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片刻,薄郁点开手机APP,确认顾淮南的具体位置。 红点显示他正在往市中心走。 薄郁盯看一晌,眉心渐渐紧拢。 顾淮南去市中心做什么? · 顾淮南把车停在商场,先去附近医院挂号,处理被薄郁咬伤的侧颈。 他今早洗漱时,察觉颈侧有些疼,扒开领口一看,颈侧简直惨不忍睹,满是薄郁亲吮出来的红点,连咬痕也微微红肿。 顾淮南越看越气,俊脸铁青,出门前还专门踹了薄郁两脚。 可惜还没解气。 给他接诊的是个老医生,医生帮他上药处理,苦口婆心的劝:“年轻人要节制,咬颈动脉很危险。” “你们就是追求刺激,乱来,下回可不兴这样了,要是咬破怎么办,哎呀你们年轻人……” 顾淮南听着医生絮絮叨叨,实在有苦难言,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老医生非常欣慰,给他开好药,让他快去拿药,临走还特意提醒他,要节制,要清心寡欲。 顾淮南:“……” 顾淮南最后跟逃似的跑出诊断室,耳根子绯红,一半是羞赧的,一半是被薄郁给气的。 他后悔没多踹薄郁几脚。 顾淮南拿完药,走出医院大门时,特意整理了自己领口。 为挡住那些吮痕和齿印,他专门穿了件高领,将领口拉得高高的,严丝合缝地挡住整个脖子。 还好首都今天的温度不算高,这件衣服没那么突兀,也不会很热。 刚上车,手机响了声。 顾淮南点开看,是江左给他发的微信消息,问他到哪里了。 他这才想起今天跟江左约好吃饭,现在肯定没法带薄郁,于是他一个人开车前去。 江左先到包厢。 顾淮南被服务员领着进去,江左正在喝茶看菜单。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顾淮南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为他倒了杯水,期间江左又抬头看他一眼。 顾淮南端水喝茶,见状不自在道:“江医生,你看我做什么?” 江左视线在他的高领转了圈,轻轻笑着说:“没事。” 顾淮南可不信,他低头看看自己,想看哪里不妥,这低头的动作,恰好露出颈部一小片皮肤。 瓷白如雪的皮肤上印着一抹红。 短短展露了几秒而已。 江左眼睛毒,一眼看见,那端茶的手很细微地滞了瞬间。 在顾淮南抬头时,他恢复如初。 接下来,服务员依次上菜。 怀石料理很特别,顾淮南是第一次尝试,比较新奇,全程关注菜,没发现江左若有所思的神色。 临近结束,顾淮南察觉到江左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问:“江左,你最近很忙?” 江左回答:“不算忙。” 顾淮南轻轻擦嘴,“我看你好像有些走神,以为你最近很忙。” 江左没接话,反问道:“你不是说带小郁么,怎么今天没带他过来,是不是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顾淮南:“……” 顾淮南心说,江左这不去算命,简直可惜。 江左大学辅修心理学,平时也爱看相关书籍,非常dòng悉人的微表情,一秒读取到顾淮南短暂僵硬。 这两人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就知道! 江左不敢深想,越想越惊恐。 顾淮南那脖子上的吻痕哪儿来的,根本不言而喻。 造孽啊!他就知道薄郁这小子没安好心,居然打的这个主意!! 太惨了太惨了,顾总太惨了。 江左心情五味陈杂。 顾淮南哪知道他心理活动那么多,只是江左这么一问,他太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左也没说话。 顾淮南磨磨蹭蹭半天,说:“昨天我生日,小郁喝了点酒……” 江左顿觉酒不是个好东西。 他看顾淮南,“所以你们……” 这下江左不知道该先骂谁,好像真发生什么,挨骂的应该是顾淮南,他是年长的那个。 顾淮南摸了摸鼻尖,“他是半杯倒,喝完就不省人事。”江左一脸「然后呢」的表情。 顾淮南说完,见江左还在看自己,脸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江左感到惊奇,“没了?” 顾淮南故作镇定,“不然?” 江左:“……” 江左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好顾淮南守住底线了,还好薄郁那小子有良心,没害顾淮南。 同时,顾淮南也悄悄摸了下鼻尖,暗说还好自己撒了个小谎。 两人各想各的。 午餐结束,顾淮南暂时不想回家,跟江左换了场地继续。 江左在首都上学工作,近几年才回费城,对首都比较熟悉,带顾淮南去了一家GAY吧。 顾淮南跟薄郁相处太久,很危险,那小孩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饿láng,凶残得紧,顾淮南迟早会被啃得一块骨头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