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是江左看过无数恐怖片,醒来后依旧心有余悸。 因为太贴近生活,反而更可怖。 作为医生,他知道这是jīng神压力太大的产物。 “江医生,下班了。” 外面的同事提醒了一句。 江左应道:“好。” 他受伤桌面,起身准备去换下白袍,等会儿回去运动,再好好休息,这种时候更需要放松情绪。 咚咚。 诊断室的门被叩响。 江左在里间,以为是同事来找他,边清洗手边说了句“进来吧”。 很快外面传来轻慢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扣反锁的轻响,很细微,但也不至于听不见。 江左擦着手出来,说道:“老张你找我有什……薄郁?” 薄郁冲着他乖巧地笑了下,“江叔叔,下午好啊。” 他笑得越是人畜无害,江左心里就越没底,他觉得无比诡异,因为连顾淮南都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上班,薄郁却轻轻松松找过来。 还有比这更可怕诡异的事么。 江左也没兜圈子,直接问:“小郁,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薄郁将一张名片放在办公桌。 江左恍然大悟,这是那天薄郁在后排座发现的。 江左顿觉虚惊一场。 他差点以为,薄郁真的能轻易获取他的信息,那这种智高商的人是非常可怕的,还好只是名片。 他心底隐隐松了口气。 江左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薄郁笑着看他,反问:“江叔叔你不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么?” 江左哪能不知道。 薄郁微微敛了笑意。 他是那种眉眼锐利的长相,一旦不笑时,显得格外冰冷凛冽,连带着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是森冷的。 “江叔叔,背后打小报告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薄郁说。 江左问他:“什么惩罚?” “江叔叔猜猜看。” 江左不答反道:“小郁,我猜你是偷跑出来的,顾总应该不知道吧,你说我要通知他么。” 薄郁眼神一瞬间变得yīn鸷。 江左差点被他凶狠的眼神震慑。 他一米八七的大个子,比薄郁高出一个脑袋还要多,身高差距的压迫感在薄郁这里丝毫没体现。 或者说从气势上,薄郁已经完全碾压了比他高比他年长的自己。 薄郁冷冷一笑,“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废话。” 固然这么说,但薄郁还是很老实地推门离开,一看就知道他还是很怕怕顾淮南知道。 薄郁一走,江左先是笑了声,心说这小子居然还有两幅面孔。 他没笑多久,又开始担心顾淮南,因为薄郁的心眼起码有八百个,哪家小孩子心机这么重,又这么会伪装,一般成年人都不一定玩得过他。 这次江左不敢贸然发消息,他怕又被薄郁撞见,如非必要,他不太想跟这孩子接触。 他想改天约顾淮南出来,当面说比较合适,也不容易被薄郁听见。 然而江左没想到这一耽误,自己又陷入医闹的麻烦当中,再见顾淮南已经是很久后的事。 * 顾淮南睁开眼时,天已经乌黑。 他揉着睡沉的脑袋坐起来,旁边有人立刻往他背后垫枕头。 顾淮南揉按着胀痛的太阳xué,问薄郁说:“小郁,现在几点了,我今天睡了多久?” 薄郁看看手机,“五个半小时。” 顾淮南吃惊,“这么久。” 薄郁神色如常的说:“应该是前几天我们玩的太累,体力消耗大,今天才睡得多,我也睡了两小时。” 顾淮南“哦”了声,信了。 晚餐顾淮南点的是酒店的套餐,简单吃过,两人也早早休息。 两人在首都没有待多久,游玩后,很快返回费城,一来是顾淮南工作忙,驾校师傅又催他学车,二来薄郁拳击课也得去学,不能làng费钱。 因为薄郁眼睛没有恢复,顾淮南只让他去锻炼身体,不要求他练得多好,还专门叮嘱教练关注他。 一个暑假过去,顾淮南终于学会了开车,上下班都开车,下班时会顺路接薄郁。 见薄郁越发开朗阳光,顾淮南想让江左看看他心理有没有问题,谁知他联系不上江左。 午餐时问蒋涛,蒋涛听到江左,却露出一脸愁容。 顾淮南疑惑,“你怎么这表情?” 蒋涛叹气,“江左忙着打官司,他被人起诉了。” 见顾淮南满脸不解,又解释说:“他有个病人跳楼去世,家属不知道听别人说了什么话,非说是江左治疗问题,闹得厉害,天天去医院骚扰,还挂到网上到处造谣。” 蒋涛说了一堆有关江左的事。 总结就俩字:倒霉 顾淮南也觉得江左挺惨,想打电话安慰一下,有觉得他们好像没那么熟,尤其原主还是个高冷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