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二人在车厢内对饮畅聊。 车行至城西郊区。 途经一片地广人稀的树林边。 马车四周的地面上,陡然间亮起几张刺目的符篆,爆裂符,轰然爆炸开来! 马被炸得血肉横飞。 马车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烈火灼烧。 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猝不及防。 而坐在马车内的李侍郎,更是当场碎了半个身子,一命呜呼。贺莲听到爆炸声后,眼前一阵漆黑,就被爆裂符qiáng大的力量给冲击得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周围八个随行士兵,死了六个,还剩下两个,一个伤了胳膊,一个轻伤。 “快!救贺将军!” 士兵死忠,不管不顾地冲入火海中。 硬是把贺莲和李侍郎给拖了出来。 李侍郎已经死透了。 所幸的是,贺莲身上竟然除了一些很小的擦伤,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里距离城西军营已经很近了。 这么大的爆炸声,很快就引来了人,副将带着几百个士兵和军医过来营救。 “贺将军!!!” 副将双眼通红。 镇国将军贺莲,是军中的信仰,他若倒下了,军队也就差不多垮了。贺莲二十多年的征战传奇,足以写一本书了。 军医给贺莲紧急治疗,灌下了最好的药。 同时,也把贺莲给抬回了军营。 一个时辰之后。 贺莲悠然转醒,看到营帐内站满了昔日出生入死的下属和兄弟,一个个眼眶通红,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哑着嗓子道:“本将无事。” “贺将军真是命大啊,和您乘坐一辆马车的李侍郎,被炸得全尸都没了。”副将心有余悸,“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 贺莲的手,无意识地碰到了腰侧的玄色锦囊。 触感热热的。 他低头。 把那锦囊解开,瞳孔蓦然一缩——里面原本那张丹砂绘制的平安符,此刻只剩下一缕灰烬。 风一chuī。 符灰就散了。 贺莲隐约明白了什么,唇角上扬。 【这是我做的平安符,将军带在身上可保路上平安。】 他这个继女,可真是不简单! 偶然么? 不! 是必然! 如果没有云卿念赠予的这张平安符,他今日的下场,绝不会比李侍郎好到哪里去! 贺莲纵然修为不低,武功很高,但是在那种可怕的爆炸qiáng度下,就算不死,也肯定会落得重伤残疾,下半辈子再也无法上战场,别的不说,军权肯定要乖乖jiāo出来。 传闻,像国师昆仑子那种级别的,一张以血绘制的平安符,可护普通人渡一次死劫。 他这个看似普通的继女,莫非也有这种能量? “肯定是大皇子下的黑手!他最近和太子殿下斗的厉害……” 贺莲面色一沉,“妄议皇子,出去领二十军棍。” 第33章 大皇子姬长歌 贺莲是第二日才回府的。 府里自然是引起不小的轰动。 将军遇刺、李侍郎惨死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东陵皇城。 柳书兰一看到贺莲,就扑到他怀里抱着哭。 “本将军没事。” 贺莲拍了拍柳书兰的后背,“卿念呢?” 柳书兰抹着眼泪,愣住:“夫君问她gān嘛?” 贺莲微微拧眉。 柳书兰哂哂:“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哪儿野去了。” *。*。*。* 云卿念出门了。 带着凤少姝逛街。 红色毛绒绒蹲在她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为什么要救他?” 云卿念在一个摊位上,买了两块炸年糕,竹签儿串起来,一块给了毛绒绒,一块自己吃。 红色毛绒眼睛一亮,伸出舌头,舔了舔年糕上的酸甜酱,啊呜一口,好香。 云卿念勾唇道:“因为他活着,很多人就不必死。” 镇国将军贺莲。 死守国门。 才有东陵百姓的安居乐业。 红色毛绒咬着年糕:“你不恨他害死你生父?” 云卿念摇头:“不是他。” “那是谁?” “姬长歌。” “东陵大皇子?”红色毛绒一双凤眸危险地眯起。 云卿念有点诧异:“你们妖也知道他?” 红色毛绒没接话。 专注地把一大块炸年糕给啃gān净了。 意犹未尽。 蹭到云卿念手边,把她剩下的大半块,也给抢了过来。 云卿念:“……” 乖崽越来越能吃了。 有什么办法? 她宠的。 “我爹以前是东陵国首富,做矿产、药材、丝绸生意。云家那个时候,的确是富可敌国,让皇室垂涎不已。东陵皇室常年征战,亏空不已,再加上贪官污吏众多,早已是外qiáng中gān。云家又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所以皇室就想跟云家结亲,名正言顺地接管云家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