已。 “千万别喊娘娘,叫小姐小姐。我还没有大婚呢。”天杀的,如果这个称呼让清儿听到,我还用活吗? 我可以帮你(10) 碧荷起身,晃着脑袋,也愁眉苦脸坐在琴前,小小的手指无意的拨着琴弦,说起大婚,她更是郁闷。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但明白就是想帮人也得力所能及啊。 “萧岩啊,如果你想沉冤昭雪,直接找太子吧,我是帮不了什么的。刚才那个最小的公子就是太子。” “谢谢娘……四小姐,谢谢。” 萧岩感激的起身,刚抬头,却听到身后一个淡淡的声音轻语,“萧公子,我看这事你还是免了吧。”说这话的是清儿。两个人的谈话声虽然不大,但还没能逃得过他的耳朵。 “咦,清儿?!”碧荷一愣,他走路还真是无声无息的。 “清儿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清儿压低着声音提醒,“你的那些亲戚们,早已经死了,一个不留的。你去只会再赔上自己的性命,萧家这一回也就真正的绝后了。” “你——” “这种事,你不如直接问十三王爷。” “十三王爷?!他……”萧岩的目光一片悲恸。十三王爷说过,只是他不相信而已……萧岩跌倒在船板上,目光呆滞。“即便如此,也要还我们一个清白……” “十三王爷说无能为力,难道太子也无难为力吗?难道连当今的皇上也无能为力吗?为什么就不能还我们萧家一个清白呢。”他那个样子,瞧得谁都心酸不已。 “他们都帮不了你的。”清儿眸子带着浅伤,但这一句话说得非常肯定。 …… 清儿扶起了萧岩时,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霎时,萧岩的眼中突然生出了一丝希望。 碧荷瞧着清儿,觉得眼前的清儿很不一样,身上流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和威严。不过,他着女装,看出来像巾帼英雄一样。她晓得这气氛不应该窘的,但还是很窘。 清儿说了什么?他只说了五个字:“我可以帮你。”的确,这一件沉冤莫白的案子若想有朝一日能够昭雪,世上也只有清儿有能力做得到。 有色心没有色胆(1) 萧岩本是很怀疑清儿说的,但是当接触到清儿的眸子里,他相信了。那眸子中的坚决,有着令人折服的力量,怀疑即觉得是一个无上的亵渎。 清儿又靠近萧岩耳畔,说了几句只有他能听到话,霎时,萧岩彻底愣住了,眼睛露出无比的震惊…… 半晌,清儿听到船头有动静,即让萧岩去后面歇息一下。 萧岩刚转入后舱,楼玉瑾和太子即笑嘻嘻的进来。 “哟,傻子,你会弹琴吗?”太子惊奇的叫道。大家往他的目光看去,碧荷确实坐在琴前发呆,一只小手还抚着琴弦,还真有几分样子在。 “坐在琴前,就一定会弹琴的吗?你那么会吃饭,干嘛就不见你懂得炒菜?哼……”小家伙轻蔑的一甩太子,起身离开了琴,也转向后舱去。她好奇,清儿和萧岩说了什么?不过,她不是去问萧岩,而是去偷偷瞧瞧,他会不会想不开的自杀掉。 但是,她还没有瞧到人,即让清儿给抱了出来。 “清儿……” “别去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没有人能比清儿更能体会到萧岩的心情,失去至亲,一个人苟活于世,还见不得天日。 同样的灭门之灾,同样的仇人! 碧荷一看到清儿的表情,即噤声。她回抱着清儿,小小声的安慰着,“清儿别难过,你还有我呢。” 清儿身子一僵,搂着她的手不由一紧。 “荷儿……”她知道什么? 是啊,碧荷知道什么?凭直觉吧,她现代的敏锐感可不是盖的,清儿和萧岩身上像有相当的磁场(遭遇)一般,或者说,她由清儿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么一点点的端儿。 几个人游完湖,黄昏上岸,到了月影茶楼吃了一个饱饱的,在天黑之前,赶回了皇宫。 楼玉瑾抱着小家伙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让她恨不得咬上他几口。心知肚明,瞧他那眼光就晓得他最想抱的人可是清儿——无奈是有色心没有色胆!害怕什么?害怕清儿一掌劈过去罗。 抄萧家的人,就是楼歆(2) 深夜,休息的时间。 皇宫是一片寂静的。 清儿还是搂着荷儿入睡。 只是这一回,小家伙在他怀中转来转去,也睡不着觉。 “荷儿怎么了?” “清儿,那个……那个萧岩……我帮不了他。”她说无能为力,要命了,帮不了他,干嘛这么内疚呢?难道人一穿越,连性子也变了?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可是很……很那个的…… “现在我们谁也帮不了他。” “找皇帝不就行了。” “楼歆?”清儿轻轻笑了出声,笑声中明显带着讥讽。 “不可以吗?” “荷儿,别乱想了,也不许你去找楼歆说这事。这些事你帮不上忙的。你年纪还小,有点事情不懂的、不知道反而是幸运的。” “可是我想知道,猜得心里难受着。但是,我其实也很想帮萧岩……” 清儿想了想,还是觉得跟她说出真相好点,免得她胡来闹出事儿,反而不好。“你知道萧岩的仇人是谁?” “谁?” “目前,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