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莫名觉得那眼神怪恐怖的。 他色厉内荏道:“看什么看,我让你帮我拿下砂糖橘怎么了,我比你大,又是顾淮南弟弟。” 最后「顾淮南」三个字,他特地加重了语气。 薄郁起身,拿起两颗砂糖橘扔去,顾舟手颠了两下才接稳。 等顾舟把两个砂糖橘捏在手心,旁边的薄郁已经上楼,客厅没人,他乐得自在,边吃橘子边看chūn晚。 薄郁上楼没有回自己卧室。 他在顾淮南卧室门口停了下来,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声音。 “谁?” 是带着朦胧睡意的声调,薄郁冷峻的面部线条柔和了几分,他低声喊了道「顾叔叔」。 顾淮南披着外套来给他开门。 薄郁走近些,“顾叔叔,我一个人睡不着,想跟你一起睡。” “哦,那你进来吧。” 顾淮南对这些不在意,反正原主那张大chuáng有两米多,俩人睡也不挤。 好吧,他承认自己怕冷,睡好一会儿都没暖和,薄郁过来正好暖暖chuáng,他火气旺。 顾淮南躺下,薄郁也换好睡衣在他旁边睡下来。 黑暗中,薄郁问道:“顾叔叔,我可以抱着你么?” 顾淮南心道又来了,薄郁这习惯是改不了了么,老是喜欢抱个东西,还好现在不是夏天,不然他又会被热得满身都是汗。 薄郁很轻地喊了句「顾叔叔」。 顾淮南随口道:“行吧,但别抱太紧,跟章鱼似的缠得我喘不过。” 薄郁飞快「嗯」了声,话音一落,顾淮南被两条胳膊搂进怀里。 暖烘烘的,倒是蛮舒服。 顾淮南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就舒舒服服地闭眼睡觉。 半小时过后。 薄郁轻声喊了句「顾淮南」,后者睡得死死的,完全没反应。 谨慎起见,薄郁又凑在他耳边叫他一声,顾淮南依然纹丝不动,睡得特别香,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 顾淮南睡眠质量好,尤其今晚还喝过红酒,更难以叫醒。 薄郁放心大胆地抱紧顾淮南,鼻尖抵在他凸起的那块颈骨,旁边就是一个淡淡的咬痕。 他有一瞬间想咬上去,抹去别人留下的痕迹。 让人追查了整整两个月,依然没有查出来顾淮南一夜情的对象是谁,这让他非常不高兴。 查不到,说明顾淮南藏得严实,一晚而已,值得他费尽心思隐瞒。 他不得不去猜,顾淮南是不是爱上这个人,两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互诉衷肠,抵死缠绵。 光想想,他已经无法忍受。 他一定要找出这个人,让他永远在顾淮南面前消失。 如果顾淮南敢喜欢别人,他就把他锁起来,关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让他只能看自己,只能喜欢自己。 他绝不允许顾淮南心里有别人。 薄郁黑化值蹭蹭蹭地往上冒。 然而冒了没两分钟。 顾淮南一个翻身,转过来自动抱住薄郁的腰,又顺手给他盖了盖被子,含糊不清地嗫嚅:“别感冒。” 说完,顾淮南一秒睡沉。 薄郁黑化值跌零。 他低头亲亲顾淮南的额头,又亲不够似的,变成亲顾淮南嘴唇。 没什么吻技,光含咬着嘴唇乱亲,心脏在胸腔内澎湃汹涌地跳动,无法抑制的欢喜冲淡了所有郁色。 最后他亲了亲顾淮南嘴唇,以极低的声音说:“顾淮南,等等我,不要喜欢别人。” 当事人睡得不吭声。 薄郁唇角轻扬,“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满足地抱紧顾淮南。 · 次日初一。 他们一行人各自玩各自的,顾父顾母去朋友家聚会,顾舟也去找他朋友玩耍。 顾淮南没有久留的打算,他带着薄郁和派大星先回首都,先前他答应薄郁一起在首都过年。 他们下午开车回去,到家已经快晚上七八点,两人没有在家做饭,去外面订了晚餐。 订的时间晚,没有包厢,他们坐到外面大厅靠墙位置。 顾淮南正吃着薄郁给他剥的虾,背后突然有人出声打招呼。 “薄郁?” 薄郁一愣。 顾淮南也扭头看。 来人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十八九岁。 女生长相乖巧,也自来熟,直接走过来笑着说:“你也出来吃饭呢,好巧,在这里遇见。” 说着看向顾淮南,“这是?” 薄郁没吭声。 顾淮南用湿巾擦gān净手,伸出去,“你好,我是薄郁的叔叔。” 女生惊叹道:“薄郁,你居然有这么帅的叔叔。薄叔叔,你好年轻啊。” 顾淮南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不过我姓顾。” 女生似乎很疑惑,他跟薄郁怎么是两个姓,但也懂礼地没追问,改口喊了声「顾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