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说:“顾总,我帮他看看。” 顾淮南这才想起来,这儿有个现成的医生,迅速给他腾出个位置,又听江左让他去倒一杯淡盐水。 江左叮嘱:“盐粒要彻底融化。” 顾淮南:“好,明白。” 顾淮南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也照做,立马去厨房。 他人一走,江左倏然压低声道:“小朋友,你这是装的吧?” 薄郁眼神锐利地盯向江左,凶得仿佛要扑来咬破他的喉管。 江左迅速喊:“顾总!” 顾淮南闻声探头,“江医生怎么了,小郁他没事吧?” 薄郁一秒切换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快得惊人,任谁也看不出表演痕迹,更猜不到上一秒他还凶的一批。 “他没事。”江左唇角微勾,声线故意拖长道:“他问题不是很大。” 顾淮南闻言松口气,“那就好。” 对话结束。 薄郁冷冷看他,“你想做什么?” 江左笑眯眯的,“你看你急什么,怕你顾叔叔知道你真实样子啊。” 薄郁不吱声,看江左的眼神极冷,好像在思考怎么刀人。 江左视若无睹,笑道:“你装生病,是想骗他回来吧,真黏人。” 薄郁依旧不吭声,他在揣度这个人想做什么,自己到底要不要把人处理掉,上次太轻易放过他了。 江左看他眼神危险,就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说:“你喜欢顾淮南,我猜的不错吧。” 听到「你喜欢顾淮南」这六个字,薄郁心脏猛地一悸,眼神瞬间犀利,杀气腾腾地瞪着江左。 江左毫无察觉,继续说:“当然,我知道不是那种爱情的喜欢,是对长辈的占有欲,你这样的小孩我见过太多太多,我想提醒你一句。” “还是上次那句话,不要把你的占有欲qiáng加给顾淮南,你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你现在的心态不对。” “我建议高考后你们分开一段时间,从依赖的状态脱离出来,你对他有很深,对他来说是负担。” “不是负担。” 薄郁突兀地打断江左的劝导,“他说过,不会不要我。” “他会跟我一辈子呆在一起。” 江左说:“这不是不要你的问题,而是你们之间的关系很畸形。” “薄郁,你嫉妒靠近他的人,又企图控制他独占他,你认为你们之间关系是正常的么?你身边同学是这样跟长辈相处的么?” 薄郁抿紧嘴唇,没有开口。 江左本着医生心态,特意跟薄郁说这一番话,是为他着想,也是是为顾淮南着想。 薄郁性格偏执,做事自私,又对顾淮南又近乎控制的占有欲,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没人约束,未来发展成什么样子,根本无法想象。 这种人格最难处理和教育,介于反社会人格跟高智商之间,常人很难窥探他们的内心活动。 这时,顾淮南从厨房端了杯淡盐水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住嘴。 顾淮南看两人都面色凝重,也紧张起来,“江医生,不行的话,我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 江左笑了笑,“没事,他可能是吃坏肚子,不严重,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好了,你放心。” 顾淮南放心点头。 江左也准备离开,顾淮南去楼上换了身衣服,送他出小区。 路上,江左说:“顾总,我们也算有点jiāo情,有些事,我还是跟你提醒一下,以免以后发生意外。” 顾淮南疑惑,“什么意外?” 江左突然神经质地左右看看,非常警惕,最后又让顾淮南把手机关机,搞得仿佛做贼一样。 顾淮南照做,嘴里问:“江医生,你这神神秘秘的想做什么啊?” 江左确认没人跟,“顾总,我劝你想办法把薄郁送远一点,他很危险,不,他极其危险。” 顾淮南:“啊?” 他笑了声,“你就说这个啊。” 江左见他不以为意,正色道:“这不是玩笑,顾总。薄郁性格有缺陷,跟寻常孩子不同,我这么跟你说吧,靠医生都很难纠正他的这个缺陷。” 顾淮南也渐渐敛了笑意,“江医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江左说:“我的意思是说——” “顾叔叔。” 突然响起的声音听得江左一震,瞬间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脊柱。 两人回头,薄郁披着薄外套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听了多少。 江左神色微变,没去看薄郁,匆匆丢下一句「顾总,我先走了」,就直接从小区大门出去。 目送他远去,薄郁轻轻咳了声,弱得跟小猫咪似的。 顾淮南帮他拢紧外套,“你不是睡觉去了么,怎么跑出来了?” 薄郁说:“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