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受到凤少姝bào戾情绪的影响,再加上朔月之日,红色法衣都有些压不住狂bào的力量,湖面所有的冰层,碎得更厉害了,几乎成了齑粉冰晶。 云卿念惊讶,心道:我一笛子下去,已经这么厉害了么? 她抓住了红衣美人,一起飞离湖面,落在了湖边的一座亭子内。 凤少姝受了很严重内伤。 一个趔趄。 后腰轻擦到了亭子内的石桌上。 咔嚓咔嚓 石桌上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石桌承受了太多。 碎了。 凤少姝:“……” 云卿念:“!!!” 紧接着,亭子的四个石柱和穹隆顶,轰然崩塌。 为了防止被砸成肉酱,云卿念赶忙退开。 而那个绝世红衣男子,化为一抹红光消失了。 云卿念遍寻不见。 知他没有被亭子砸死,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升起一股愧疚感:“我好像害他走火入魔了……连个名字也没来得及问,日后有机会再补偿他吧。” *。*。*。* 东陵国。 东陵王都。 城分外城、内城,内城繁华,居住的多是贵族、官宦,外城萧条,居住的多是平民、穷人。 外城一个青砖红瓦的巷子尽头,有一户人家。 这家人姓云。 云家之前是有名的富商,后来家主云霄去世,家道中落,生意落到了家主弟弟云金手中,结果这云金是个好赌的草包,不出半年就把万贯家财给赔光了。 木门没关。 云卿念直接跨入庭院。 院子破落,只有三间,一间卧房,一间厨房,一个极小的柴房。 一个身穿粗布棉衣的三十岁妇人,此刻正叉着腰,把一块又冷又硬的黑馒头,丢在狭小bī仄的柴房门口,不耐烦道:“死老太婆,你的午饭。” 这妇人,正是云金的妻子姜晴。 以前有钱的时候,姜晴也过得十分体面,现在落魄了,不过几年功夫,就熬成了huáng脸婆。 一只满是皱纹的老人手,颤巍巍地伸出来,想捡那块黑馒头。 “你说你,都六十好几的人了,还得了病,该入土了啊!làng费粮食,还拖累家里人!呸!” 姜晴就是个十足的恶媳妇,对着老人吐了一口口水。 好巧不巧地,口水落在了冷硬的馒头上。 老人抓馒头的手,抖了下。 姜晴又来气了,厉声道:“怎么,你还嫌弃啊! 第3章 打姜晴脸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大儿子死的早,大媳妇是个骚'货早早改嫁了,二儿子又好赌,只有我这个二媳妇孝顺你,你个死老太婆可倒好,还按着压箱底的棺材本不肯拿出来,真抠门!” 老人很难过。 浑身颤抖。 她坐在柴房地面上,双腿已经瘫痪,不能走路,儿子媳妇连个轮椅都没给她准备,柴房内只有个冰冷的硬石板chuáng,铺着发霉发臭的棉褥子。 “啊——” 忽然间,姜晴发出一声惨叫。 她挨了一巴掌,半边脸都肿的老高,一个红手印儿,嘴角都出了血,一颗牙都掉了。 “谁,谁打老娘?!” 姜晴那个气啊。 可当她抬头认出动手的是云卿念时,极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小瞎子,你不是被流放了么,都三年了,还没死在外面?怎么还回来了?” 姜晴对这个瞎眼侄女印象深刻。 以前就觉得她晦气又邪门儿。 这会儿,她一袭白衣缥缈似仙,冰绡覆目,容色倾城,落落大方地站在落魄的自己面前,还胆大包天地动手打了她耳光。 “你……你敢打你二婶,你反了你!” 姜晴冲上去,就要撕云卿念的脸。 云卿念周身萦绕着可怕的杀气。 抬脚对着姜晴的腹部,狠狠地踹了过去:“打你怎么了。” 你敢那样对祖母。 不管是打你脸还是踹翻你,那都是轻的! 姜晴的身子狠狠撞飞出去,后背砸破了一个水缸,大冬天的,水缸里的冰水哗啦啦淋了姜晴一身,棉衣都湿了,冷得她眉毛结了一层霜,全身抖个不停。腹部更是疼痛难当,肠子像是被绞碎了。 “祖母!” 云卿念走进柴房,把云氏给扶了起来。 云氏见到孙女儿,当时眼睛就热了,gān裂的嘴唇颤抖着:“阿念?我的阿念……还活着?” 热泪盈眶。 滚烫的热泪滚落,她一只枯枝般的手,抚上了孙女的侧脸,“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和姜晴一样。 云氏也认为,一个身无分文眼瞎的十二岁小姑娘,被流放六千里,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念念没有武功,被流放那日,也是鹅毛大雪,冰冻三尺,身上御寒棉衣也被扒了下来。云氏当时哭着追了三里,可还是被狱卒给打伤了腿,撵了回去。