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道:“学院外有一家酒馆味道不错,咱们去喝两杯,慢慢聊。” 取经这种事,怎么能马虎呢。 “好啊好啊!”嘴馋的兔耳少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把耳朵收起来,人类会看到。” “额(⊙o⊙)…我刚会化形不久,耳朵还不能做到收放自如。”季如雪有些不好意思。 “我帮你。”貔貅伸出大手,放在了那一对柔软可爱的兔耳朵上,揉了下。 兔耳消失了。 季如雪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高大凶恶的妖怪,一点儿也不讨厌,反而……蛮可靠的。 *。*。* 云卿念逮着红色毛绒,撸了好一会儿,才把他给哄好了。 而红色毛绒,丝毫没有意识到,他那个便宜儿子,已经被貔貅用金钱给腐蚀掉叛变了。 “下午有课,少姝,我们去上课吧。” 云卿念又撸了一把。 “听念念的。” 红色毛绒瞬也不瞬地瞅着她,反正,他容忍不了,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就连下属催着他回帝国,他都懒得回。 他早已对她着了迷。 下午的是公共大课,讲解阵法。 公共大课的教室很大。 有两三百个位置。 不止新生可以来听课,对阵法感兴趣的高年级学生,也可以来听课。 云卿念来得不早也不晚。 老师还没到。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九成。 就在她准备从后门进教室,随便找个后排位置坐下来时,就看到一个人。 那人坐着轮椅,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隐约可见面部和脖子上黑色的病变斑点。他的双腿,膝盖以下是空的,断得很彻底,风一chuī,裤管都是飘的。他抿着唇,神色yīn郁。 教室后门,是有阶梯的。 而这yīn郁少年,用手推着轮椅的轮子,很难自己上阶梯。 他没放弃。 很吃力地往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手贱的,竟然伸出脚,踹了他的轮椅一脚,“哐”得一声,轮椅就被踹翻了,而那个yīn郁少年,也跌倒在台阶上,下巴都磕青了。 教室后门的学生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你们看他在地上爬哎,像不像一条肮脏的虫子?” “啧,好丑的残废!” “他不止残废,还是个出了名的废物,在东陵学院留级十年了!” “大皇子的那个残废伴读?东陵学院的耻rǔ?哇,我竟然见到本尊了。” “长得丑不是他的错,残废也不是他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他的不好了。” …… 这些贵族子弟,一边大肆嘲讽,一边往度北身上扔东西,表达厌恶。 度北被砸得,额头上都流血了。 他猛然抬起头,宛如死水一样的眸子,扫向这些面目可憎的人类。 五十年前,他还是玄机子的使徒,还是东陵国的国运龙时,明明这个国家的子民,还像供奉神仙一样地供奉着他,日日香火祭拜。 他只是想来看看,这堂阵法公开课,是不是昆仑子主讲。因为昆仑子在阵法上的造诣挺高的。 就在度北快要被yīn郁情绪淹没的时候,一只温柔的手,把他扶了起来,帮他重新坐回了轮椅上,然后,亲自推着他,上了台阶。 “这是伤药,你擦一下。” 云卿念把之前给貔貅的妖族专用药,递给了他。 --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 第107章 度溯 度北愣住。 漆黑的瞳孔都瑟缩了一下。 可能是被恶劣对待长达五十年之久,忽然有人对他展现出善意,他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真实,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六月雪的药香味,飘入鼻端。 唤回了他的一缕神志。 这是……妖怪药草?! 人类常用的金疮药,绝不是这个味道! “怎么?不会擦药?”少女清冽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浅笑。 “……谢谢。”度北声音沙哑得可怕,“会的。” 他转过头,看到身侧的她。 冰绡覆面,鼻头挺翘,樱唇小巧,皮肤白皙似雪,身姿窈窕,虽然看不见整张脸的样貌,但是可以预见,定是位不俗的美人。她气质若仙,遗世独立,明显是哪家的贵族小姐。 这个学院的贵族小姐们。 哪个看到他,不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露出嫌恶的神情躲得远远的。 她为何不同。 “我叫云卿念,是这个刚考进来的新生,你呢?”云卿念在最后排,找了个靠近走廊的位置,随意坐了下来。 “度……度溯。”这是他在学院以人类的身份,用的名字。 “是么。”云卿念若有所思。 透过冰绡,那双神眸,拥有看透一切的能力,在轮椅yīn郁少年的身上,来回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